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節
男人狹長的眼睛微瞇,有些慵懶的意味,沖著她似笑非笑。 光潔白皙的面容,戴著個金絲勾邊的眼鏡,像個斯文人,身著深藍細格條紋的襯衣,手腕處松松挽起,簡潔略帶華美,又有幾分說不出的性感,臂腕處隱隱約約露出兇神惡煞的刺青。 都市精英青年和街頭痞子的氣質完美的在同一個人身上融合體現,沒有一絲一毫的違和感。 呂璐傻了。 喬鳴覺得她這樣特別可愛,笑瞇瞇的,故作斯文,伸出手: “呂老師你好,我是方媛媛小朋友的舅舅,第一次見?!?/br> 這男人長得眉如墨畫,水翦星眸,顧盼神飛,笑容斜斜的掛在嘴角,魅惑眾生,那似睨非睨的眼波所過之處,留下的盡是無限風情,他不等呂璐反應,又繼續說: “別人家的小朋友都被爸爸mama接走了,媛媛的爸媽這段日子有事,最近都得我來接媛媛了?!?/br> 呂璐覺得喬鳴這人裝得厲害,既然他要裝不認得,那就裝不認得唄,反正本來兩個人就不熟。 她的眼睛很好看,清澈明亮,又細又長的眉毛,宛如隨風搖曳的柳葉。她的鼻梁纖直,滑溜溜的,看上很秀氣。 呂璐伸出手,握住喬鳴的,客套道:“客氣了客氣了,媛媛今天除了中午一點小插曲,其實平時表現挺乖的?!?/br> 兩只手一觸碰,喬鳴就不想放手了。 呂璐的微胖,完完全全體現在她的手上,白嫩,嬌軟,仿佛沒有骨頭一樣,還有股淡淡的護手霜香味。 他從骨子里涌起一種念頭,想侵占,想掠奪,想把她藏起來,不讓任何人都看見。 喬鳴知道自己變態得厲害,思想畸態,學生那會兒,那些離經叛道的事情他可沒少做。 他就喜歡高中的時候,呂璐那裝模作樣的客氣樣,帶點淡淡的疏離,一雙眼睛還透著點憨態。 白日里偷著注意,晚上做夢。 喬鳴經常夢見在一間光線偏暗的教室里,五點二十的下課鈴準時響起來,清脆的聲音在空蕩蕩的校園里回響,偶爾還有一陣腳步聲從門口經過,“噠噠噠”的跑過,窗戶外的cao場上還有人在打籃球。 一抹殷紅色的夕陽照在西山上,湛藍湛藍的天空浮動著大塊大塊的白色云朵,它們在夕陽的輝映下呈現出火焰一般的嫣紅,微風拂過,窗簾輕輕拍打。 同班同學里,從未交流過的呂璐就站在他前面。 準確的說起來,也不能說是站,應該是被他抱在窗戶邊的課桌上,她身上寬大的校服已被他拉下了拉鏈,沒有拉到底,但是可以看清里面不著寸縷,隱隱約約露出一半的渾圓,少女豐滿而□□。 呂璐仰著頭,張開了嘴巴,低低的喚他: “阿鳴....” 她的唇上都是晶亮的水漬,喬鳴沒笑,因為已經著了魔。 修長的手指撫上她的嘴唇,似是誘惑,“張嘴好不好,親親它?!?/br> 呂璐在夢里極其的聽話,含住他的手指,舌頭靈活的擺動,舔得喬鳴忍不住□□出聲。 他緊緊盯著呂璐的臉,清秀憨傻的,含著自己手指的樣子,怎么看怎么浪蕩。 他忍不下去了,抽出自己的手指,手漸漸往下,拉開了拉鏈,處在青春期的少年忍耐許久的欲望終于跳了出來,他的聲音沙啞極了,“璐璐,吃它?!?/br> 呂璐慢吞吞地爬下他的膝蓋,雙膝彎曲,跪在他的兩腿之間。 總是到這個時候,夢就醒了。 身下的床單濕了。 喬鳴從夢醒來也沒半點羞恥心,就是心煩的很,他不想打擾呂璐學習,人家學習學得好好的,他莫名其妙中途插一腳算個啥回事,怎么著也得等到小姑娘上了大學,工作穩定才行。 這期間,他可得寂寞著。 呂璐收回手,彎下腰摸摸媛媛的腦袋,“那媛媛跟老師說再見,明天準時七點二十讓舅舅送到幼兒園噢?!?/br> 方媛媛眨眨眼,估計是從喬鳴那學來的,“呂老師再見!” 喬鳴也規規矩矩喊,“呂老師再見?!?/br> 一轉背,十幾個社會青年跟在身后,各個穿著黑西裝,黑墨鏡,胸前紋著一把刺刀。 喬鳴瞅了眼方媛媛身上大大的粉紅豹背包,估計是太重了,背著不自然,小臉都擰巴了。他從她身上揪下來,扔到身后的一個壯漢身上,甩下一句: “你背?!?/br> 作者有話要說: 嗯男主是個瘋子 女主裝聾作啞型 寫成這樣 大概是不想出版了… 第四章 陰晴不定的男人 呂璐開著小電瓶車回到自己的出租屋里,忙了一天了,實在是有些累了。 她將外套擱在沙發扶手上,隨手拿起放在茶幾上的遙控器,打開電視,某臺還在放美食節目,主持人把當地的美食夸得天花亂墜。 “裹著紅油,就著糖醋,淌下蒜泥,逼的人使勁咽下口水,小四川的一罐飄香含蹄髈,筍尖,鵪鶉蛋,蘇澤的砂鍋中片片油花襯著一股子淡黃的湯汁,油滋滋的,舉著勺子淺嘗輒止,唇齒留香?!?/br> 一個人在他鄉就一個壞處,回到家,沒半點兒人氣味。 呂璐高中的時候,呂爸呂媽還沒有離婚,只要一放學,回到家,呂媽在自家院子里看到她回來了,放下手里的活,抬頭看了看呂璐,皺起了眉頭,說道:“怎么?放學后又到門口小店去玩啦?” “沒玩至少也稍微在外面溜達會兒了吧?” 呂璐做賊心虛,慌亂地趕忙回答道:“沒有啊,一放學我就回來了?!?/br> 呂媽聽了,臉一下子拉下盎了,她有些生氣地說道:“你撒謊個啥,你身上都飄來一股子街邊烤串味,還有你鞋子的泥啊,你到小河邊玩耍去了?!彼秸f越氣,“你說說,外面的東西又不是像家里那么干凈,你要吃了就算了,你晚飯還想吃不?” 呂媽鏗鏘有力的一句話,嚇得她趕忙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下,這一看,不禁只見兩只鞋邊粘上了點點粒粒的沙子,無話可說,呂璐只好低下了頭。 想想又覺得可惜,她小心翼翼地又接了一句:“晚飯還想吃...” 呂媽眼睛瞪得老大,結果呂爸煮好晚飯,解開圍兜,跑過來替呂璐說話,“好了好了,孩子還想吃,你就讓她吃嘛?!?/br> 呂爸燒得菜,口味偏咸,江浙一帶人都愛吃咸的。 呂璐最愛吃花蛤鮮蝦海鮮面,鍋中下海蝦,等蝦一變成紅色,立即撈起來放進面中,雖然被呂媽批評了一頓,但一點兒也不影響吃飯的胃口,被呂爸喊去洗洗手,她蹦跶蹦跶就上桌了。 等到呂璐上大二的時候,呂爸呂媽離婚了,分了家,她跟著呂媽,等大學畢業的時候,呂媽嫁給了一個小三歲的男人,那男人也是二婚,帶著一個比呂璐小一歲的女兒。 自此以后,回到家就有熱騰的飯可以吃的日子就不太有了。 呂璐瞥到昨天被她放在沙發底下的兩袋□□方便面,順勢給自己泡了一碗老壇酸菜面,熱水加進去,捂了八分鐘,揭開蓋子,一股熱氣混雜著酸菜的咸味熏了她滿眼。 “?!?/br> 未接電話信息來了。 她吸溜的吃了一口,湊過身子去看,是她那個繼父的電話號碼。 呂璐本來不想打過去,但是手機一直響個不停,她揉了下酸澀的眼角,還是接了。 繼父名叫董越林,是個車廠的老師傅,平時好吹點牛,喝點老酒,經常晚上三更半夜打打牌,回來有時候喝醉了可能還會打呂媽,等酒醒了,又跪在地上求呂媽原諒。三番五次,每次原諒,過個幾天又繼續重來。 呂媽顧忌自己已經年紀大了,能忍忍,就忍過去了。 后來董越林就越來越過分了,染上了賭博,借的賭債越來越大,為了還錢經常是拆東墻補西墻,呂媽那邊的親戚這幾年基本不來往了。 剛接通,董越林開口還是那些話,“小璐啊,”聲音也有些滄桑了,他“嘿嘿”了兩聲,又接了下去,“你最近怎么樣???”隱隱約約還能聽到呂媽在旁邊哭怨,哭罵的聲音: “殺千刀的喲,你有沒有良心啊,不是自己閨女到底不心疼,我當時怎么就瞎了眼了,看上你這種人吶!” 呂璐懶得說話了,又吃了一口。 董越林沒聽到回話,眉毛一皺,心里有些不高興,但是忍下來了,臉色一變開始哭訴,“小璐啊,你快過來吧,我外面欠了十萬塊的債,實在找不到人借錢了,現在討債的那些人已經堵在門口了,今天要是還不來錢,非得把我們家給拆了啊!” 說到后面還尾音有些顫抖,“這可也是你曾經住過的家哇!” 大學畢業以后,就業三年。 去年,才考出這里的編制,正式轉正。 加上大學里省吃儉用的,也就攢下五萬不到點的錢。 真是會挑時候。 掛了電話,呂璐慢吞吞地吃完面,找到放在抽屜里的□□,她重新披上衣服,打了輛出租車。 董越林說的家原來住在護城河的附近,后來拆遷了,小富了一筆,就搬到了小城外,結果那邊是一個地下賭場,每到晚上九點半就開始聚眾賭博,人一多,滋事的也多。 董越林也就是在那個時候染上了賭博的習慣。 原本再老實的人,一旦沾上,就很難再甩掉了。 司機似乎也知道這里是個地下賭場,開走的時候還不住拿異樣的眼光瞅著呂璐,她付完錢,挺直了腰桿,往深處走去。 一群人圍在一塊,手上拿著刀管,董越林就被堵在里面, 為首的是一個染著黃色飛機頭的男人,刀疤臉,年紀大概在二十五六歲,已有近五十歲的中年男人在里面被嚇得臉色發白,雙腿狂抖,顯得著實窩囊。 刀疤臉手上拿了一根雪糕,甩給他身邊濃妝艷抹的女人,女人也知道他意思,拆了包裝又遞給他。 董越林眼尖的看到呂璐的身影,激動起來,不小心碰了一下那個刀疤臉,雪糕在他的衣服上留下了一道白色的印記。那人一見自己的衣服被人弄臟了,破口大罵: “你他媽找死啊,死疵老!” 見那人發怒了,董越林畏畏縮縮地向刀疤臉道歉。哪知他一把拽住了他的頭發,把自己衣服上的臟東西往董越林的嘴上擦。 董越林兩只手掙扎起來,刀疤臉冷笑一聲,沖著四周看,“喲,這老頭長膽子了嚯?!?/br> 旁邊有人悄悄插了句話,“疤哥,喏,他繼女兒來了?!?/br> 刀疤臉低頭往地上“呸”了一聲,“那也得看著爺打,反正繼女嘛?!眲e人笑了起來,剛說完,他干脆扯下衣服,扔在了地上,對準董越林的鼻子就是一拳,一拳打得鼻血直流。 呂璐嘲笑,“你們就這么好意思欺負老年人?” 刀疤臉也冷笑,將背心撿了起來,使勁揉成一團,往董越林的嘴巴里塞,神情囂張道: “怎么?我就欺負了,咋地了?!?/br> 身旁的女人使了個眼色,周圍三四個男人漸漸朝著呂璐圍了上去。 “我不光欺負他,我還得欺負你呵,今天不管是誰,都得給我這十萬,拿不出來,給我剁兩只手下來!” 天上半圓的月亮里,一片亮,一片暗。月亮周圍緊緊地繞著一個藍色暈圈。離開明月,才發現在遠離明月的天空上還有數不盡的星星。 幾個人眼尖,指著她手上的手機喊: “疤哥!她手機在電話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