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節
蓋在身上的被子這次徹底被翻了個面,等楊靖反應過來的時候,那薄被已經被她壓在身下。 今晚她只穿了一片肚兜,這么翻身過去,背脊就只剩下兩根殷紅的系帶…… 楊靖像是被電到了似的,猛退三步。 站在那里急促地喘氣。 但卻控制不住眼睛還粘在前方,就見夢中人身子微微晃著。 楊靖眼前就只剩下春水柔波。 在她忽地又一聲嬌吟之后,他腦子里驟然炸響焰火,所有掙扎壓抑都無力再堅持下去。 他又猛地前進三步,眼底晦暗不明,下一瞬手已經伸出去,唇已經壓下。 蘇瑭卻好像還在夢中,只是動作和聲音更加放開。 她隨著男人的索取顛沛流離,眼睛一直未曾睜開,但眼尾一直是笑著的。 …… 天明之時侍女們才端著熱水進來伺候,蘇瑭趴在楊靖懷里數著他身前的肌rou塊兒,楊靖卻是一臉緊張地盯著床幔外面走動的人影。 “靖哥哥做都做了,怕什么?” 蘇瑭瞧他肌rou緊繃的模樣兀自好笑,使勁兒戳了戳。 楊靖無奈地捉住她作亂的手,垂眼“警告”般看著她。 現在清醒過來,哪里不知道自己是被這小狐貍“算計”進去了? 但愛了就愛了,他不是那種敢做不敢當的人。 對她,一切都甘之如飴。 所以他現在哪里是怕被人知道,他只是被這折磨人的妖精動來動去又有些情難自禁。 可床幔之隔,外面都是人。 也卻是不宜再荒唐,懷里的小嬌嬌,看著很精神,估計是站都站不起來。 蘇瑭回望著他的凝視,忽然埋頭在他肩上咬了一口。 楊靖半聲不嘶,仍由她胡來。 蘇瑭再抬首時笑得格外動人,“靖哥哥,要是一舉得男,本宮封你作皇夫怎么樣?” 她這天馬行空的一句,倒是讓楊靖大驚一把。 這、這怎么突然就提到孩子了? 但皇夫二字還是讓他臉上燒起了紅霞,頓時不說話了,松開人翻身下床。 外面忙碌準備的侍女們立即紅著臉避開視線。 無他,皇夫太偉岸是也。 …… 近日楊靖夜里回來得越來越晚,因為曹家私底下的小動作已經愈發頻繁。 朝中政見不合的大小官員,不是因為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獲罪被免,就是遇到詭異的天災人禍橫死。 而軍中眼線也傳回消息,曹黨麾下禁衛軍頻頻有人員調動,內城禁宮守衛比往時增加了一倍有余。 曹家終于坐不住了。 沒多久,宮中傳出消息,許妃生產,誕下了一個男嬰,本人卻因為頭胎不順難產去了。 曹相不在意許妃生死,他知道現在趙攸唯一的兒子是他曹家的種就行了! 不過他哪里想得到,許飛燕生下的不過是個野種,趙攸把人磋磨死了,故意放出消息不過是為了讓曹家安心。 趙攸的想法是,這個野種再過些日子就說天生不足夭折了就好。 而在傳出天子“喜得龍種”的時候,消停了好些日子的蘇瑭公主也跑出來湊熱鬧。 蘇瑭選了個黃道吉日,一紙休書送到了曹府。 先前曹榭雖然被接回了相府,但蘇瑭一直沒把人休了,這次突然敲鑼打鼓地休駙馬,一時間京城里傳得沸沸揚揚。 曹相氣得不輕,心里大罵這賤婦早的不放人,現在兒子都瘋了才來這一手。 鬧得滿城風雨,他這臉真是沒處擱! 好在他大業將成,到時候一定要讓這個女人不得好死! 不,死太便宜了,到時候就讓她來伺候自己的瘋兒子,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公主休夫的事情成了曹家最后一道催命符。 曹相怒氣沖頭,覺得已經勝券在握,趙家的江山終于該是改朝換代的時候了! 冬至那天,趙攸又讓人去公主府請皇妹進宮。 這次蘇瑭沒有再推脫,穿了一身隆重的禮服,招搖地坐著馬車進了內城。 已經兩月有余沒有見到過這個總是把他的心勾得直癢癢的女人,趙攸有些激動。 但她三番四次找借口推拒,讓他非常不爽,這時還是拿出一副帝王架勢,沉眼看著她緩緩走進大殿。 嘴里冷不丁冒出來一句,“皇妹終于肯來見朕了?” 算起來真的跟她顛鸞倒鳳統共也才兩次,但每次都讓人回味不已。 趙攸雖然沉著臉,但這么看著她越走越近,還是忍不住開始心頭躁動。 蘇瑭一派云淡風輕,也不行禮,淡淡地掃了一眼龍座里似乎下一瞬就會忍不住撲過來的男人。 “冬至本該家人團聚,蘇瑭怎能不來?” 趙攸擰了擰眉心,覺得她這語氣不對,本來想要放下架子跟她好生相處,話到嘴邊卻變了調。 “怎的見了朕也不行禮?” 蘇瑭頓了頓,緩緩抬手在肚子上輕輕撫了一下,再抬眼時都是笑意,“皇兄,非不為也,實不能也~” 趙攸一怔,順著她的動作看向被禮服遮住的肚子。 先前沒發現,這會兒被她手攏著才看出來小腹微微隆起的弧度。 他于是就坐不住了,蹭地從龍椅上站起來幾步走下玉階。 激動地臉都紅了起來,繞著蘇瑭走了三圈才停下來,捏起她的手,嘴唇也抖起來,“你、你有了!” 蘇瑭輕輕掙開他的手,朝大殿一側墊了軟墊的椅子走過去,慢慢坐下來。 “皇兄歡喜不歡喜?” 她笑著看他。 趙攸又追過來,單膝跪在蘇瑭面前,“歡喜!我太高興了!” 這才是他真正的龍種!一個將要繼承自己和趙家正統血脈的龍種! 誰還敢說他名不正言不順? 趙攸欣喜若狂,簡直不知道要怎么寵這個皇妹才好,“朕要昭告天下,這里的孩子是如假包換的天之驕子!哈哈哈哈~” 蘇瑭但笑不語,是呀,當然是如假包換。 這時殿外卻傳來零碎的腳步聲,還有宮人混亂的大叫。 “怎么回事!不是傳膳么?!” 趙攸轉身快步走到殿門口,今夜是打算跟女人過冬至,再摟在一起睡到明日的,卻見外面跑進來幾個太監宮女,連帽子都跑掉了一身狼狽的模樣。 “皇上,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一個太監尖叫著沖進來,滿臉驚恐地要往趙攸身后躲。 “混賬!什么事值得大呼小叫的!”別把他的龍種給嚇壞了! 然而趙攸還沒來得及朝太監逞威風,就聽一陣整齊的腳步聲沉沉接近。 “皇上,反了,禁軍反了!” 太監的聲音驀地在趙攸耳邊炸響,還沒反應過來,就見原本該保護自己的禁軍端著長槍將大殿團團圍住。 “大膽!你們這是做什么!” 禁軍個個肅穆,不吭聲。 半晌,隊列朝兩邊撥開,曹相從后方大步走來。 趙攸目眥盡裂,這下還有什么反應不過來的? “曹老賊!” “呵,皇上這么激動做什么?”曹相得意地胡子都翹了起來,舉步朝殿內走,身邊侍衛立即上前將要撲過來的趙攸制住,拖著他一齊進殿。 “喲,這不是好媳婦么?” 看到蘇瑭,曹相陰陽怪氣地來了一聲。 蘇瑭仍然笑著,只端坐在那里,“曹相,話不可亂說,且不提駙馬已經不是駙馬,就算是往先,你也是當不得本宮的公公的?!?/br> 曹相被她噎得不輕,哼了一聲甩袖,“待會兒再料理你!” 說完朝手下遞眼色,一人立即摸出來一副“圣旨”。 “皇上,圣旨老臣都替你擬好了,掌印在何處?” 話音落地,那躲在立柱后面的太監才哆哆嗦嗦地出來,“奴才這就去??!” 取什么?玉璽??! “圣旨”被展開在趙攸面前,他瞪著眼睛一目十行,上面赫然是傳位詔書! “哈哈哈哈哈哈~”趙攸忽然大笑起來,看著曹相狠狠啐了一口。 “笑什么?”曹相皺眉把詔書又拿回來看了一眼,沒有任何問題。 “老賊原來早就算計好了,哈哈哈哈,可你千算萬算,還是算漏了!” 趙攸知道曹相已經控制了內城,自己今天是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