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節
“你是不是只會打打殺殺?” 話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喬鳴的眸子瞬間變得像海一樣深幽,那張臉明明細看覺得有些清秀,甚至偏向于文氣,仔細看時,卻攝人心魄,令人不敢逼視。店里的燈光從頭頂上灑下來,透過他的睫毛,變成細碎的光,他盯著她,帶著深意: “打就算了,殺嘛,怕是不敢殺?!?/br> 吃完飯回去后,兩個人就沒有再說過一句話。 到今天為止,已經兩天了。 魏成道臉上掛著笑,摸了摸鼻子,“如果呂小姐不介意的話,現在方便開門嗎,這天氣外面也挺冷的?!?/br> 呂璐疑惑了,“誰???” 她走過去一開門,門口站著一個西裝革履,衣冠禽獸的男人。 也許是站了好一會兒,喬鳴的臉色白的過分,他俊美的五官看上去更加的鮮明,尤其是嘴唇,幾乎像涂了胭脂般的紅潤,鼻子俊挺,沒有一點的女氣。他的目光輕佻至極,揚了揚手中拎著裝滿菜的袋子, “璐璐,” “我想了兩天,決定給你一個殺死我的機會?!?/br> “能不能撐死我?” 男人的胸懷是委屈成大的,多一點委屈,少一些脾氣你會更快樂。 ——馬云 喬鳴要快樂。 作者有話要說: _(:?」∠)_ 不好就說 及時改即使止! 第八章 吃醋的男人最可愛 呂璐投降了。 她根本沒辦法對一個嬉皮笑臉的男人較真。 她只要忍過一個月就可以了。 呂璐想得簡單又單純,她也不愿意往那些深了想,她寧愿覺得是喬鳴的突發奇想,等日子長了,他對她的興趣也就漸漸淡了。 自從上次董越林逃了之后,她打過去的電話都是已關機,她給呂媽打過去三個,直到最后一個呂媽才接了,接的時候,呂媽聲音還很沙啞,刻意被壓低了,像是用手捂著手機說話: “璐璐,你……沒事吧?” 呂璐一時恍惚下,已經很久沒聽到呂媽這樣說話了,她將手機靠近了耳朵: “沒事了,你們現在還好吧,董越林電話打不通?!眳舞床豢辖卸搅纸邪?。 呂媽輕微的嘆了一口氣,極小聲的,說:“沒事的,他換了個手機號,現在我借了點錢,至少這段時間的債是能還了。沒事,我沒事?!?/br> 呂璐停頓了一會,她問: “媽,你什么時候離婚?” 呂媽那邊聽得出緊張起來,她又開始左顧言他,“嗯……這次是最后一次了,越林都在我面前下跪承認錯誤了,我打算這次是最后一次,如果再有,那就……”話說到后面,聲音越來越小。 呂璐不想聽了,“嗯”了一聲,尋問了幾句,電話便掛了,聽說她那個meimei面試去了,進了一家大的上市公司,名字很耳熟,好像報紙和雜志上全都報道過,不過她沒有興趣。 她咬了咬嘴唇,沒說什么。 走進廚房里,她系上做飯用的圍兜,折騰了一會兒,呂璐從被翻得一團亂的鍋碗勺盆里探出頭來,腦后的發絲滑到了臉龐,眨了兩下眼睛: “我可能燒得不怎么好?!?/br> 喬鳴沒想過呂璐燒出來的菜已經算上暗黑料理的級別了,他進門彎腰脫了鞋子,正在努力將自己四十二碼的腳塞進一雙稍大些的女士拖鞋里,聽到呂璐這樣說,喬鳴輕輕挑起那不濃也不算淡的眉毛,眼底的流光溢彩稍縱即逝。 “沒事?!?/br> 聽到吃飯的人都這樣說了,呂璐還能說個啥,從櫥柜底下翻出一把鏟子,轉身投入做飯中。 魏成道靠著門欄傻樂,內心戲豐富,面上一本正經地模樣,身上經過長期的特殊鍛煉,沒有半點多余脂肪,都是高高賁起的肌rou群。魏成道要是不笑的話,臉還真屬于嚴肅的那種類型。 實際上,他的內心想法是: 哎喲喂,別人要是能像我這樣看到,c市地下龍頭喬鳴晚上跑到小姑娘家里,還沒個合適的拖鞋穿,只能悶聲地擠著個腳丫子縮在小熊拖鞋里。 這他媽得笑瘋啊。 喬鳴干脆光了腳,拖鞋被他擺到了一邊,因為實在穿不進,還不如光著腳和地板來了親密接觸。 他的腳踝纖細卻不過分,白皙中又能看清皮膚下的青色血管,骨感分明,結實的體格下隱隱透著不容小視的爆發力。 喬鳴面上掛著笑,走到他右邊,背靠著墻面,抬眼,漫不經心地問: “你沒吃晚飯?” 魏成道肚子正好應聲響了兩下,聽到喬鳴這樣問,他臉色變了,極其識時務的選擇了睜眼說瞎話:“沒啊,吃過了吃過了,肚子都開始蠕動了吶?!?/br> “那行,那我,那我走了哈?!?/br> 魏成道說了幾遍,結果這倆人都沒人搭理他,呂璐專心致志在做飯,瞧那架勢,不知道的人怕是以為她要跟誰打起來了,而喬鳴在看呂璐,壓根就不想搭理他。 難過。 真是萬分令人難過啊。 是誰說的,兄弟是手足,女人是衣服來著? 他媽的,就算是殘疾人也得穿衣服啊。 所以什么,還是女人最重要唄! 喬鳴本來坐在沙發上看報,皮膚白皙,鼻梁上架著一副精致的金絲眼鏡,襯了幾分英俊,穿著一身得體的休閑西裝。 烏黑色凌亂的頭發中隱隱有些發棕的發絲耷拉在額前,他的視線粗略地掃過手中的報紙,深黑色的瞳孔中熠熠閃爍的寒光,給人增添了一分冷漠。高挺的鼻梁、輪廓分明的嘴唇,把人襯得禁欲中有些魅惑。 他翻過一頁,目光漸漸從紙上越過,看向屋里的裝潢,墻的東北角擺放著一個木紅色的書柜,頭頂的昏黃色燈光從老舊的雕花木窗透進來,零碎地撒在了茶幾上的水果盤里。 茶幾有些亂,除了水果盤,還有幾本女性雜志攤在面上。 門口擺著一雙粉色毛茸茸的女士拖鞋,還有幾雙外出用的平底鞋。 都是一個人居住的生活氣息。 呂璐端著菜出來了,神色微點躊躇著,站在那里有點一本正經的模樣,雙頰微微緋紅,兩眼四處亂瞟,沒有個焦點,手指下意識地抓緊著盤底,剛想張嘴卻又不知道說什么,像只金魚樣,有趣的緊: “你嘗嘗?!?/br> 喬鳴笑瞇瞇地往她手上看,接著在有一瞬間中,表情出現了些許的微妙。 他夾了一口韭菜炒蛋,雞蛋上面的韭菜已經被炒得焦黑,入口沒嘗出什么味道來,立即就化了,有點像紙燒完了的煙灰味道。 他不動聲色地把筷子放了下去,站起來,“我來燒吧?!?/br> 喬鳴在廚房的背影身姿英挺,仿若修竹。烏發如緞,也許是有段時間沒有剪過頭發了,后腦勺的碎發有些偏長,都快戳到了衣服的后領子,尖削的下巴,有著完美的輪廓,那切菜的手好看極了,從腳到頭,上上下下,真真是從少女漫畫里走出來的人。 呂璐腦回路也跟別人不太一樣,越看越覺得這人真是個禍害。 越好看,越有毒。 植物如此,人也同樣適用。 喬鳴做了一小時,端出來三盤菜。 梅菜扣rou,蝦仁炒蛋,紅燒鯽魚。 他一雙桃花眼,平添了幾分魅惑,介于少年和男人的風姿。他將菜端到桌上,看了眼時間,晚上七點了。 而按平常這個點,呂璐至少已經吃了兩碗米飯,配著叫來的外賣,坐在沙發前,一邊看電視一邊大吃特吃了,哪像現在這樣,整整六個小時肚子里沒有進過食了,餓得她前胸貼后背的。 現在呂璐看見喬鳴從廚房間出來,身上還不斷往上飄的油煙,還有好聞的菜香味,就跟看見天仙似的。 喬鳴笑了下,遞給她筷子: “餓了?” 呂璐接過筷子,夾了一口蛋,嫩得不行,口中還混合了蝦仁的香氣,她快把頭都埋在飯碗里了,只看見黑色的腦瓜子細微地點了點頭。 真他媽的可愛啊。 這讓喬鳴突然想起來,他高二那段時間,語文考試的時候詩意大發,作文題目明明是《我最喜歡的事》,他不管,他給作了一首詩: 遇到可愛的人,生活一下子不艱難了。 奶茶也好,棉花糖也罷, 都很甜。 結果就被當時班主任兼語文老師給私底下談話了,暗著諷刺,上來就是一句,“???喬鳴你給我說說,你這校內跟稱霸王一樣的生活咋就艱難了,你說說,我聽著?!?/br> 年輕的時候總是會干點蠢事的。 提起以前的事情,某些齷齪的心思也就慢慢有了點蠢蠢欲動的趨勢。 喬鳴的眸子里暗涌得可怕,撇下眼瞼,借勢掩去了。 呂璐白皙的鵝蛋臉上嵌著一雙黑眼睛,柳葉眉下那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的,鼻梁挺秀,吃過東西的嘴巴周圍一圈亮晶晶的,一頭烏黑柔軟的長發,披在肩上,恰到好處的修飾了她的臉型,她見喬鳴只是坐著,沒有動筷子的意圖,遲疑道: “不吃嗎?” 喬鳴眨眼,用懶散的語調開口,“今天是我生日?!?/br> 呂璐被嚇得一塊rou卡在嘴里,不知道要不要咽下去了。 他笑意漸深,“假的,” “我生日在一月二十號?!?/br> 呂璐悄咪咪瞪了他一眼。 “?!蓖蝗皇謾C在桌子上抖了幾下, 是信息提示音。 呂璐拿起手機瞄了一眼,是幼兒園的同事,一個比她小一歲的男幼師,因為幼兒園的教師多半都是女性,男幼師本就是稀缺資源,所以這個應奕濤來幼兒園應聘的時候,副院長就特別看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