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節
一個身材壯實的男人幾乎是站立起來,御馬斜斜搶入混戰之中。 球桿一撈,“砰”地一聲脆響,準確無誤地將球擊出。 手臂上同樣系著紅色絲帶的同伴已經策馬飛馳在前方,默契無比地盯住男人的傳球,雙腿夾緊馬腹,身子斜探而出,手臂揮起。 球桿在空中劃出漂亮的弧線,不用看都知道,這球必進。 雖然大家都戴著英式小頭盔,但馬背上分明是個女人。 一條黑發馬尾從頭盔后面垂下來,隨著傾身擊球的姿勢迎風飛揚。 就在這時,對方陣營一個球手突然竄出,竟是為了搶球直直撞了過去。 女人球桿已經揮出。 對方坐騎受驚,前蹄忽然揚起,“嘶律律~” “砰”同時又是一聲脆響,這樣的情況,女人的馬球桿還是成功擊中了那個小小的白球。 “進球得分!” “喲吼!” “好樣的!” 眾人開始歡呼,球桿互擊的聲音此起彼伏。 然而下一秒,歡呼就變成了驚呼。 成功擊球之后,撞過來的馬前蹄落下,卻踏在了女人身下駿馬肚子上重重擦過。 當時躲避不及,女人只能松了馬蹬,順勢朝前滾下去,不然被馬蹄踩在小腿上,那可不是小事。 整個過程不過數秒,彼時馬還在極速奔跑中。 女人落馬滾了兩圈躺在場地中央不動了。 先前傳球的隊友急忙追上來將對方失控的馬趕開,“蘇瑭!” 喊著已經勒馬停下,長腿一掀從馬鞍上翻下來快速竄到女人身邊。 可能是摔到了頭,她雙眼緊閉。 但看不出有什么外傷,也有呼吸,男人稍稍松了口氣,隨即憤怒地大吼撞了人的對方騎手。 “愣著干什么!醫療隊呢!” 牧場自從有了馬術運動項目之后就配了醫療隊,自然是一直待命。 這會兒已經有人提著急救箱過來。 醫生用聽診器聽了心音,又翻女人眼皮,半晌做出結論。 “蘇小姐沒事,可能是受驚了,休息一會兒就能醒過來?!?/br> 意思是嚇暈的。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不是庸醫,話音剛落幾秒,女人纖長濃密的睫毛顫了顫,隨即睜開了眼。 彼時那臉紅脖子粗的男人已經彎下腰。 他一手伸到她脖子后面一手勾住腿彎,正打算把人打橫抱起來要將她轉移到賽場旁邊茶室去。 蘇瑭睜眼就看到帥哥,臉跟她的臉只有不到一尺的距離。 男人因為剛剛吼了人,正喘著粗氣。 帶著濃烈陽剛氣息的呼吸噴在她的臉上,微熱,癢癢的,挺好聞。 “你醒了!” 帥哥大概有點尷尬,咽了咽口水,松開手。 于是蘇瑭又躺回了散發著青(馬)草(屎)香(味)的黃土里…… 他更尷尬了,手又探回來。 “我還是抱你過去吧?!?/br> 說完手臂肌rou收縮,肱二頭肌隆起性感的弧度,蘇瑭就感覺身子一輕,被人抱了起來。 她暫時不知道這個男人是什么身份不敢隨便開口。 但看他的態度,應該不是戀人夫妻之類的親密關系。 所以還是比較克制,只雙手伸出去勾住了男人同樣結實的脖子。 手腕一截露出來,皮膚貼著他脖子的皮膚,燙得很。 她微微仰臉,看到男人明顯又好看的喉結急促地上下滾了滾。 有意思。 這么想著她干脆順勢窩在他身前,耳朵貼著他輪廓分明的胸肌,聽到心腔里越來越快的鼓動。 蘇瑭閉上眼,就當是又昏過去,先接收劇情。 她剛剛穿過來其實是在原主墜馬前一刻,擊球進球的,準確地說應該算是她自己。 不過她當然不會這項運動,只是隨著身體本能和慣性順勢而為。 原主當時全神貫注在球上,蘇瑭接手身體之后倒是注意到撞過來的那個男人。 當時她因為突然穿越,視線本能地到處瞟。 正好就看到那人撞上來的時候,雖然動作看上去是要搶球,但眼神卻是看著她。 那種感覺不好說,蘇瑭覺得對方是故意的。 目的不是贏比賽,而是要讓她受傷,亦或是更嚴重的,致殘,甚至是,致死。 她此時閉上眼,就等著像曾經數次一樣的信息洪流沖刷過來。 然而,一秒,腦中很平靜。 兩秒、三秒,腦中什么都沒有。 蘇瑭微微蹙眉,“督控大人?” 這位存在感已經低到塵埃里的督控只在每次傳輸劇情的時候能被她感知到。 這會兒卻什么感應都沒有。 她又試著在心里喊了幾聲,督控大人沒現聲,劇情也啞了火。 是遲到?還是不會來了? 蘇瑭很冷靜地分析,有可能是哪里出了問題。 但在各種虐文小說里存活,還要完成任務,她必須做最壞的打算。 也許這個世界,她將會無本可依。 不知道劇情什么時候會來,蘇瑭也不是那種坐以待斃的人,她心念一轉,就做了決定—— 她失憶了。 英俊男人把她在榻榻米上放平。 這么短短一截路,女人的呼吸一直隱隱噴在心口,即便隔著馬甲,隔著襯衣,都能感覺有把小刷子似的。 在那兒不斷地撓啊撓。 把人放下,他臉上暈起不自然的紅,卻發現她眼睛閉著。 “蘇瑭?” 男人輕輕喊了一聲,見她沒反應,臉上血色就退了,顫著手伸過去,似乎是想在她鼻子下面探一探呼吸。 但手指伸到一半,視線忽然瞥到女人即便平躺著也被騎裝束得高聳的豐滿起伏。 呃~不用試了,還在呼吸。 就在他又要轉身叫醫生的時候,蘇瑭再次睜眼。 “怎么了?有沒有哪里不舒服?剛剛又暈過去了?” 男人關切地詢問。 那種高大英俊,眉峰自帶一段霸氣的男人往往不知道怎么溫柔。 蘇瑭看得出來,這個男人在竭力地想要表現出溫柔的一面。 這個難度有點大,因為溫柔跟他的長相就不符。 她微微偏了偏頭,看看周圍,是個茶室,身下是鋪得整齊的榻榻米。 可惜了,她后背一身土。 男人終于察覺不對。 從之前開始她就不說話,眼神要么帶著陌生地打量他,要么就是像現在這樣好奇的打量四周。 “蘇瑭?” 蘇瑭很欣慰,即便劇情接收出了問題,但世界還是自動同步了她的名字。 她視線回到男人輪廓硬朗的嘴唇上。 “你是……誰?” 帥哥:“……” 他臉上神色有一瞬間顯得十分復雜,因為不知道劇情,蘇瑭很難揣測。 震驚是有的,似乎還有一點……輕松? 復雜過后,那兩道瀟灑的眉毛就擰了起來,轉身朝著跟過來的人大吼。 “你這個庸醫!什么叫沒事!” 蘇瑭自己坐了起來,揉揉后頸,眼睛眨也不眨地望著進來的一群人。 看那樣子,大概都是有錢人,只不過一群人中應該就帥哥身份最超然。 醫生被吼得脖子縮著不敢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