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節
“真的嗎?那你們可真有緣分?!背虤g笑。 估計再過一段時間,這個傻蛾子就會知道他的大部分同學都是四歲。 “嗯!”星星重重點頭,雖然不知道緣分是什么意思,但還是重復了句:“我們有緣分!” 說完自己一天的所見所聞,星星又反問程歡:“mama你今天呢?” 小家伙看著她,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期待什么。 程歡一看就明白這是什么意思,她裝模作樣地想了下,然后說:“今天都在家想星星?!?/br> “我也想mama!”星星跳起來抱著她的手,粘乎乎地說了句,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個縫。 回到家里,星星給程歡表演了自己今天學會的兒歌,被夸獎后就開始滿屋子亂竄。 程歡做好晚飯,招呼他來吃飯。 吃飯的時候小家伙也不安分,他撿起沾嘴巴上的一粒米放進嘴里,抱怨著學校吃的東西不如mama做的好吃。 “我想吃mama做的?!?/br> 程歡也想讓星星吃好一點,可幼兒園統一飯食,禁止攜帶任何食物入員,她也沒辦法給星星開小灶,只能好言相勸。 為了安慰星星被食物打擊的幼小心靈,程歡又陪他玩了好一會,等出去擺攤的時候,已經比往常晚了一個多小時。 程歡不知道,因為晚的這一個小時,讓她錯過了一個賺錢的機會。 陳年昨天沒等到人,第二天又來碰碰運氣,可等別人家都開門迎客的時候最角落的那家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他有些失望,心里也差不多相信了鄭深說的話,查找了另一處據說很好吃的街頭美食,招手叫停了輛出租車。 這邊陳年剛上車,程歡也騎著三輪車到了,她打開雨棚門簾,把燈牌搬出去,又把車上的食材搬到里面保險柜中,接上電,轉身招呼幾個剛進來的客人。 “想吃什么可以自己選?!?/br> 因為程歡昨天沒來,鄭深家的生意好了不少,他心里還挺高興,覺得是不是真的被自己說中了。 也是,做出來的東西味道不一樣,誰知道里面有沒有放罌粟殼,說不定就被查了呢。 鄭深心里惡意揣測,希望旁邊這家永遠關門才好,最好被關起來。 他弄好自家攤位就泡門外盯著,眼見著天色越來越暗,旁邊也沒有來人的跡象,心里高興地難以自持,抽煙時候嘴角都是上揚的。 “你在這干什么?”有客人進來,包珍炒了份飯端過去,轉身就看到老公無所事事地在外面晃蕩。 她心里有點火氣,走過去在鄭深身上拍了一巴掌:“有客人來了也不招待!” 鄭深努了努嘴:“這家是不是關門了?” “不會吧?!卑洳辉趺聪嘈牛骸八疑膺@么好,不干多虧啊?!?/br> “估計放了什么不能見人的吧?關掉最好!”鄭深哼笑一聲,見到又有幾個人過來,他丟掉煙頭踩滅,正準備招呼人,就見那幾個人往旁邊過去了。 “這家關門了?!彼麚P聲道,想著這幾個人肯定能被招攬過來,那邊就看著程歡開個三輪車過來了。 心里預想落空,鄭深瞪大了眼,眼見著那幾個客人不可能招攬過來,他小聲罵了句臟話,吐了口痰,狠狠瞪了程歡一眼,轉頭朝包珍吼道:“不干活在這看個屁啊?!?/br> 那邊陳年到了另一家小吃店,剛點上一份熱干面,好友的電話就來了。 “之前你不是說要拍那家燒烤,怎么樣拍了嗎?要是沒有的話咱今個約著去?”陳年的朋友吃了次程歡的燒烤就念念不忘,乘著今天有空,準備約陳年一起再吃一次。 畢竟吃燒烤也要看氣氛,人越多越好。 陳年拌著面,嘴里回道:“去了,沒拍到?!?/br> “怎么了?”朋友疑惑。 陳年嘆了口氣:“我去了兩天都沒見開門,別人告訴我她家關門不開了?!?/br> 他嘖了一聲,問好友:“那家燒烤真有你說的那么好吃嗎?” “肯定好吃??!我騙你干啥?”好友不能接受自己的口味被質疑,嚷了句才疑惑:“真的關門了?” “關了,我剛從那邊過來,現在在東環路這邊,你要不要來?”陳年吃了口面條,覺得口味不錯:“這里熱干面挺好吃的?!?/br> “不了,我去看看?!焙糜严霟鞠肓撕脦滋?,不太能接受支吃了一次的美食就這么再也無緣。 “我去那看一眼,說不定是重新換了門面呢?!?/br> 第17章 許川家離夜市這邊不遠,走路十來分鐘就到。 他結束與陳年的聊天,也沒叫別的朋友,自個一個人去夜市。 夜市里,不同食物的香味混合在一起,誘得人口水直流,許川目不斜視,徑直往最里面走去。 里面這一塊都是燒烤間或炒飯的攤位,食材倒進燒滾的油中,發出“刺啦”的聲音。 越往里面走行人越多,不少還是同行的,許川遠遠就看到最里面燈牌發出的亮光,他眼睛一亮,腳步略微加快。 不大的雨棚里面擠得滿滿當當,排風機一刻不停地工作。 爐子前面,一個年輕的女人正在給rou串刷油,她動作麻利,這邊的弄好,又給另一堆撒上香料,撒完之后她轉頭,把手上幾串rou放到旁邊的托盤里,由另一個歲數大一點的女人端去給客人。 饒是看過一次,許川還是覺得一陣心跳紊亂,這塊夜市來擺攤的,大多是三十歲往上,這么年輕的,還是第一次看到。 不止年輕,她還如此的……美麗。 夏天天氣熱,爐子旁的溫度更高,就算風扇吹的氣勁,旁邊烤rou的人也熱出了一頭的汗。 汗水在額頭積聚,匯成一滴,從眉心順著鼻梁滑下,在鼻尖處停頓了會,滴落到地上碎開。 許川盯著那滴汗水,視線停留在對方的鼻尖處移不開,他咽了口吐沫,覺得喉嚨有些發干。 對方的五官長得極好,肌膚白皙柔嫩,眼尾勾起一點弧度,鼻梁小巧挺翹,唇角微微上揚又紅艷非常,像是在時時刻刻誘惑著人。 因為溫度炎熱,她的脖頸上也滲出許多汗來,汗珠從修長的脖頸滾入凸起的鎖骨,最終滑進衣服中,沾濕了一小塊的布料。 許川覺得身體更熱了,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拿著托盤去選取食物,他心不在焉,拿了兩串rou,又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 從背面看過去,這人的身材依舊完美,那腰一只手就能圈住,往下的雙臀圓潤飽滿,一雙修長筆直的雙腿足夠吸睛,許川多想伸手抬起那雙腿,用舌頭寸寸膜拜。 旁邊傳來一陣笑,許川回過神來,他尷尬地收回視線,瞥了眼旁邊的人,那人的視線也直勾勾盯著爐子前面的人,過了會他收回視線,對許川說:“兄弟,各憑本事?” 許川咳了一聲,沒說話。 生意繁忙,所有的位置都被坐滿了,許川站著等了會,在一桌人付錢離開時眼疾手快地占了上去。 剛剛找他說話的那人也來了,他拿了瓶啤酒,開瓶喝了口,對許川挑了挑眉:“你先我先?” 許川沒作聲。上次過來一次,他看到不下五個上去搭訕的,無一例外地都被拒絕,許川不覺得他能有什么希望,所以不準備自討沒趣。 旁邊那人是個急性子,見許川沒反應,直接站起來往前走去,他嘴角噙著抹自以為風流的笑容,走到程歡身邊:“美女,你熱不熱?” 程歡還在計算著每串燒烤的火候,旁邊排風機聲音太大,根本沒聽見別人說話。 那人被忽略了有點不爽,又加大聲音問了句,等程歡轉頭,他又問:“你什么時候收攤?我們去唱歌啊?!?/br> 程歡轉過頭,重新盯著眼前的東西:“不會唱歌?!?/br> “沒事,你不會我可以教你,我大多數歌都會一點?!?/br> “沒興趣?!?/br> 程歡把幾串rou翻了個身,重新轉過身,旁邊那人以為是要對自己說話,笑容剛提起一點,就聽到她說:“麻煩讓一下?!?/br> 他咬了咬牙,沒有動,身后卻擠過來一個人,中年女人端著托盤,用厚實的身軀把他擠到一遍,等放好rou后又對他招呼道:“帥哥你是哪一份?我看看好沒好?!?/br> 那人就是來泡妞的,根本沒點東西,談何熟沒熟,他扯起臉皮,看著程歡想說什么,就已經被那個女人半推半拉著扯遠了。 “帥哥你別急,東西很快就好啊?!?/br> 把圍在旁邊的蒼蠅趕走,徐麗回到程歡旁邊,對她小聲嘀咕:“你這一個人也不是個事,那些人天天跑這晃蕩,別怪我亂說,這指不定哪天要出事?!?/br> 程歡手上動作微頓。 自從在這擺攤,程歡遇到過的搭訕就沒停過,有些人甚至在外面等到她收攤,說約著去什么地方。 要說不擔心是不可能的,所以她才請了徐麗。 徐麗三四十歲,見識多脾氣暴,有她在確實解決了不少麻煩。 只是徐麗跟她也不住在一起,工作的時候可以幫忙擋一擋,收攤之后卻沒辦法。就像她說的,誰知道那些人有沒有敢鋌而走險的,到那時候后悔也都晚了。 程歡心里嘆了口氣,思考著應對之策。 上輩子她真沒怎么遇到這種情況,當時她擺攤時候年紀還小,又是在學校外面,顧客都是一個學校的同學,沒人敢死纏爛打,后來到大學就已經租了攤位,平常去的次數并不多,再到畢業開私房菜館,那人就更少了,私房菜館價格高,會來吃的都是有點身家的人士,那些人見到的女人多,講究風度與你情我愿。 一旁的人還在說:“要不你讓你老公來接送一下,這樣也安全點?!毙禧愔莱虤g有個四歲大的孩子,剛上幼兒園,她理所應當的覺得這個家庭中還有個父親的角色,于是就有了這個提議。 程歡:“……” 她哪里找老公這玩意??! “我再想想吧?!?/br> “你得回去說說,要是你老公不愿意來,這斷時間我跟你一起回去吧,我也就多走兩步路?!?/br> 這也可以,大不了到時候自己把人送回去,程歡對她點點頭:“那多謝你了?!?/br> 徐麗去上餐,程歡手里動作不停,心里卻在想著這事的處理辦法。 現在的工作下班時間太晚,晚上總是比白天要危險一點,就算一直跟徐麗結伴也不一定真的安全。她想起自己之前的打算——存錢開店面,請人烤rou,自己只調醬料。 這樣的話就沒必要晚上出來,也遇不到那些死纏爛打的人了。 她現在生意不錯,一天純利潤在兩千左右,算下來一個月六萬。而附近門面租金一個月兩三萬,還有裝修以及人工費用。 加起來…… 反正現在的存款是遠遠不夠。 程歡算了比賬,除去日?;ㄙM,她最快也要做三個月,才能攢夠這些錢。 三個月啊,時間真的有點長了。 難道真的要去找個“對象”來檔桃花? 程歡猛地搖頭,把這個可怕的想法從腦海中甩出去。 這也太不劃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