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節
“crl?”江月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季前賽的時候,crl照樣是我們的手下敗將?!?/br> 他最后一個“將”字剛拐出個彎兒,老何手里卷成筒狀的紙棒就不輕不重地在江月頭上敲了一下。 “你也知道是季前賽?!?/br> “這都一個月過去了,現在的crl跟那會兒可不一樣。他們換了副t以后,整體的實力都提升了一個檔次?!?/br> 同為副t的lux興致勃勃地問:“跟我比呢?” “你?”教練睨他,“什么時候改掉愛跟對面d.va互扔核彈然后自己被炸死的問題,再來我這兒比吧?!?/br> lux:“……” “沒毛病,”夏至啪啪啪鼓掌,“總比什么都炸不到強,自己死了也算是穩定一個?!?/br> “你可別是還活在d.va大招會炸死自己的版本里?!?/br> 江月毫不留情地補刀:“那明明是算對面d.va穩定一個?!?/br> “咚咚”兩聲,有人敲響了休息室的門,坐得最近的徐琪連忙起身去開。 谷一涵探頭看過去,發現站在門口的是上次mvp的那個主持人小jiejie和扛著攝像機的攝影師。 “大家好啊,”主持人徹麗笑得挺燦爛,“稍微打擾一下?!?/br> “為了配合比賽宣傳,我們需要拍個周邊節目?!?/br> 她接著說。 “得占用兩個人十來分鐘的時間,可以嗎?” 所有人不約而同地先看教練,見老何點點頭,夏至才連忙道:“可以可以,要找誰去???” “是想找木槿和燈火。當然,具體看你們個人的意愿了?!?/br> “要不我跟小jiejie去?”lux主動提議,“我記得燈火平時不愛參加這樣的活動——” 椅子被輕輕推入電腦桌前,蔣臨嘉站起,用所作所為讓lux要說的話直接卡了殼。 可以,這很打臉。 “……你們覺不覺得,”等兩人和節目組一起消失在門外,lux才重新找回了聲音,明明當事人不在,他依然心虛地壓低了嗓音,“燈火最近有點兒奇怪?” “奇怪?” 夏至不認同,“說不上吧,平時也猜不到燈火會做什么?!?/br> “不不不,跟猜不到不是一回事?!?/br> lux努力組織語言,卻發現怎么都沒法形容出那種奇怪的感覺。 江月沒參與他倆那云里霧里的談話,他看了一眼同樣若有所思的方糖,“在想什么?” “不,”方糖一頓,“沒什么?!?/br> 連他自己都不確定是不是記錯了。 可猜拳決定誰去超市的那天,他就站在燈火的對面,盡管只是無意中看過去,應該不會看漏他的動作。 那時候,燈火一開始準備出的…… 真的是剪刀嗎? 節目的拍攝現場被定在戶外。 陽光正好,也許是因為早上才淅淅瀝瀝下了場小雨,這時候也不顯刺眼。 只是個小節目,場景布置也簡單,只有圍繞著一張圓桌的三把椅子,和固定在旁邊支架上的攝像機。 “來,先坐?!?/br> 安排他們倆在面對面的那兩把椅子上坐下,徹麗自己也坐在另外那把椅子上,微笑著介紹起規則:“今天我們是找了幾對選手分別來挑戰‘你說我猜’,也就是唇語?!?/br> “挑戰的內容是一個人先戴上我們準備好的耳機,根據另一個人的口型來猜他說的是什么?!彼贸龆鷻C,“誰先來?” “我我我?!?/br> 谷一涵搶了先,抬手戴上耳機。 為了隔絕外面的聲音,耳機里播放著的是熱烈的搖滾樂。她看著蔣臨嘉從徹麗手上接過一張卡片,他掃了兩眼,視線隨之與她對上。 搖滾的旋律激昂。 除此之外,她什么都聽不見。視野中只剩下蔣臨嘉認真的眼神和他的面容,以及一張一合的雙唇。 這就有點要命了。 有那么一兩秒,她甚至覺得時間粘稠得就這么停住不動。心知這樣下去有些不妙,偏偏還不能移開視線,胸腔里的心跳合著傳進耳中的節拍亂成了一團。 也許她真不太適合聽搖滾。 胡亂地想著,谷一涵發現對方和徹麗都在等著她的回答。 看她還是一臉茫然,蔣臨嘉又念了一遍。 大腦仍然處于混亂狀態,她連他說了幾個字都有些難以判斷,然而什么都不說絕對不行,最后只能試探著開口。 “……烏、烏鴉坐飛機?” 徹麗沒繃住,直接笑倒在椅子上。 蔣臨嘉:“……” 他低頭看了眼紙面上寫的己方源氏拔刀時的大招語音“人龍合一”,這是怎么把四個字猜成五個字的? 他又念了下一個詞:“午時已到?!?/br> “我是……”谷一涵傻眼,“我是什么?” “不行不行,感覺好難?!?/br> 仗著一連幾個詞都沒猜出來,她強烈要求互換角色,借機掩飾自己躁動不安的真實反應。耳機換到了蔣臨嘉頭上,她則從徹麗那邊拿到了另一張紙片,故意不那么字腔正圓地念出了最上面的第一個詞。 她就不信蔣臨嘉能順利猜出來! “天降正義?!?/br> 結果,他只是淡淡掃了她一眼:“天降正義?!?/br> 谷一涵:“……” 不對,這不科學! 她往下瞄:“我看到你們了?!?/br> “英雄不朽?!?/br> “六十六號公路?!?/br> 她每說一個詞,蔣臨嘉都能飛快地猜出她在說什么。谷一涵越發不甘心,再往下看到最后那句,忽然愣住。 “哇,”她轉向徹麗,“你們簡直搞事情,我能跳過去嗎?” 主持人小jiejie笑得眉眼彎彎。 “不能?!?/br> “但可以稍微放寬要求,”她接著更正,“你可以只說一遍,如果他猜不出來,你只重復前半句就行?!?/br> ……那說出來也有點羞恥啊。 谷一涵醞釀許久,咬著牙開了口。 “燈火闌珊,”她說,“我失眠?!?/br> 她本以為會被他立刻聽出后取笑。 過了兩秒,卻發現反應不太對。 蔣臨嘉的臉上難得地出現了遲疑之色。 這,沒猜出來? 她眨眨眼,又念了一遍。 “燈火闌珊?!?/br> “猜不出來?!彼姓J得倒爽快。 一連叫了好幾遍,等來的卻只是蔣臨嘉搖頭的反應。谷一涵心道這人怎么連自己的名字都猜不出,別看她也是連著幾個詞都沒猜對,可要是有“木槿”兩個字,絕對是妥妥地一看口型就知道啊。 這部分的節目姑且告一段落,兩人被放回去參加賽前的最后準備。 回到休息室,自然就有人問起節目的內容。 “是什么???”夏至感興趣地問。 “唇語挑戰,”谷一涵擺擺手,“我算是看出來了,我對這個完全不擅長?!?/br> 特別是在對象是蔣臨嘉的情況下。 她忍不住又看過去。 那只是對視就莫名生出的復雜感覺,令人完全安不下心。 “唇語……” lux深思,“好像是有點難?!?/br> “燈火呢,”他又問,“怎么樣?” “他前面猜得挺順利?!?/br> 谷一涵如實說,反正節目播出來也是一樣。 “結果,等我念‘燈火闌珊’的時候,反而猜不出來了?!?/br> “不是吧,”夏至狐疑道,“自己名字猜不出來?” 蔣臨嘉的反應倒很平淡。 “嗯?!?/br> 他只這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