第6節
趙子淵將下巴抵在林研的發頂輕輕摩挲了幾下,手臂微微用力,將林研往懷中帶了帶,看那架勢似要將林研嵌入他的身體。感受著緊貼身體的溫暖柔軟的軀體,享受的瞇起了雙眼,心情就頗好的微掀起唇角,可下一瞬他突然又慵懶的半睜起雙眼,眼中一片懾人的冷光,面上滿是不屑。 心中鄙夷,就這幾只螻蟻還要在我面前蹦跶。林研只感到自己腰部一沉,整個人就緊緊貼在了阿植的身上,她的臉貼在他的胸膛上,耳邊傳來他的心臟沉穩而有力的跳動,淡淡的體溫隔著衣料傳到她的臉頰。 林研瞬間變成了一只煮熟的大蝦,紅暈從雙頰一直蔓延到白皙的脖子處,并且還沒有停下的趨勢。瞥見林研頗不自在的樣子,趙子淵心情愈發愉悅了。 林研稍稍掙扎,并沒有掙脫禁錮,她反而覺得放在腰間及后背的手臂越收越緊,她不再掙扎,便輕輕喚道:“阿植,阿植?!甭曇粢驗槎嗳栈杳赃€有些干澀沙啞,如此喚了幾聲林研并沒有聽見任何回答。 心下奇怪,林研費力的將腦袋往后揚了揚,抬眼一看,映入眼底的就是一片光潔的下巴。努力將眼皮往上抬,映入眼簾的就是阿植疲憊的面容,他眼瞼下有些發青,明顯是沒有休息好。 他雙眼緊閉,呼吸均勻,看著是睡得極香。他是因為守著她才弄得如此疲憊,這樣想著,林研又不忍將他叫醒了。于是她便安安分分的窩了回去。 趙子淵心情愉悅的看著她又老老實實趴回自己懷中。他剛才是故意的,他已經聽見林研喚他了,但是他卻裝模作樣的“睡熟”了。他不想放開她所以只能這樣來無聲的反對讓她安安心心的呆在他懷里。 這是林研長這么大以來第一次和男子離得這樣近,她還沒談過戀愛喵。以前她們會計專業的男生很少,一個班三十多人就四個男生,而她的性子有點宅,所以大學四年愣是沒有談過一次戀愛。 等到她終于參加工作了,準備談一次戀愛了,她卻到了這么一個朝不保夕的地方。到現在,她只見到了阿植一個活人,別說是談戀愛了,保命都有點困難。 林研在他的懷里,只感到自己的心臟在撲通撲通的跳跳個不停,似是要從胸膛里跳出來。她的臉就這樣貼在男子的胸膛上,她還能嗅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兒味兒。 這時林研才意識到不管阿植的心智是多少,可他的的確確是個成年男子。這樣呆著,林研覺得全身都不自在,好像全身上下都不是自己的了。她一動也不敢動,就那樣僵在了趙子淵懷中。 頗為享受的抱著懷中“乖巧”的人兒,趙子淵的神識已經到了醫院周邊。他沒想到這些討厭的蒼蠅會這么執著,簡直是不要命般的往里面沖。危險的瞇起眼,他又將周邊的喪尸召喚過去。 他的異能損耗過大,林研收集的那十幾個晶核不過是杯水車薪,現在他只能召喚和壓制喪尸,根本不能控制喪尸部署什么戰術。一波又一波的喪尸,也迅速的消耗了那群人的異能。 可他沒想到那些人竟然會這么執著,異能耗光了,他們就近身rou搏用刀砍喪尸,看著他們這拼命的架勢,仿佛醫院中有什么逆天法寶在等著他們。 只見其中一個氣質溫潤的男子對著另一個面色冷酷的男子說:“煊,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我去將這群喪尸引開,你到醫院里去尋找小研,若是,若是……”男子連著說了幾個若是,卻沒有將話說完,但面上是nongnong的哀戚,漂亮的眸子里一片黯然,里面盛滿了化不開的哀傷。 而那面容冷酷的男子,薄唇緊抿,聽到溫潤男子說的話后,眸中閃過一絲痛色,很快又被他藏起來了,手起刀落,利落殺掉一個又一個,但動作明顯比剛才要狠辣無情許多,渾身散發的死亡氣息更是濃烈,“我會帶回小研的,不管她……,誰也別想將小研從我身邊帶走?!甭曇舻统涟祮?,卻出奇的好聽,擲地有聲,語氣堅定。 冷酷男子身邊站著一位異常妖嬈的女子,面容姣好,身材火辣,燙成大波浪卷的頭發卻被整齊的梳到腦后。女子動作也是異常瀟灑利落,但隨著時間推移,女子動作明顯慢了許多。不應該呀,女子心中驚疑不定,難道是蝴蝶效應? 一瞬間的走神,差點被一個喪尸抓到,冷酷男子一刀將喪尸殺掉,女子回以感激一笑,那笑容如綻放的罌粟,魅惑美麗。沒有得到男子的任何眼神。周圍的一個同伴瞬間就被那個笑容晃亂了心神,若不是被別人拽了一下,就要喪身尸腹了。 回過神來,那個人對他同伴說:“靠,那女的也太他媽的好看了,老子險些就被她迷住了,哎,你說頭兒怎么連看都沒看她一眼啊?!薄澳隳X袋被驢踢了吧,咱們到這里來是為了什么,不就是要找頭兒心尖尖上那位,”說罷往妖嬈女子的方向努努嘴兒,不屑道:“別說是她了,估計天仙來了,只要不是那位,頭兒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小研?”喃喃道,趙子淵敏銳的捕捉到了這個詞。前世也是在這個時候,這群人來到了這里帶走了一個已經變成喪尸的女子。面容冷酷的那個男子后來重傷了進化體也因此結下了仇怨。 既然是進化體的對頭,他也不介意幫他解決一下。不過似乎有點棘手呢,這男人執著的可怕,他的異能已經耗空,完全是憑借著毅力及良好的身體素質硬撐著砍殺喪尸。趙子淵也不禁有些佩服他了,到底是多么在意那個人才會如此拼命。 但他有幾分不快,他們口中的小研極有可能是研研??粗@么個男人為她拼命,心情莫名的不爽,研研只能是我一個人的其他人休想染指她。 趙子淵的異能也所剩無幾,他不禁有些頭疼,手無意識的在林研腰上摩挲了幾下,手感不錯,心中的不快就又都消散了??粗菐讉€拼命廝殺的人,好像也不再那么討厭了,雖然,覺得那個面癱臉依舊欠扁。 ☆、第15章 重生〔補齊〕 那個溫潤的男子五官和林研有幾分相似,比起林研小巧精致的面貌,男子略顯俊朗,好一個濁世佳公子。此時他雖然身處喪尸群中,依舊淡定從容,但他一舉一動都格外賞心悅目。 看著那層層疊疊的喪尸,殺死一群又來了更多。眉頭微皺,開口對那個冷酷男子說:“這些喪尸一直守著這里,引又引不走。我們根本進不去,現在天快黑了,我們先找個地方安定下來,明天再說吧?!?/br> 冷酷男子不發一言,面色緊繃,握刀的手上青筋暴起,昭示著他內心的不平靜,眼中有著絲絲暗紅的血絲,仍舊死命的往里沖。 溫潤男子面上浮起了一層薄怒,喝道:“你以為我不想盡快找到小研嗎,可是你這樣跟送死有什么區別?你若是愿意,你就自己去吧……”說完看也不看男子一眼,高聲道:“撤!”。 冷酷男子不遠處站著的妖嬈女子在旁邊看著他卻有些心急,有心想要上前勸說幾句,卻見男子利落的解決了幾只喪尸后,也撤走了。雖然這個過程中并沒有看她一眼,但女子明顯松了一口氣,在后面緊緊跟上他的步伐。 看著這幾個人最終離開了,趙子淵沒有乘勝追擊。他的異能也所剩不多了,他還要留些給研研療傷呢??粗鴳阎惺焖娜粟w子淵唇角微勾,在她額頭上落下輕輕一吻,那吻極輕仿若在對待稀世珍寶,復又稍稍收緊手臂,將其往懷中帶了帶,一只手牽住林研的,又給她輸送了些異能。 睡夢中的林研無意識的發出呢喃,滿足的在他胸口蹭了蹭,便沉沉的睡了過去。感覺到林研的動作,趙子淵身體微微一僵,等了許久,見她不再有動作才緩緩的松了一口氣,又在她的唇上輕啄了一口,寵溺的笑笑,閉上眼睛假寐。 夜涼如水,月明星稀,若是在末世前,這一定是一個難得的美好夜晚??墒乾F在卻無人欣賞,滿街寂靜。大街上稀稀落落有一兩個喪尸在晃悠。偶爾可見一兩輛完好無損的車子,但更多的是,車門大開,車座上沾滿了血跡,或是是翻倒在一旁,碎落了一地的玻璃上面是早已干涸的暗沉血跡。 滿目瘡痍,景色凄涼。溫潤男子在窗前靜默的看了一會兒,便將窗簾拉上了。窗簾拉上后,屋子中只有晶石發出淡淡的光芒,末世中所有系統癱瘓,一切東西都不能用了。這晶石是研究院從山脈中采集到的,他們研究發現通過往晶石中注入少量能量,可以讓其發光。 瑩黃色的光芒照在冷酷男子剛毅的面龐上,使他面部表情稍顯柔和。他手指正不斷摩挲著一個晶瑩剔透的鈴鐺?,摪椎拟忚K和男子麥色的肌膚形成鮮明的對比。小巧的鈴鐺靜靜的躺在男子手心,男子眼中充滿了眷念與懷戀。 溫潤男子從空間中拿出一顆深紅色晶核,和幾顆粉色晶核,轉身向那個面容冷酷的男子走去。 若是林研在這兒,一定會猜出這個男子就是小公主林研的哥哥林碩,而那個面容冷酷的男子便是小公主林研的未婚夫顧煊?!斑@些給你,今晚我來守夜,你將這些吸收后就好好休息吧?!卑胧敲?,半是強迫,以不容拒絕的口吻說道。邊說著邊將晶核交給了他,然后走到顧煊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顧煊從他手中接過晶核后,“你守上半夜,我守下半夜,放心我沒事兒,我只不過是想發泄一下罷了,若是我能早點兒……”狹長的丹鳳眼中滿滿都是痛苦,整個人都被悲傷的氛圍籠罩,沒有了往日的凌厲,有點頹廢。 說到這里林碩臉色一黯,痛苦萬分道:“我又何嘗不是呢,若是查到她下落時便過來找她,可能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闭Z氣因過分悲傷而有些嘶啞。 當時,在小公主林研失蹤后,他們很快就查到了小公主林研的下落。知道她很安全,他們看到了小公主林研的信,不由一哂,知道可能又是誰讓她受刺激了才急著要證明自己,便想讓她自己玩玩,過兩天再去找她。 兩個男人知道她性子要強,所以很是縱容她,但這卻讓這兩個人現在無比后悔。 末世來了,一切都來不及了,一想到她可能會受到的傷害,林碩就心痛得難以附加,他悔不當初但卻無濟于事。 那是他從小小心翼翼護著長大的meimei呀,他看著她從一個粉粉嫩嫩的小娃娃長成一個亭亭玉立的少女。本以為可以讓她快快樂樂的過完一生,可是沒想到……,就算是……林碩咬了咬牙,下定決心,不管這次她怎么樣,以后一定要好好保護她。 顧煊亦是如此,那是他的未婚妻,他深愛的女人。卻因為他的一時縱容,生死不知。其實,他和林碩都心知肚明小研活著的幾率幾乎是零,但兩個人的默契的沒有說什么。就算是她變成了喪尸又能怎么樣,他會守著她的。 林碩和顧煊已經傳消息回基地,讓研究院開始研究喪尸。他們在末世來臨后,就馬不停蹄的往這邊趕。家中由父母坐鎮,在京城建立了一個基地,林顧兩家基本掌握了整個基地的大權。 這晶核還是顧煊在某次遇到危險后發現的,使用方法也是他發明的。想起顧煊,林碩對對他十分滿意。顧煊不僅能力強悍他是新一輩中的佼佼者,能與他比肩的人寥寥無幾。最重要的還是他深愛林研,若是林研嫁給他一定會十分幸福的??墒恰纯嗟拈]上了眼。 天意弄人,心中苦澀難當。一路磕磕絆絆來到這里,就算是在危險也沒有想過退縮,千辛萬苦,卻沒想到這里卻有這么多喪尸守護。就像是與他們作對,引都引不走,就像是要守著什么東西似的。 顧煊接過那幾顆晶核,看都沒看就全部都扔進嘴里。他盤腿兒坐下,就如武俠小說中寫的似的,感受著一股暖流慢慢匯聚然后游走全身。他將全副心神都投入其中,感受著力量一點點的充盈全身。他只有一個愿望,那就是變強! 顧煊在末世后就覺醒了雷系和水系異能,在來尋找林研的路上,他已經將異能升到一階兒后期?,F下隱隱有生階兒趨勢,斂起心神,努力讓細胞充分吸收晶核中的能量。將幾個晶核吸收完畢后,他已經升到二階初期了。 他并沒有生階兒的喜悅,反而更加不安了,這種不安在他離醫院越來愈近時就感覺到了。異能者能感受到和他同階兒,或者低階兒的能量波動,相反比他高階兒的能量波動卻不能感受到。 現在他升到二階初期,除了一開始那幾個一階喪尸,他還是沒有感受到任何能量波動。他不相信這里沒有任何高階喪尸,所以這個高階喪尸能力一定比他們強。 林碩也感覺到了他的變化,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用眼神詢問。林碩也是末世后覺醒的異能,不過他是先覺醒的金系異能,后來有一次被一個和他同階兒的喪尸感染后,又爆發的空間異能。顧煊搖了搖頭。兩人對視一眼,彼此都清楚明天有一場硬仗要打。 后半夜,和林碩換了后,顧煊站在窗前,望著天上一如往昔的明月,心下萬分凄涼。鳳眸早就沒有了平日的凌厲,白日里壓抑的痛苦全部釋放出來。腦海中滿是那個女子的一顰一笑,他細致的描摹著。女子笑靨越是美好燦爛,他就越痛苦。望著他的背影只感到孤寂滄桑。 不遠處,那個妖嬈的女子正癡癡地望著顧煊,水潤的眸子中滿是心疼。這個女子叫鄭晴,她不明白林研到底有什么好,為什么會將他這樣優秀的人迷得神魂顛倒。她自認為并不比林研差,可為什么他的眼里從來沒有她,難道就是因為林研和他是從小的青梅竹馬? 誰都知道林研肯定是兇多吉少了,可是這個男人卻不信,他是不到黃河不死心??赡苋羰钦业阶兂蓡适牧盅?,或許這個男人還要養著她。 前世不就是這樣么,若不是她威脅了一個剛來的小兵,一見到林研就立即舉槍將其擊殺。誰都知道顧煊下了死命令不管林研變成什么樣,任何人都不許傷她一根汗毛。 不過今生的情況好像有些不同,變成喪尸的林研就是今□□著他們撲過來的,可是今天喪尸不僅比前世的多,而且她根本就沒有看見林研的影子。雖然有些奇怪,但是這也可能是她重生引起的蝴蝶效應吧。 畢竟,今生她一定要改寫前世的命運,她一定要讓顧煊看到她并愛上她。她不會在像前世那樣傻,一直癡癡地在他身后,期盼他有一天可以回頭看見她。 她以為她一直站在他身后,他有一天終于會看到的??墒菫槭裁?,林研死了,她知道他的心也跟著死了,可是沒關系,只要他能讓她陪在他身邊就好了,可是為什么,又要冒出來一個張靜雅? 她怎么能得到顧煊的心,她不甘。她恨,為什么她這么努力都沒有得到他一個眼神,張靜雅來了,就輕而易舉的讓他的那顆已經死去的心重新跳動起來? ☆、第16章 離開醫院 她不甘心,就是因為張靜雅有幾分神似林研嗎?以前林研在時,她自知自己比不過她。林研的家世與顧煊門當戶對,而且和顧煊是青梅竹馬,這樣她只能默默的守在他身后。 可是現在林研已經死了,前世林研死后,顧煊的心也跟著死了。在外人面前,他只是比以前更冷漠了。她能感覺到藏在他冷漠背后nongnong的傷感,她異常心疼,但卻無能為力。 她只能異常拼命,努力躋身基地高層。在眾多高層中,她是唯一一個女人,她想顧煊以后不再有任何女人,那么她就成為他的伙伴。她成功了,成為唯一一個有資格站在他身邊的女人。 她想就這樣吧,他不娶,我不嫁,就這樣默默的守著他。她小心翼翼的將這份感情藏好,在外人眼中,她是聰明妖嬈的女子,仿佛任何人都入不了她的眼??蓻]人知道她內心深處的渴望,渴望有一天能以顧太太的身份光明正大的出現在他身邊。 后來林碩他們幾個人也看出了她的感情,或許是想讓顧煊快樂,走出林研留下的傷痛。他們想幫她,可是就在這個關口張靜雅出現了。 那個女人一來就毀了她的一切……眸中翻滾著滔天恨意,鄭晴發誓這次她一定要得到顧煊的心,發誓不會再像前世一般傻傻的等,最后卻被別人捷足先登。 前世,將她推離顧煊身邊,她設計了一系列的事兒??墒菫槭裁瓷咸炖鲜呛退鲗?,每次眼看就成功時,顧煊總能趕到,即使他不到,張靜雅也總會碰見人救她于危難。 她不甘心,為什么,為什么顧煊會愛上她,她自問沒有比林研更早一步遇見顧煊,所以顧煊愛她,無可厚非,可是張靜雅呢,那個賤人憑什么能得到顧煊的愛?她不甘心,即使失敗了她也會接著算計那個賤人,她算計將她推入喪尸群中,可是她被那個賤人拽人其中,而那個賤人卻消失了,看著喪尸鋪天蓋地的涌過來將她淹沒…… 等她醒來,卻發現自己回到了正在尋找林研的路上,一開始她以為是做夢,可是眼前的一切都讓她清楚的意識到這并不是夢,巨大的狂喜將她淹沒,指甲深深地掐入rou中,鄭晴發誓這次她一定不會放過張靜雅,顧煊是她的,誰也休想染指。 夜依舊靜的可怕,有兩個人在月光照不到的地方竊竊私語。陰影中,只能看到一個女人的大致輪廓,但依稀可以看出她極其火辣性感的身材。而在這個女人對面,是一個身著軍綠色迷彩服的軍人。 依稀可以聽得女人正在威脅那個男人:“我的指令變了,不管明天林研是否是喪尸,你都要將她殺死?!睂γ娴哪腥嗣碱^死死的皺在了一起,支支吾吾的說道:“鄭小姐,這不太好吧,你也知道林小姐在頭兒心中的地位。這……” “我記得你兒子今年六歲了吧,我還見過呢,是一個挺可愛的孩子,要是末世沒來應該就上小學了吧,我在走之前特意囑咐人幫你照顧一下你的家人?!睜钏脐P懷的話,由鄭晴的嘴中說出,卻有著讓人不寒而栗的陰冷之感。 在末世中的幾年,她的心腸更加冷硬了?,F在能輕輕松松的用一個孩子威脅他的父親,心中卻沒有任何負罪感。在末世中,最不值錢的就是人命。 頓了頓,似是開玩笑般輕松地口氣道:“這幾個月來你做的事兒,不用我說你心中也清楚吧。你知道顧煊最討厭人被別人背叛,現在只不過沒有時間處置你們這些人,若是……”語氣輕松,卻是實實在在的威脅。 一句還沒說完,對面的男人臉色刷的一下毫無血色,“鄭小姐,希望你說到做到?!薄胺判陌??!毙闹袇s是在補充道,你死后,我一定會盡快讓你們一家團聚的,語帶警告:“早點兒休息吧,明天的事兒別給我辦砸了?!?/br> 看著男人遠去的身影,鄭晴在角落里靜靜的待了一會兒,頭也不回的就離開了。 而顧煊并不知道身后有一個愛他入魔的女子,或許他知道,可是這又能如何呢,紅顏枯骨,除了林研,所有人在他眼中并沒有太大區別。 他對她愛如骨髓,他不知道林研若是不再了他會怎么樣,他不敢想,他覺得自己快要挺不住了,撕心裂肺的痛就將他淹沒了。 可是他必須堅持,他不能倒,或許小研就在某個地方等著他來救她。剛毅的面龐上滿是堅定,流露出滿滿的柔情。趙子淵看了卻萬分不爽,研研是我的,誰都不許肖想她。 雖然是這樣想,可是他十分清楚若是林研知道這那個男人來了,她一定會毫不猶豫的跟他一起走的。他明明白白的意識到那個叫顧煊的人有多愛林研,而林研也極有可能是愛顧煊的。 這讓他異常嫉妒,他對林研的愛或許比自己想像的還要深,他很清醒的意識到這會是一個勁敵。但是他現在異能還沒有恢復,即使將這個城市的喪尸都召喚過來,或許只能阻擋他一時。 但以今天他觀察的情況來看,那個男人有著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狠勁兒。所以……趙子淵做了一件十分小人的事兒,他將林研舊衣服上的胸牌兒拿下來,召喚過來一個女喪尸,將胸牌而別到她胸前,然后有召喚過來了一個喪尸讓他將那個女喪尸吃干凈,只留下那個胸牌兒。做完這一切,滿地血污,周圍空蕩蕩的,都能聽到回聲,只余一個染血的胸牌兒孤零零的躺在地上。 做完這一切后,趙子淵仔細檢查了一遍沒有發現任何不妥,才心滿意足的走回室內。他絲毫不覺得這樣做有什么不妥,若是林研知道,那么她一定會認為這是個徹頭徹尾的小人行徑。 可是趙子淵沒有給林研這個機會。小心翼翼的用被子將她包起,輕手輕腳的抱起來,抱著她轉身離開了這座他們兩個生活了兩個多月的醫院大樓。耳邊隱隱傳來喪尸吼叫,在聞到新鮮血rou的味道后向這邊聚來,可是在趙子淵接近時一瞬間就安靜下來了。 所有喪尸都不敢在動,這是天生對強者的服從。于是,就出現了這樣詭異的一幕,一個男子懷中抱著一個女子,男子愛若珍寶般抱著那女子。若是在末世前,或許可以猜測這是一對兒黏黏糊糊的恩愛夫妻。 但現在時間背景全都不對,男子兩側聚集了許多喪尸,最詭異的是,喪尸們并沒有像以前一般,見人就撲,反而安安靜靜的待在一旁。任誰會覺得不可能發生,這一幕確確實實發生了,但沒有人看到。 這一切,林研并不知道,她不知道她心里正在無比期盼的男主已經來了。而她也已經安全的離開了這座讓她擔驚受怕的醫院大樓。她也并不知道自己失去了唯一一次可能逃離趙變態身邊的機會。 林研只感到這一覺睡得萬分舒服,她感覺到自己像是又回到了家里那柔軟的大床,這兩個多月以來她沒有一次睡得這么踏實的。 可能是在趙子淵懷中她感覺很放松,她亦不知道為什么自己會這么輕易的睡著,明明尷尬得要死?;蛟S是受傷還沒有恢復,身體疲憊,所以她才會睡了過去,而且睡得極熟。 她越睡越熱,感覺身后靠了一個大暖爐。額頭上滿是汗水,她睡夢中想離暖爐遠點兒,可是那個暖爐就像長了腳似的,死命扒著她不放,還壓著她。感到自己身上沉沉的,是那個暖爐在緊緊箍著她? 林研使勁兒的用腳蹬了蹬,沒有用,反而好像是有什么東西從她雙腿間伸了進來,熱熱的長長的,還很咯得慌(想多了的都去面壁)。睡得迷迷糊糊的林研猛的驚醒。 睜眼發現自己換了一間房間,林研以為自己又穿越了。房間極大,臥室主色是黑白兩色,床單是黑白相間條紋的。林研對面是一個大大的落地窗。沒怎么打量這個房間呢,林研就很快發現了讓她難受的根源。 一抬眼,是阿植妖孽的面容,水潤的紅唇,長而微卷的睫毛在眼瞼處投下了一抹剪影。以為自己又穿越了的林研:(⊙_⊙) 她發現自己在阿植懷中,阿植的腿從她雙腿間伸了過去,而阿植死命的箍著她的腰,整個一熊抱。她整個人都貼在身上,怪不得這么熱。 她有些不確定,難道是她兩個人都穿越了?艱難的抽出一只手臂,使勁兒的推了推阿植的肩膀,將他弄醒。帶著滿滿的疑惑問道:“阿植,這里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