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節
不知道他們經過了怎樣的交涉,這會兒竟然合作起來。 碧落山就隱在昆山萬丈云端之上。 不是碧落宮人,沒有秘法是無法破開山腳迷障,所以沒有人能找到消失的碧落宮究竟在哪里。 蘇瑭一路前行無阻,有侍女遠遠瞧見就迅速回身朝宮內通報。 魏殊派出去的人要么就是跟丟了要么就是杳無音信。 陡然見到少宮主回來,侍女們,尤其是魏殊身邊的幾個心腹,都有點手足無措的感覺。 蘇瑭剛剛攀上坐落在山巔的龐大宮殿群,就見黑金長袍的男人遙遙立在高處朝她頷首。 “蘇兒……” 魏殊聲線平穩,隱隱透著欣慰,見少女足尖點地,就瞬移近前,一把將她抱起。 足尖最終踩在了男人腳背上。 跟從前一樣。 “爹爹?!碧K瑭桃花眼瞇成兩彎新月,想要依偎進他懷里,卻被魏殊捏住下巴挑起臉。 一別多日,少女已經完全成熟起來。 魏殊看得目光不錯,呼吸有些急促,驀地低頭攝住了她嬌嫩紅唇。 他終于不用再忍耐。 這個人,他可以盡情享用。 她的功力,自己可以肆意占有。 今日之后,天下間唯我獨尊,長生不老仙途可期。 這次魏殊吻得很深,帶著濃烈的情谷欠,唇分之時女人眼睫已經攏起了情動的薄霧。 他滿意地將蘇瑭唇上的水漬抹開。 “蘇兒,有件事,是該讓你知道的時候了?!?/br> 說著便將人抱著消失在前往寢殿方向。 蘇瑭知道這男人是迫不及待地要告訴她二人并無血緣關系,這是想要采摘成熟的果實了。 但她如今神功大成,耳目之力又上了新的臺階。 整個碧落宮各處動靜都被她窩在男人懷里按兵不動之時暗暗掌控于心。 魏殊果然是只老狐貍,雖然心急,但也不是全無防備。 現在碧落宮上下人人皆兵,不僅山道上布下了天羅地網,宮殿群落四處也是暗藏殺機。 他可防著自己一手養大的狼崽子呢。 即便對于蘇瑭,魏殊也沒完全信賴,畢竟她離宮這些日子,發生了太多不可控的意外。 任何脫離掌控的東西都讓他格外在意。 不過此時只要先將人吃進嘴里,任誰來,都是送死! 魏殊將人丟進巨大床內。 “啊~”蘇瑭配合地輕呼一聲,在床上轉了一圈,長腿翹起,齒間咬了咬下唇,“爹爹越來越兇了~” 男人隨即附身上來,“蘇兒,我不是你爹爹……” 他邊說邊扯開了裙帶,“你是我從路邊撿回來的小可憐,轉眼就長大了……” 呼吸十分灼熱,這些日子光靠那些低級的女人已經完全無法抵抗身體衰老的速度,魏殊的確很著急。 原本計劃的細水長流慢慢安撫此刻都覺得多余。 還是趁發生變故之前…… 蘇瑭心里罵著無恥,臉上露出驚色,“爹爹在說什么?蘇兒怎么聽不懂?” 邊抓著裙子,不讓他有進一步動作。 她在尋找時機,在魏殊最放松戒備的瞬間發動致命一擊。 但他雖然看起來兩個腦子都在發熱,但其實心里清醒得很。 于是還是先拖延一點時間。 “蘇兒,你就是個小妖精,天天在我面前晃悠,能看不能吃……” 魏殊原形畢露,說著為老不尊的葷話。 一手將她兩只小手捏在一起按在頭頂,又要繼續扯衣帶,扯著扯著覺得礙事。 干脆真氣外放,將輕薄布料震得粉碎。 蘇瑭眼神一凜,在對方探身下來的剎那掙開手把人捏住,一不做二不休,手心指尖瞬時放出無數寒冰化成的利刃。 其實這不算是對方放松警惕的時機。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要是讓他真的闖進來還得了?! 魏殊頓時痛得滿頭冷汗,甩出一道血線跌到一旁。 他不是沒有擔心過乖乖女的叛逆,但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她會這么干脆利落。 “爹爹好興致,可是蘇兒不想,怎么辦?” 蘇瑭抓了羅帳裹在身上,瞇著眼看已經完全廢掉的…… 魏殊也是厲害,當即用真氣封住xue道,將已經被冰刃剁碎的完全斬去。 壁虎斷尾,算不上什么大損傷。 只是從此前程盡毀,他恨得眼里滴出血來。 “你好狠!” 他咬牙切齒,渾身黑氣縈繞,轉瞬已經放出數道真氣化成的利劍,道道逼人,直欲將她碎尸萬段。 蘇瑭靈巧閃避,避不開的就直接轟回去。 理論上,她現在功力猶在魏殊之上。 不過這老妖怪活了一百多年,除了碧落神功更是練了別的邪門歪道,所以蘇瑭才不會愚蠢到要跟他單打獨斗。 此時殿外響起陣陣轟隆之聲。 “爹爹,你還是束手就擒吧?!碧K瑭意有所指地勾唇一笑,同時閃身上了房梁,避開對方抓過來的鬼爪。 魏殊原本溫潤如玉的俊美面孔猙獰如九淵惡鬼。 “那小畜牲?你們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外面似乎出了什么變故,無憂遲遲沒能殺進來。 蘇瑭攻防之間朝外掃了一眼。 就聽魏殊喉嚨里發出扭曲的桀桀聲,他表情可怖,似是震怒也像是在笑,“他進不來了,哈哈哈哈~” “今日就讓你們一起去死!” 無憂的確遇到了麻煩,魏殊布下的殺陣由碧落宮所有弟子合力啟動,饒是他此時已經神功大成,也不容易輕易脫身。 不說脫身,一個不小心,就會在殺陣中被轟得粉身碎骨。 但蘇瑭卻仍然面帶笑意,“爹爹可能要失望了,今日要下黃泉的,只有你一個而已~” 魏殊被激得眼中血光彌漫。 不知道又催動了什么詭異功法,身形暴漲,掌心催出真氣化出rou眼可見的實體朝她奔襲而來。 蘇瑭忽然眉梢一抬,立在原地不動了。 追著她左突右閃的魏殊身形也穩定下來,喉嚨里咆哮出聲,臉上都是瘋狂,“去死!” “噗~” 然而剎那間,口吐鮮血的卻是魏殊本人。 蘇瑭機敏地在那瞬間祭出真氣屏障,沒有被他惡心地噴一頭一臉。 “早不出手,看我上竄下跳很好玩么?” 魏殊目眥盡裂,手掌還朝前探著,具化的真氣卻驟然盡散。 他脖子僵硬地緩緩轉動,看到一張魔鬼的臉。 “爹爹不能亂叫?!?/br> 袁令蕭聲音暗啞低沉,居然是在不滿蘇瑭剛才虛與委蛇地叫魏殊爹爹…… 那一身氣勢,比之先前四道真氣時又有天壤之別。 至陽神功大圓滿。 昨晚蘇瑭消失,不是一個人去吹冷風的。 袁令蕭緩緩收手,魏殊身子就跟著朝后退。 血rou淋漓之聲格外駭人。 “嘭~” 一聲沉悶聲響砸在地上,是袁令蕭將捏在掌心還在跳動的物什甩了出去。 魏殊后心露出拳頭大的豁口,胸腔里已經空蕩蕩。 袁令蕭就是這種性格,殺人干脆利落,絕不拖泥帶水。 蘇瑭掃一眼他用真氣逼退血氣后又恢復干燥的手掌,朝天翻了個白眼。 魏殊滑倒在地,真氣無法聚攏,漸漸消散。 他原本高大的身體竟然開始萎縮,烏黑長發轉瞬已經蒼白如干草,俊美臉上凹陷下去,皮膚干涸,皺如橘皮。 “散功?!?/br> 袁令蕭淡淡地解釋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