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節
“我們的人無意中發現,”那心腹不再遲疑,立即拱手,“說是方才在湖邊花林中,窺見了一名非宮人非貴人的女子?!?/br> 宮女穿戴有嚴格規定,而妃嬪宮眷等貴婦,服裝首飾也是分品級的,常年混跡宮闈者,一眼便能判斷出個大概。 “花林與目標水榭有段距離,只是那女子,形貌卻酷似柳姬。她似乎已經吸入藥物,神志迷糊徘徊,舉止異常?!?/br> 心腹話里“我們的人”,是獨屬于陳王的勢力,是這數年間。陸陸續續安插進去的。 這位陳王眼線,負責灑掃行宮通道,酷似柳姬的女子出現地點,臨近他負責的區域。只是他對柳姬只聞其名,卻從未見過其人,一時不敢肯定,只把消息報上去。 只不過,他也是有幾分把握的,因此才敢傳遞消息。 陳王聞言,心下直覺,此女便是柳姬。 他就知道,他那位皇太子大哥,沒那么容易中計。 那心腹顯然也這么認為的,“殿下,柳姬大約被太子殿下趕了出來?!?/br> “好!” 陳王不怒反喜,他立即將心腹招到近前,“你先使個人確定,看這女子是否就是柳姬。然后……” 如此這般匆匆交代一番,末了,他囑咐道:“行事之時,切記避人耳目,并仔細將尾巴掃干凈,不留半點痕跡?!?/br> 柳姬有可能是被趕出來后,自己徘徊到那處。當然,她也有可能是被太子特地放過來的。 機會千載難逢,即便皇太子是故意的,他也順勢做下去。 只不過,這痕跡必須抹干凈了,以免未進軍成功,反倒失去了自己原有的陣地,讓母子兄弟間生了隙。 那心腹一一記下,事不宜遲,他立即出門去辦。 陳王踱步回到大書案之后落座,緩緩拖過一卷公文,微垂下眼瞼閱看,表情眸色,并無波瀾。 再說那魏王,其實他與昌平帝父子間,不但容貌相似,愛好也有頗多重合。鹿血此物,他雖未奉為至寶,但對其效果,也頗為喜愛。 滿飲一碗,他便出了聽雨閣,往孫進忠安排的宮室去了。 皇親貴胄們每人一間,數名年輕宮女入內侍候,魏王是今上親子,最好顏色者當然緊著他。 鹿血很快起效,魏王連御數女,也覺得不甚盡興,守門的貼身太監聽了主子吆喝,連忙下去張羅。 這座宮殿安置了不少有實力的親貴,大家貼身侍候的人,加上本來行宮的太監,其實很熱鬧。 魏王府總管太監聽了主子吩咐,急忙親自下去挑人。沒多久,一個身穿行宮服侍的管事宦官領著幾個宮女,來到宮室門前,對其余王府守門太監道:“這是羅總管選好的,先讓咱家送過來?!?/br> 羅總管,正是魏王府總管,剛才下去挑人的那個。這位行宮管事,也頗為面善,是彼此偶有打交道的熟人。 于是,余下的守門太監,便打開殿門,讓幾個宮女進去。 這幾個宮女,明顯比第一批匆匆選出的優秀。她們俱已梳洗過并換了單薄衣衫,披上斗篷被宮人扶,雖看不清臉,但那身段,明顯要好太多。 “都進去吧,好生侍候殿下?!?/br> 行宮管事回頭,卻微微一怔,方才他從那邊領過來的是兩個,如今到地方卻成了三個,多出一個。 “羅總管多選了一個,讓一起過來?!必撠煍v扶斗篷女子的其中一小宮女見狀,便低聲解釋。 這三個斗篷女,衣裳繡鞋以及身上斗篷,都是統一模樣,正是侍候貴人者人手一套剛領的。行宮管事不覺有異,于是點了點頭,揮手讓趕緊送進去。 斗篷女被推了進去,殿門被掩上。 鹿血效用已行至高峰,魏王早已失控,他正覺得面前幾個宮女有些煩膩,便聽見門響,一陣若隱若現的新脂粉香氣傳來。 他霍地起身,往那邊大步而去,隨意按住一個,扯了斗篷及半透明的紗衣,就地大力撻伐起來。 魏王正興起,也沒見新來的宮女有一個蹌踉摔倒,卻又很快爬起撲向他。 柔若無骨的嬌軀貼在他的后背,高聳而富有彈性的某處摩挲著,來人渾身肌膚細嫩,自己扯了衣裳,已赤條條巴上來。 魏王御女多矣,雖已失控,意識也不大清楚,但他頃刻可判斷,這女子是個極品尤物。 他大喜,連忙轉身,一把將對方按在地上,俯身撲了上去。 這女子也是個主動的,早已打開身子,迎接對方的到來。 她與一般青澀宮人截然不同,舉止大膽,技巧熟稔,花樣繁多,兩三下輕扭嬌軀,便讓身上人紅了眼睛,使勁按著她便大力進攻。 偏生則女子是個不服輸的,久戰不敗,放蕩姿態及浪語一波接一波,沖擊魏王視聽。 前所未有的契合暢快,尾椎處強烈快感沖上魏王頭腦,他再無心搭理其他人,只開足火力,一心一意征服對方。 第六十三章 鏖戰半宿, 結果發現,這對象竟是父親的寵姬, 究竟是怎樣一種體驗? 答案肯定是驚悚的。 魏王與那尤物奮戰許久,最后一回, 是把對方按跪趴在榻上來的。他倒是暢快淋漓,不過身下人終究是個女流, 體力不支, 已經昏闕過去了。 只不過,這宮女也是個有意思的, 即便意識已昏迷,但本能卻還在,柳腰款款搖擺, 隨著波浪起伏, 另有一番滋味。 魏王是什么人? 他是今上親子,自然不會憐惜個把宮女, 惹得興起, 自然就著余興大力撻伐。 好不容易事畢, 此時魏王已完全清醒,他對此女非常滿意。 好一個尤物。 他覺得, 憑著對方的榻上功夫, 自己可以給她一個低點的名分。 反正,這些侍候過他的宮女,都會賜給他帶回府的。 美人側臉趴跪在床榻上,披散的青絲遮住容顏, 吃得飽足的魏王心情極好,抬起手,去拂開她的臉上的發絲。 這張側臉白皙美艷,是個佳人不假,只是卻似曾相識。 魏王定睛一看,卻嚇得手足發軟,床榻邊沿跪不住了,滑了下來,“咚”一聲狠狠摔在地上,并撞翻了榻前的楠木大屏風。他額頭碰得青腫,也渾然不知,只死死盯住那個玉體橫陳,一聲愛痕并狼藉的“宮女”。 她,竟是柳姬! 頗得昌平帝青眼的愛姬,已經連續獨寵了近一月,昨夜卻與他盤腸大戰,被徹底戰翻。 魏王嚇得冷汗直冒,只是不得他有所反應,殿門便被撞開,一群人涌進來,“殿下,殿下可有大礙?” 里頭這么大動靜,聾子也聽見了,更何況是守候在外面的太監宮人。 唯恐主子貴人出意外,這不,當然得撞進來看過清楚。 一進來門,額頭青腫一身狼狽的魏王映入眼簾不說,榻上那個柳姬,當然也看得清楚明白。 這群太監宮人,不但有魏王府的人,更有行宮安排過來侍候的,當即有人怪叫一聲,撒丫子奔出去,匯報給管事聽了。 這些人是截不住的。 事情已經往一發不可收拾的方向去了,魏王府羅總管嚇得臉色發青,篩糠般抖著,“殿下,如今如何是好?” 如何是好? 魏王一個激靈,“趕緊的,立即使人給母后報信!” 他也嚇得兩腳發軟,強自鎮定下來,“快,趕緊侍候本王更衣?!?/br> 他瞥一眼昏闕未醒的柳姬,方才有多痛快,現在就有多驚惶,“也給她擦洗一下,穿上衣衫,快!” 柳姬這副被人徹底征伐過的狼狽樣,若是被皇帝見了,恐怕會火上澆油。 一眾宮人太監找到了主心骨,立即忙活開了。魏王爬起來后,第一時間打發人去戲蓮閣。 他祈禱,皇后能夠早些趕到。 再說戲蓮閣這邊,自宮宴散后,倒是一直風平浪靜。 “嬤嬤,那邊可有消息?” 今晨的諸般布置,已經一一用上,截止到現在,各處消息傳來,俱是任務圓滿完成。 事情出乎意料般順利,既然皇后歡喜,也讓她焦急憂慮,唯恐功虧一簣。 “娘娘,方才春桃傳信,說柳姬已經進去了,那藥也已用上?!焙鷭邒咴捓镞@位春桃,正是替柳姬引路的貼身宮人。 岫云宮前廷后宮界限不明顯,直接導致掌管宮務的皇后權利大擴張。她費了點心思,便把自己人安在柳姬身邊。 當初以防萬一之舉,如今派上了大用場。 只不過,到了春桃這里,皇后的布置便算完了,小水榭中情況如何,她并不能知悉。 抓jian這活兒,也不適合皇后親自出馬,畢竟昌平帝也不是傻子,她大咧咧往里頭一插手,這不是告訴別人是她安排的嗎? 太子動了皇帝女人,固然會讓昌平帝心中留下疙瘩,但是,安排柳姬上太子床榻那位,恐怕也好不到哪去。 殺敵一千,自傷八百,這等傻事兒,皇后是不能干的。 事后,負責“無意撞破”的,另有其人。 正在二人焦急等待中,秦采藍回來了。 “怎么這般晚才回來 ?” 皇后叫起來給她請安的未來兒媳,狀似漫不經心地問道:“你不是與太子妃去稍加梳洗嗎?” 宴散后,皇后立即返回戲蓮閣。秦采藍則晚了不少,她聽了問話,垂眸恭敬道:“回娘娘,太子妃后面又弄污了裙擺,整理許久,才算妥當?!?/br> 實際上,紀婉青在偏殿許久不見出來,她等得也有些內急,便進了另一個更衣室略加整理。 何嬤嬤見機行事,立即簇擁著披了斗篷“太子妃”,出門離去。恰好,此時赴宴女眷已走得七八,也未露破綻。 “方才,太子妃娘娘已折返清和居?!?/br> 秦采藍并未親眼見紀婉青本人離開,不過她回話時,卻下意識忽略掉此事,只撿了其他一一匯報。 哪怕皇后說話漫不經心,但她卻敏感直覺,未來婆母很關心這個問題。 這是自己被賜婚后的頭一個任務,若是辦砸了,恐怕討不了好。 “是以,采藍便回來了?!鼻夭伤{神情與往昔無二,輕聲敘述,不疾不徐。 確定太子妃已被耽擱,皇后很滿意,“好了,你也累了,回后殿好好歇著吧?!?/br> 太子不喜宮女接近,太子妃沒能及時趕回去,這算是一個好消息。只不過,沒等皇后欣喜太久,便有一個晴天霹靂炸響。 入夜后,一個太監跌跌撞撞沖進來,“娘娘,娘娘大事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