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節
半邊臉陷入陰影的琰牙看上去成熟了不少,“他對吾說,不成為合格的賢內助,他將拒絕向吾提供一切伙食供應?!?/br> 米昭覺得自己的臉可能抽搐了一下,但不從事勞動的資本主義者似乎沒資格說什么,于是她拍了拍琰牙的肩,全當安慰,虛偽的騙過自己的良心,這是件好事,看看,這條龍已經在壓榨人民的地主老爺身份里幡然悔悟改過自新,這是人民的幸福! 作者有話要說: 嗯,今天是充滿意外的一天,什么?我沒有堅持日更?太天真了,在作者看來只要沒有熬夜到天亮聽到雞叫聲,這一天就沒有過去!我才沒有中斷日更,所以雞叫后我還會再發一章。 相信大家也看得出來,締江就要下線了,上章是我虛偽了,能堅持看到這里的你們不就是喜歡看人家開車嗎?放心,琰牙是rou食系。 而且米昭現在還是個孩子啊,開幾輛嬰兒車就行了嘛,等她和締江成熟了再次相遇,我保證開火車給你們看。 熬夜對腎不太好,為了保證天亮之后還有一章,作者懶得寫小劇場,哦不,作者去睡覺了,拜拜。 最后,你們有沒有興趣看關于締江過去的番外? ☆、血花(締江番外) 締江做夢了,很罕見的,做夢了,夢見了斯波南卡的曾經。 漫天大雪紛飛,孩子被迷的睜不開眼,她吐了兩口著熱氣,認真的看著白霧緩緩飄開,她聽到了細微的踩雪聲。 瘦小的老人扛著一個大麻袋走了過來,袋子很重很沉,老人卻連汗都沒有一滴,她悄悄托了托袋子,老人面無表情看了她一眼,手上放松力度,孩子立馬被壓了個躡蹉,老人提回袋子,向前走去,孩子吸了吸鼻子,趕緊小跑著跟了上去。 老人并不高大的身影給她擋住了風雪,但卻不曾放緩腳步,孩子跌倒了,埋進了雪里,再爬起來,老人已經變成了小黑點,她想,爺爺可真厲害,背著這么重的東西也走得這么快,拍了拍身上的雪,她追了上去。 “師傅,我長大后也能像你一樣厲害嗎?”孩子肌膚雪白,由此臉上的凍紅更加顯眼,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比那晶瑩的雪花還剔透,即使在厚厚的積雪里費力的撲騰,她也不曾露出絲毫委屈。 “注意我走路?!崩先俗咴诜e雪上,只留下淺淺的印子,而不會像她一樣深陷進去。孩子哦了聲,快到家的時候,已經不再跌撞,老人心里滿意,難得回答了她之前的問題,“你不會和我一樣,你是締家最后的希望,你只能超過我?!?/br> 孩子正捂著手呼氣,通紅的臉上是不知世的無邪,她唔了聲,“好,我會超過師傅?!?/br> “去,抓住那只兔子?!崩先嗣?。 毫不猶豫的沖了過去,締江就像只兇獸,身法依舊稚嫩,老人卻可以觀望到她的未來,締江,會成為一把尖刀,刺破一切,讓沒落古武暗殺術再次崛起。 “師傅,這只兔子好瘦?!彼街傺俚耐米?,它的毛和雪一樣白哩。 老人沒有回她,他在雪中前行,無論雪有多大,步伐始終一致,就像一匹瘦骨伶仃卻高抬著頭的孤狼。 把兔子拴在腰上,她跑了過去。 他們的身影被風雪覆蓋,漸漸消失在雪際,什么痕跡都沒留下。 締江知道師傅是她的阿爺,雖然他從來不讓她叫。 她不記得是多小的時候了,那天向來沉穩的爸爸抱著她,眼里流了很多水,一直說著對不起,然后沒見過的老爺爺把她帶走了,臨走前mama告訴她這是阿爺,但阿爺讓她叫他師傅。 “我不需要子孫,我只需要能夠傳承締家的弟子?!崩先苏f完這句話,她就成為了締江,殺手締江。 他們住在山野,偶爾阿爺會帶著她,去城鎮買些生活必用品,那里很繁華,人們的臉上帶著歡笑,和她同齡的孩子在親人懷里撒嬌,與伙伴打鬧,她蹲在樹上,臉上沒有表情,眼里閃著光。 不知道什么時候,老人背著手出現在在樹下,“怎么,你很羨慕?” 搖了搖頭,她跳下樹,抓起布袋背上,袋子依舊很重,她卻可以背起。 這些生活她很小的時候體驗過,但她并不想回去,因為夕陽下坐在窗前給她縫衣服的阿爺,表情看上去很溫柔。 除了每日對她訓練,阿爺有時候也會消失一陣子,她知道,他去殺人了。 就像捏死兔子,人的脖子被刀劃過,就漸漸不再溫暖,身子變得冰冷僵硬,她收回匕首,這是她第一次殺人,但是,就像殺死兔子她就可以吃飽,殺死人阿爺就可以再活久一點。 阿爺病了,他變成了一個枯瘦無力的老人,雪天里他再也不能在雪地上留下淺淺的印子了,她接過了他的工作,接取任務獲得報酬,回到家里,她給阿爺縫補衣物,但她仍不明白他縫衣服時為什么會露出溫暖的表情。 端著藥碗,她聽到了阿爺的咳嗽聲,像拉破的風箱,嘶啞無力,祖父對她說過,殺手要學會忍耐,小時候,她渾身發熱,連續數日變成了一個廢物,她忍耐著,戰勝了病魔,可是,阿爺或許…… 給阿爺喂完藥,她回到房間,給自己上藥,任務會受傷,因為大多數的人都不喜歡死亡。 阿爺身體還好的時候,總會很細心的給她上藥,他說,很多殺手仗著年輕就胡來,暗傷留的多,人也會老的特別快。 可是,阿爺到底是老了。 拿過書本,她開始學習,幾年前阿爺不知為何帶她搬到了城鎮,讓她上學。 即使經常請假去做任務,她也決定把書讀下去,因為這是他希望的。 經紀人打了電話過來,是新的任務。她沉默半響,放下了書,開始擦拭武器,帶齊吃飯的家伙,她敲了敲阿爺的門,“師傅,我出任務了?!?/br> “早點回來?!卑敵粤Φ恼f道。 “好?!?/br> 她再次順利的解決目標,經紀人夸贊她,“雖然是個beta,你可真是厲害,連你師傅都比不上你?!?/br> 什么時候她已經超過了師傅? 即使身子越發虛弱,阿爺怎么都不肯讓她喂飯,他拿起勺子,手抖的厲害,湯米撒了一地,吃到嘴里已經不剩什么。 “你最近出任務是不是越來越頻繁了?”他的嗓門突然變得中氣十足,像是年輕的時候一樣。 “經紀人覺得我可以勝任?!笔帐皻埜氖诸D了頓,她恭敬的回道。 “你超過我了呀,締江?!?/br> “是的,我將會讓締家的名號響徹界內?!?/br> 阿爺的身體迅速康復了起來,面色紅潤,就像隔壁老是坐在門口抽旱煙的老頭。 不知道為什么,經濟人突然取消了她的任務,阿爺不見了。 升學考試回家,她愣愣的站在阿爺臥室的門前,房里一片靜默,連咳嗽聲都沒了。 抓上了武器包,她走了,這次,不是為了殺人。 阿爺要去殺一個人,作為交換,經濟人同意以后不再找她。 他倒在地上,之前的精神煥發早已消失,混濁的淚水流了下來,混著血。 不是雪,是血。 他看著締江,可締江知道,他已經看不見了。 從沒跑的這么快,她跪倒在他身前,他的手抽了抽,她握了上去,緊緊抓住。 “江啊,我后悔了,締家要沒落,就讓它倒吧,”他的聲音虛弱無力,但仍是連續著,“你爸爸把你丟給我,為了不成為、殺手??晌液蠡诹?,你應該生活在陽光下,遇到一個讓你心甘情愿為他縫衣服的人……”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締江的眼里滑落了水珠。 締江成為了斯波南卡赫赫有名的殺手,那天,回光返照的祖父到底沒殺了被人重重保護的目標。 或許,比起在床上茍且喘息,死在任務里,才是殺手的歸宿吧。 她沒讀書了,埋葬了阿爺,她去看了看父母,兩人重新生了孩子,是幸福的一家人,拉了拉帽檐,她頭也不回的走了。 經濟人的尸體和別人也沒什么兩樣,端掉組織的締江坐上了去往奧斯坦丁的飛艇,她記得阿爺曾經向往的說,這個大陸是刺客的天堂。 她說過,她會超過師傅,況且,阿爺到底是弄錯了一件事,開過刃的刀可以殺人,出鞘之后難以收回,沾了血的她已經回不去了,而她也從不后悔成為一名刺客。 “起床了江江?!泵悦院犻_眼,他看見側頭對她笑的姑娘,被子下,是兩人緊貼的身子,她踢腳踹了踹他,“今天好冷,好像下雪了,你起去看看?!?/br> 有一句話阿爺說對了,他確實遇到了一個讓他心甘情愿給她縫衣服的姑娘。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締江正式下線,歸期不定。 以米昭的性格,本文結局肯定是喜劇,至于男主,我很早就說過,主角只有一個,沒有什么男不男女不女的說法,至于最后是開放式還是1v1還是那啥啥,看劇情發展。 小劇場: 米霖:最后jiejie肯定會和我在一起,你們這群外面的野男人死遠點。 琰牙:吾不相信一個才出場兩章的人,米昭自然是和吾在一起,我們可是簽了契約的。 米霖:你在說笑話么?jiejie只當你是個打手。而且我可是第一個出場的! 女王:我覺得你們有些想多了,畢竟妾身可是做了全套的。 圣子:雖然我只在某章打了個醬油,但我對自己很自信。 幾人開始爭吵。 “等等,締江呢?” 拿即將分別當借口帶走米昭的締江笑而不語,繼續投喂米昭。 ☆、補魔 冬天來臨的時候,米昭送走了締江。 寒冷的天氣讓人們更愿意蝸居在自己的小屋,峽谷的異種也蜷縮在巢xue不愿動彈,締江背著行李踏進了通行塔,他會被傳送到落日領的都城,接著去往西里多,那個引誘人們墮落尋歡的黑暗之城。 趁著天冷,米昭去法師之家進行登記,認證了正式魔法師的職介,等第二天震驚堡壘時,她已經領取了探查魯雅拉拉的傭兵任務離開了疾風堡壘。 異種們不樂意出門,方便了米昭,她與琰牙穿過峽谷,等天空降下的雪花變得灰黑,路上的樹木草本干枯凋零,她知道,他們進入了魯雅拉拉。 不知道多久以前,魯雅拉拉是個祥和的地方,有一天,天頂出現一道道黑暗的裂縫,縫里墮下一顆顆暗紅的流星,怪物藏在星核里,將痛苦與悲哀帶給魯雅拉拉。王城淪陷了,怪物們踩在國王的尸體上歡呼嚎叫,正在這時,神秘的亡靈法師來到了這片廢土,淚水流進了黑土。 偉大的幽冥之主響應了信徒的召喚,冥氣席卷了這片土地,死去的人們從土里鉆出,即使只剩殘缺的尸骸,怪物們哀嚎著,倒在了地上,它們的肚子開始漲大,終于,嘭的一聲爆開了,有什么東西鉆了出來,仔細一看,竟是被怪物吃掉的人們化作的亡靈,他們嘶叫著,像是哭泣的笑聲終日在魯雅拉拉盤旋。 一雙潔白修長的手合上了書本,黑發的少女吹滅了燈燭上閃著的幽藍火苗,房間里頓時一片黑暗,天上的籠罩的黑霧微微散開,斑駁的月光透過損壞的窗架照了進來,端坐在椅子上的少女若有所感的抬起頭,血色的月光印亮她的面頰,卻照不亮她幽暗的雙眼。 幾只尸鴉發出刺耳的叫聲飛過屋檐,它們就像看不見端坐在窗前的少女,徑直飛過襲上了底下落單的游尸,她將雙手疊在腿上,端莊淑女的坐姿在此時顯得異常詭異,底下的爭斗已經有了結果,空曠的街道上,尸鴉們跳來跳去啄食著腐rou。 亡靈之域是很罕見的,沒有異種的地方,但這不代表,這里沒有爭斗,祥和的魯雅拉拉終究是永遠回不去了。 “如果不是聽見你的心臟還在跳動,吾會認為你變成了亡靈?!辈恢螘r出現在房內的紅發青年從背后走近了少女。 “我只是入鄉隨俗罷了,你探查完東南的那座古堡了?” 少女正是深入魯雅拉拉三個月的米昭,締江晉階一星刺客,算是有了些自保之力,只后在西里多的日子就看他自己造化了,而進入魯雅拉拉之后,沒有異能可以吸收,只能依靠每日冥想,她不可避免的吸入冥氣,無論怎么防備,人類的身體都太過薄弱,特別是現在這具只有一星魔法師實力的身體。 一不做二不休,米昭用符文【幽】,【鬼】,【靈】把自己的體質轉化為偽態亡靈體,只有在冥氣肆意的地方,感受幽鬼之力,她才能逼迫自己研究出偽態,為此,荒廢修行,不過結果是喜人的,她能夠吸收冥氣化為己用,在魯雅拉拉如魚得水。 聳了聳肩,琰牙丟給她一幅魔法地圖,她指尖滑動,地圖的景物開始放大,投影出一個迷你城堡。 這個城堡的主人是一只巫妖,她對它手上的法杖很感興趣,而且堡內應該有不少異種來襲前遺留的魔法書,可以豐富她的法師之書。 進了亡靈之域,琰牙放開手腳,雖然還不敢化為龍身,魔法卻是隨便放了,讓米昭習得不少招式,但她仍要想辦法學一些人族法術,龍族的魔法大多對身體素質和魔力水平要求嚴格,不適合新手使用,如果你愿意放個威力十足的大招就馬上歇菜就另說了,更別說米昭有個隱秘的想法,如果能精通全種族的魔法,她或許能創造出一種新的奧義。 這個地圖還是在傭兵工會拿的,隨著她的走動,地圖會記載行走的地域,主人要是意外死亡,地圖會自動飛回去,為總圖增添新的信息,總之,魔法地圖是奧斯坦丁冒險者人手必備的東西,既可以花錢更新新地方,也可以把自己發現的新地方上傳獲取獎勵。 對比正在對地圖思索的米昭,琰牙有些無聊了,亡靈之域到處都是冥氣,魔力夾雜在里面,讓龍沒有絲毫想吸收的欲望,龍族可以抵御冥氣入侵是一回事,可你要是自已敞開肚子吸收變成冥龍就怪不得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