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守林人分手的前夜究竟應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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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burningpunch 字數:11066 2021年5月26日 夏日是讓人煩躁的季節,燥熱的太陽直直地灑在泰拉大陸,沒有風,聒噪的 蟬鳴卻比什么都傳得快。干員們有些慵懶,在等待一個假期當作放松的機會。 守林人可不這么想。 她最近的狀態不算太好——戰斗并不需要她插手什么事,哪怕是尋幾只源石 蟲打打的活兒都沒有,日常的支援任務來得也不算頻繁。她有些急,既然沒有事 情便去找事做。想著想著,她敲開了博士的門。博士說她其實可以不用敲門自由 進出的,不過她還是這么做了。 房間里,風扇在嗡嗡地轉,博士看見了守林人,慌慌張張地把手頭的文件藏 進抽屜里,迅速站了起來去迎守林人。房間比過去稍微整潔了一些,這讓守林人 的心情變得稍微好了點,之前她來這里的時候,博士的水杯和襯衣團在一起,上 面還有nongnong的速溶咖啡的味道,拖鞋一只在腳上,另外一只則在窗臺,床鋪也亂 糟糟的,床邊的廢紙簍全都是用過的紙巾,也不知何時才會清理。那時,守林人 只是稍微提了一句「若是這里干凈點就好了」,誰能想博士記了下來,要改這些 毛病可不容易,她頷首偷偷笑了幾下,很快整理了表情不讓對方發現,切換到了 看起來很嚴肅的,需要談論工作的表情。 「博士,我有些太閑了?!?/br> 「閑著不好嗎?不用被工作束縛,多做些自己想做的事?!?/br> 「我想做什么博士您應該都明白。不然我真的無法理解我加入羅德島的意義 在哪里?!?/br> 博士的眼神向斜上方飄了一下,很快移了回來,沉默了很久,他說:「正好, 守林人,我想和你說的是……我打算解雇你?!?/br> 守林人摔門出去了。摔門的聲音很輕,她做什么都很輕,就像是森林里的微 風那樣,可是博士能夠感覺出來,她是在生氣,門并不是從半扇的時候就開始加 速閉合,反而是在接近門鎖處被加了力,導致撞門的聲音沉悶而短促。博士說完 話,他長舒了一口氣,終于說出來了,他這么想,可是又回憶起守林人陰暗的眼 神,她的眼神從未有剛剛那樣陰沉,在某個瞬間博士甚至感受到了一絲殺意,不 過更多的是疑惑,那樣復雜的表情只在她的臉上停留了很短的時間,而后便離開 了??蛇@眼神并不能讓博士完全忘記,像是巨大的手掌拍在后脖頸處殘留的火辣 的劇痛一樣,博士開始猶豫是否自己這樣說明太過直白了。他的額頭泌出細汗, 于是他把風扇開大,在僅剩他一個人的房間里嗚嗚嗚地轉,不一會兒又覺得太吵 太煩,便關了它。 解雇,解雇,解雇。 守林人在走廊里走著,越想越氣,她氣博士這決定的草率,也氣自己當初像 是一張白紙一樣聽信了羅德島的謊言——來這里就有力量和報仇的可能,怎么會 呢?她很快又覺得自己不能這樣孩子氣,天真都是過去的事,為了復仇她要洗脫 這種模樣,她做了幾次深呼吸,掉頭想要回到博士的房間,找他理論清楚。剛剛 走得太快了,連理由都不曾問過,如果要讓她離開的話,至少要又一個適當的原 因吧? 在返回的路上她開始胡思亂想起來,她的步子慢了下來,用牙齒輕輕嚙咬著 手指,貼著墻邊緩緩向博士的房間走去。會是什么原因呢?自己的績效成績不夠 導致體制內的開除?不至于,最低體量的工作是有做好的。自己的什么行為惹惱 了上級被報復嗎?最近對博士的越界動作是存在,但是很難判斷?;蛘哒f羅德島 遇到了什么巨大的危機,博士實際上是想要保護自己?她停在博士門前,臉紅得 發燙。 咚咚咚。她還是敲門了。 反復幾次沒人響應,她從懷里摸出博士送給她的電子通行權限,她過去從來 沒有主動用過它。她抬起手,刷開了門。 整潔的房間里空無一人,只剩下開著的窗子和投射進來的,悶熱的一角夕陽。 一無所獲的守林人生著悶氣回到自己的臥室,關門的聲音很輕,她怕吵醒室 友,只是門鎖扣上的聲音還是讓對方有所察覺。 「守林人小姐您的臉色不是很好?!躬{蝎蜷縮在角落里顯了型,怯怯地說, 「是和博士吵架了嗎?明明這幾天好不容易才和博士相處好……啊抱歉,是我胡 亂猜測了……」獅蝎的聲音越來越小,她用手壓住粉紫色的頭發,把嘴唇和下巴 埋在衣領,偷偷望著守林人。 守林人看看獅蝎,沒有說話,自顧自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掛在墻壁上,獨自 走進衛生間洗了一把臉。在衛生間的鏡子里,她看見了獅蝎送給她的金屬掛 墜, 她輕聲罵了一句自己,走出衛生間,發現獅蝎還在角落,只是身體已經變得有些 透明,她走近獅蝎,在和獅蝎距離30公分的位置靠著墻坐下。 「他不要我了?!故亓秩耸卣f。 宿舍只住著她們兩個,不知是誰安排的,非感染者和感染者的搭配并沒有讓 她們二人產生什么不適,相反,守林人和獅蝎因為某些地方實在是太過相似,反 而有時會多些親昵和默契,埃拉菲亞的小鹿被叫做靜謐的森林,茫茫的氣息卻尋 不見身影,而獅蝎的存在感也并不算強烈,這樣的兩人在初見時便發現了對方。 守林人最初和獅蝎的相處——或者不能叫相處,她也不能很輕松地看見獅蝎,直 到在某一夜守林人值夜回來的時候,她為獅蝎放了一包牛rou干,清晨起床她發現 牛rou干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枕邊的金屬掛墜——帶著紫羅蘭的香味,巨大的蝎 尾在守林人身旁呼呼大睡。獅蝎比守林人更不擅長交際,在房間里時她就蹲著等 守林人回來,出任務時她就會變得慌張起來,若是能恰好撞見守林人在外面,兩 人相視一笑,守林人點點頭,獅蝎才會安心不少。 獅蝎不知道怎么安慰守林人,空氣里有沮喪的味道。她清楚地記得守林人在 來到羅德島后的一段時間里,話多了起來,而「博士」這個字眼出現的頻率也變 多了,有一天獅蝎和她提起了這個小細節,守林人立馬坐直了腰,喝了幾大口水, 開始自言自語說有嗎沒有之類的話。即便如此獅蝎也明白是什么意思,她能窺視 到博士和守林人對視時候的表情,那男人的眼里放著光?!富蛟S是博士有什么難 言之隱吧?」獅蝎說。 守林人咬著嘴唇,她很希望是這樣的結果,至少這證明了感情的沙包投擲到 了合格的竹籃里,可又不希望是這樣,有什么困難,是博士不愿意他與自己講的 呢?為什么不把難處說出來呢?她想不通,也不知道怎么辦,帶著憋屈,守林人 撅著嘴睡著了。 獅蝎經常單獨出動,隱匿,暗殺,都是她過去的工作。所以偷聽什么的,應 該也是很容易的事情吧?獅蝎這么想著,在守林人不在的時候,偷偷溜出了宿舍, 她怕得要死,一邊隱藏自己的氣息,還要時刻控制不安分的尾巴,萬一扎到人就 不好了。她得幫幫守林人,她不能看著自己的朋友這樣悶悶不樂。 夜晚,她看見博士拐進了凱爾希醫生的辦公室。凱爾希醫生只身一件單薄的 淺青色睡裙,博士,或許是因為天熱的緣故,松了松自己的領帶。 男人!女人!孤男寡女!燥熱的天氣!繁衍的本能! 獅蝎跟了進去——沒人發現她,她做好了覺悟,準備把這對男女的饑渴與背 叛盡收眼底,她要把這件事情告訴守林人,讓她趕快離開羅德島,守林人留在這 里只會受傷…… 房間里的氣氛卻并沒有想象中那么甜膩,恰恰相反,博士和凱爾希醫生只隔 著一張一米長的辦公桌,兩人的四只手重重壓在桌板的復合涂層上,獅蝎感覺到 了桌板有一些微妙的形變,是快要碎裂的力道,她屏住呼吸,收好自己的尾巴, 繼續看下去。 凱爾希先開了口。 「我明白,解雇守林人的事情你已經和她說了,對于已經發生的事情我無權 制止你,但是你是否知道這對于她和羅德島意味著什么?你因為一個干員而拋棄 了羅德島的力量維系,這是領袖應該做出的決斷嗎?更何況我攔你不住,你連一 個確切的答復都沒有給我,又怎能固執己見?幾天前我問過你的問題我現在再問 你一次,你還能夠答上來嗎?我知道你什么都說不出,就因為你做了那樣的蠢事, 一定沒有思考過。我重申一遍我的立場,想讓守林人走,是不可能的?!?/br> 「我說了,我只是不想看著她每天無所事事。你心里藏著事的時候,比誰都 著急,換位思考一下你自然會明白?!?/br> 「可我并不會表露出來——更不會像你這樣沒有腦子。尤其是你現在的表情, 像極了理智盡失相反多巴胺分泌過剩的靈長類動物。你最后能得到什么呢?一切 不過是你的一廂情愿,到那個時候,所有人,包括她都會明白你的自私和偽善?!?/br> 「無所謂,我想放她自由?!?/br> 「那你當時就不該請她加入?!?/br> 「給我解雇她的最后一層權限?!?/br> 「不可能?!?/br> 兩個人的語速越來越快,蝎尾抖得厲害,可獅蝎還是堅持著聽完了,結果是 雙方不歡而散。凱爾希把博士推出了門,又重重關上。獅蝎跟著博士走,博士在 基地里兜了個大圈子,等到夜很深,多數干員都睡了,他站在守林人(和獅蝎) 的宿舍門口,靜靜地站了幾 分鐘,轉身離開了。獅蝎看著他的背影,隱約聽見一 句話。 「請別和她說我這被你看了一天丑樣,很滑稽吧?!?/br> 獅蝎不知道博士是什么時候發現她的,但是也不覺得博士和凱爾希是在演戲 ——怎么會有人演戲要演得打起來呢?她有自己的考量,博士想趕走守林人,但 是凱爾希不讓,光是從只言片語里面就能夠明白這樣的事情了。獅蝎把自己這幾 天偷聽到的消息全部都告訴給了守林人,她很努力把凱爾希和博士的言論復述出 來,并且盡可能不帶有一絲絲的感情傾向性。守林人認真地聽著,她的鹿耳時不 時動兩下,這時獅蝎就會重復一遍剛剛的話,聽完,她從墻邊翻身,抱了抱獅蝎, 然后催促著她趕快睡覺。 獅蝎又隱約聽見一句話。 「謝謝你?!?/br> 守林人第二天清早就不見了。她沒早班的時候總是在宿舍里打哈欠,獅蝎是 知道的,可今天她沒有在房間里,被窩里,衣柜里,衛生間里,哪里都沒有。獅 蝎鼓起勇氣跑去外面,也找不到守林人的蹤影,就像是,要在密林里面尋找一頭 小鹿一樣。 這天的天氣還不錯,清晨的云層很薄,沒什么風。守林人踩在草地上,在靠 近溪水邊的地方蹲了下來,捧起浠瀝瀝的溪水含入口,任由清涼的溪水在她的口 齒之間流過。溪水被舌頭攪拌成細小的漩渦,在口腔里轉了幾圈之后,被守林人 吐了出去。這是守林人進行放松活動之前的必備活動。陽光輕松地穿過云層,曬 得石頭也有了些溫度。守林人伸手摸了摸石頭,還有點濕度,很像是故鄉的樣子, 想到這里守林人輕笑了一聲,拍拍上面的土——上面可能沒有,不過她習慣這么 做,翻身坐了上去,從懷里摸出來了口琴,兩只手一只捏住口琴的一邊,吹奏起 來。 過去多少次吹著的曲子,在兒時,在家鄉,或者是在羅德島,每每打算吹口 琴的時候,守林人都會選這首來先熟悉一下口感,她用舌尖抵住琴口,再換著氣 快速地掃過去。本應該是放松的時刻,可守林人的心兒還在隨著曲子怦怦地跳, 腦子里翻來覆去的,都是獅蝎口中凱爾希和博士的交談,猜測的理由又變多了, 博士的話像是被加密的鎖,僅僅憑借那么幾句話,又怎么能夠窺視到他內心的全 貌呢?那頂兜帽罩著的小腦袋之下,是和自己一樣的情感翻騰的熱浪嗎? 她想起來自己第一次在這片草地上面打瞌睡,被博士發現。那個時候還是春 天的午后,容易讓人發困的時節,守林人百無聊賴,就靠著石頭犯了迷糊,直到 起了風,她睜開眼,才發現自己身邊坐著個人。防備的本能讓她迅速跳起來,一 腳重重踢在那家伙的臉上——為了表達歉意,她捧起來身邊的溪水,輕輕地靠近 他的臉,把清涼的水一點點拍在有鞋底印圖案的臉上,至于后面伴著夜風吹口琴, 那便是后話了。自此之后,這片草地似乎變成了兩人的秘密花園,博士傾聽她的 過去,和隕星的恩怨,孤單的抗爭,還有對故鄉的眷戀,再到后面,多了幾句試 探用的曖昧情話,也時不時會用手指互相點在對方的臉頰。 舌頭突然扭了一下,換錯了位,曲子便斷了,隨之而來的,是不遠處低聲的 咳嗽。僅僅是兩聲,守林人在幾秒之內收了口琴,有些生疏地背過手去抽出扛著 的弩槍,將槍口對準聲音發出的地方,是一棵枝干粗壯的老樹——他們曾經背靠 著背在這底下打過盹兒,現在卻要用箭矢的頭指著。 「你出來。我知道你在那邊?!故亓秩苏f。 對面傳出沙沙的聲音。守林人有些生氣,她舉著弩的胳膊有些發抖。 「為什么不把事情都告訴我呢?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故亓秩苏f。 樹干一動不動,樹上的鳥兒啾啾叫了幾聲。守林人交替著腳步,一點點向樹 的位置靠過去。 「是因為我吹錯了家鄉的曲子,才過來笑話我的嗎?」守林人說。 每一步都更靠近樹,守林人的心跳得更厲害了。 樹沒有任何動靜。 守林人舉槍對準那個人影時,只剩下了一團燥熱的空氣。 草地上放著一份請柬。守林人拆開讀了。因為是夏日,所以自然就會有煙火 和慶典,過去的幾天里不少干員都在忙活準備這個事,守林人是知道的,信上是 博士的潦草的筆記,大致的意思就是邀請她去看煙花。守林人嗤笑了一聲,把請 柬撕了。她覺得這個男人已經無藥可救了。 煙火大會的那天,羅德島 里除去一些不解風情的家伙,和幾個防衛型干員留 在基地里,其余的幾乎是傾巢而出,畢竟這可是為數不多可以休息和喜樂的機會, 就算是企鵝物流的人也會過來趕趕熱鬧。而這樣的氣氛并沒有傳染到守林人和獅 蝎的宿舍。 「你怎么不去和她們玩?」守林人問。窗外天色漸暗,看起來快要到煙火高 潮的時候了,或許外面很熱鬧吧。 「我想陪你?!?/br> 「謝謝……其實本可以不用這樣的?!?/br> 「所以……你真的就要走了嗎?」獅蝎反問她。 守林人應和了一聲,轉而繼續專注手頭的行李:野外露宿的帳篷,金屬烤架, 多功能的小折刀,還有幾張合影和幾樣紀念品。她本來還打包了幾個巨大的紙箱 子,又發現如果離開羅德島,自己也丟了固定的住所,干脆又把它們全部都送給 了獅蝎。守林人還丟掉了很多關于羅德島的權限,每丟一件便松一口氣,可每喘 一口氣,又像是石頭壓在心口。獅蝎不知道該幫她做什么,就只在角落里看著她。 「不再想想了嗎……好不容易才和博士……」 「別提他了?!故亓秩舜驍嗔霜{蝎的話,嚇得獅蝎的尾巴支棱起來。守林人 很快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有點重,又多補充了幾句,「老實講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想 的,我相信他知道我的想法,可是他就是不說。他或許以為我明白……可是那樣 的事情……」 守林人支支吾吾否認的時候,獅蝎的通訊終端響了——守林人早早就把那個 東西丟掉了,但是還是出于好奇心,探出頭看了一眼,獅蝎大大方方地把通訊遞 給她——獅蝎在某些事情上面,可能比遲鈍的守林人要反應更加迅速?!甘莿P爾 希的消息,在那么碩大的會場,博士失蹤了,我是說,跟蹤裝置完全無法捕捉到 位置,也沒有任何干員看見他。這樣的搜尋工作,恐怕只有你才能做到了吧?!?/br> 「那和我有什么關系?我已經被解雇了。狙擊型干員多得是,我的弩,它的 瞄準鏡可不如那些真槍實彈的家伙們手里的把戲?!?/br> 「以前你可不會說這話。凱爾希小姐始終沒有給你簽字,也就意味著所謂解 雇不過是博士一廂情愿的想法了,如果你想留下來的話,就算是博士也一定拗不 過凱爾希小姐的——更何況如果是她,最后博士也一定會敗給重重權限的關卡吧。 所以說,你還是在賭氣?!?/br> 「……」 「你真的讀不懂博士的意思嗎?還是說,整個羅德島的人都明白,只有你們 兩個人不明白?!?/br> 「我知道的?!故亓秩苏f。 可是這樣的措辭和語氣,顯然不能讓獅蝎完全放心,她又追問了一句:「那 你要去找他嗎?」 守林人擰開了門把手,她還是無法按捺住自己加速的心跳,她拖著行李箱, 和獅蝎告別。 「我只是順路?!?/br> 守林人不怎么適應街上的煙火,她更喜歡,或者說更加懷念家鄉的風?,F在 的耳邊充斥著的叫鬧聲,孩子,老人,婦人的笑聲,木屐踩在地上嘎吱作響,細 碎而煩心,不知哪家的小孩弄丟了蘋果糖,哭聲嗚嗚哇哇,那邊又聽見似乎是男 人為女人求婚,而引得周圍人不住起哄。守林人充耳不聞,任由那群家伙嬉笑, 自己在人群里左顧右盼。 烏薩斯的士兵,聽過守林人這個名號的都會恐慌——并不像是知道別的干員 或者戰士時候的壓迫感,了解到那些感染者們巨大的怪力都會怪怪繞路拋開,可 是守林人不一樣,正如她的名字一樣,即便知道對方只是一個小姑娘,只是一個 人,可是卻摸不到她的蹤跡,只能聽到風兒和樹葉的聲音,面對正片密林的時候, 沒人會擔心無法正面對抗它,反而是那種靜謐的詭異,壓得人喘不過氣:不知道 攻擊會從什么地方過來,眼前身后或者是頭頂,而自己是否又能比同行的伙伴活 得更加久,一切都是未知數,而這樣的不安在樹林里被無限放大,只要風吹草動, 不需要多久,他們的心自然就會崩潰。 守林人現在仿佛就在樹林里,而這片樹林的守林人,不是她,是博士。 她在心里默念著博士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可是很快心 思便又亂了。終端上面都沒有他的位置,他還能夠在什么地方呢?她繞著城區找 了一大圈,行李箱的輪子被顛簸的路面磨成橢圓,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奔跑起來。 噠噠噠噠噠噠。 她在一處偏僻的高臺上找到了他??匆姴┦康臅r候,已經是深夜了,守林人 記不清大概是幾點,只看見他一個人呆呆地望著漆黑的夜空。博士聽見腳步,扭 回頭來,將兜帽摘了下來。 「還 是被找到了啊?!?/br> 「看來我被小看了。我只是稍微換了個思路而已,如果是我要盯著獵物, 一定會來隱秘的制高點才對——而這樣的時候,根本沒有人會在乎黑乎乎的建筑 物,注意力反而都是在等待夜晚的煙花吧?!故亓秩舜謿?,不服氣地說。 「所以說——守林人——時間正好!」 博士沖上來,大膽地牽起守林人的手,向圍欄的方向移動,守林人沒反應過 來,行李箱也松開,任由它滑去一邊。 零點的鐘聲響了。 「看啊守林人!這是絕景不是嗎!」 是煙火,煙火從地面一束束騰飛而起,在夜空爆炸成花朵。守林人本以為圓 形的煙花不論從哪里看都會是圓形的,她錯了?;鹧嬖诳罩邢袷歉魃哪?,灑 在紙上暈染開來——她從未近距離地,幾近同等高度的觀察過這樣的煙火。煙火 此起彼伏,空氣壓縮爆炸的聲音不絕于耳,持續了將近半個小時。 而在這半個小時里,博士輕輕環住了守林人的腰。 在煙花繪制的花海之中,他們接吻了。 兩人的嘴唇都很干澀,博士似乎滴水未進,而守林人也因為長時間的走路有 些疲憊——他們都不約而同地伸出舌頭,靠著本能反應想舔舔嘴唇,可是稍一動 這樣的念想,舌頭便碰在了一起,兩人也就不管微微起皺的唇,轉而肆意攪動舌 根,不斷推送著唾液往對方干燥的喉嚨里面去。反應過來的時候,守林人有些喘 不過氣了,便拍打著博士的胸,把他推開。 「我要走了?!顾f。 「嗯?!?/br> 「這不是你所希望的嗎?趕快把我趕走,方便你對別的姑娘下手——對了, 獅蝎你要好好對她,她還是太怕生了……」 「要走,到底是我們誰希望的呢?我再也不想看見你孤獨的眼神了?!?/br> 博士還記得第一次看見守林人的時候,她的眼睛里沒有光,只孤零零地望著 前面,她最初對羅德島處處戒備,直到某一天,他聽見了守林人在草地上吹口琴。 淪陷嗎?用這個詞來形容似乎有些太輕浮了,他只是覺得被這種小巧的樂器擊中 了一下,隨后自己便昏昏沉沉想要靠在她身邊美美地睡一覺——安靜,放松,毫 無戒備。后來在這處秘密花園里,他知道了守林人的過去,關于背叛的火焰和家 鄉的灰燼,也明白了守林人的決心,博士越是喜歡,便越想要了解,可越是了解, 就越是痛苦。 羅德島真的能幫助守林人報仇嗎? 他關注著守林人在羅德島的工作——和報仇有關系嗎?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臥薪嘗膽之類的典故,陳警官總是這么說,可是要忍耐住這寂寞又談何容易呢, 每日每夜將心底的苦悶翻出來,和食物混合在一起在胃里翻攪,甚至要嘔吐出來 的感覺,到底能夠堅持多久,更何況,還是在羅德島這種地方,所以如果守林人 真的想走的話,不如決絕一點讓她自己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總比在這破地方浪 費生命來得值吧!博士知道凱爾希的打算,她肯定不會放走任何一份有可能成為 羅德島血rou的力量,凱爾希是強勢的女人,可也因為是這份強勢,博士無論如何 也邁不過去,他無數次與凱爾希交涉,可是總是被凱爾希滴水不的邏輯和宛如 機槍一樣的追問搞到啞口無言,可博士依然相信著,盼頭有時候比活著更加重要。 他還是想把枷鎖為小鹿解開,放她回到她該在的叢林。他掩藏自己的行蹤,只是 為了能夠方便在這里,讓守林人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 就像是現在這樣。 守林人的頭有點暈,一切變化得太快了,博士牽著她的手往遠離總部的方向 一步步走,在一間小屋子門口停了下來?!高^了這邊,你就可以放心去完成你的 復仇了。為了你的族人和家鄉——我不知道怎么形容,我很想留住你,可是我不 想看你憂心忡忡的樣子?!?/br> 「嗯。我都知道?!故亓秩说拖骂^。 她何嘗不想復仇,可她又何嘗不怒罵自己不爭,在羅德島的安逸日子,讓自 己的弩槍也變得生銹,她心急如焚,而更多的,是一種罪惡感。她最恨背叛,可 是如果羅德島給了她歸屬感,那么自己是否算是背叛了家鄉呢?更糟糕的是,還 有一個固執而溫柔的男人,會躲在古樹后面,聆聽著自己的口琴曲打盹。 「完成你想做的事情吧,守林人。我不能陪伴你——我在羅德島還有事情要 做,這個岔路口或許我們遲早要遇見,可是——」 「嗯?!?/br> 「我會一直等待,直到你完成心愿的那一天?!?/br> 「嗯……」 守林人把在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脫下來,墨綠的衛衣里面是無袖款式的內襯, 胸下沿的皮帶也隨之松開來,她花了一些時間猶豫要不要脫內衣,最后還是讓光 著身子的博士轉過身去,自己解開了內衣的搭扣,然后把衣服都疊好,堆在平躺 著的行李箱上。她堅持要洗澡,因為剛剛跑步讓她出了不少漢。博士拗不過她, 就乖乖聽話。是要做那種事情了,兩個人心知肚明,可是都是初次的兩人,也還 是免不了有些羞澀。 洗澡是分開進行的,守林人在里面簡單沖刷了幾分鐘就出來了。借著這幾分 鐘,博士把房間認真布置了一下——這間房是博士找了很久才找到的,男人的小 心思總是會體現在他的行動上,他把燈光調整成柔暖的橘黃色,床頭,天花板, 處處都暖暖的。老舊唱片的溝壑和撞針親密結合,流露的倒不是什么高級品味的 歌,調子反而更像是童謠。床墊有兩寸厚,看起來很軟——守林人裹著浴巾,小 碎步跑到床邊,背對著博士坐在床上,屁股瞬間便陷下去,失了平衡的她身子后 仰,躺在床上。 世界顛倒過來,博士的臉也是顛倒的,越來越近,然后再次淺吻。博士的上 胸碰到了守林人的鹿角,本能反應讓她側過臉,隨后又輕輕在博士胸口磨蹭了幾 下,鼓起勇氣繼續吻上去。 博士伸出手,他的手有點顫抖,解開守林人的浴巾,將她嬌小的rou體暴露在 空氣中,皮膚白皙而緊致,在和領口袖口的交界處,還有明顯的曬痕。松開吻的 嘴不安分地向下探索,親吻到下巴,鎖骨,還有小巧的rufang。每次落吻都像是小 雨滴在湖心,激起淡淡的漣漪,守林人不安地扭動身體,實在是太癢了,她的小 手撲騰著,不知推搡哪里,反而更像是欲拒還迎,時不時劃過博士的胸肌和rutou, 這一切都讓博士更加興奮。博士終于探到了守林人白皙大腿的內側,陰戶的上方 只有幾根稀松的毛發,微微發卷,這是埃拉菲亞女孩還半熟的象征,意識到這種 事的時候,博士的褲子便也松開了,yinjing早已勃起,從腿間彈出,拍打在守林人 的臉蛋上,兩個人就這樣,以顛倒的體位盯著彼此的性器官。房間里的輕音樂還 在播,他們的呼吸很輕也很涼,喘出一口氣,他們都不禁收緊腹部——涼空氣只 有碰到水液,才會更涼吧。博士也沒有多想,尋著略咸的氣味,俯身下去,用舌 尖開始撥撩女孩濕潤的yinchun,對著左右兩瓣來回掃舔。 「??!」 守林人驚呼了一聲,很快把聲音壓了下去。她又羞又怕,還有點氣憤:這男 人為什么偏偏在這種事情上主動又大膽,貼在yindao處的舌頭像是勤勞的小蟻,一 下,一下,緩緩拱開了遮擋著的密xue,暴露出滴點清泉,只是小口張開的一瞬, 舌頭就擠了進去。守林人夾緊腿想把這入侵者趕出去,可是卻卡得更緊實,慌亂 之中,她看見了自己眼前的,裸露著青色血管的yinjing,還有頂端紫紅色的guitou— —她對著guitou的縫隙,也就是男人的馬眼處——那里已經分泌出不少亮晶晶的透 明的液體了——吹了一口氣。 這辦法奏效了,博士在她體內的舌頭的動作慢了不少,守林人歪了歪頭調整 了下位置,也張開嘴,舔舐了一口博士的性器。舌頭比guitou略小一點,需要圍著 guitou多舔幾次才能讓唾液完全包圍,至于前列腺液——守林人并不知道叫這個, 在她意識里是又腥又咸,還黏糊糊的東西,她很想說點什么關于這液體的不好聽 的話,可它很快和唾液混合在一起,嘴唇和roubang接觸的地方沾著黏液,沒有接觸 的地方又拉著細絲,守林人遲疑了一會兒,把roubang的前端和棒身含入口中。守林 人不知道怎么弄,直到博士忍耐不住快感,率先晃動起腰部,讓roubang在她嘴里進 出的時候,守林人才明白該如何配合。 她濕透了。 她很清楚地知道這種濕潤和洗澡完全不同,可是又說不出哪里不同,只想趕 快把腿合攏,多在那位置扭捏摩擦一會兒,可她也明白最后要做什么事情,她紅 著臉別過頭,還是用雙手把自己的鹿腿分開,將光潔的蜜xue展示給博士。博士親 吻著她的陰部,胡茬偶爾會扎疼她,不過也就僅僅一下。 「守林人……后悔嗎?」博士問。 這么一問,反而逗樂了守林人。 「為什么要后悔?我能遇見羅德島,遇見博士,已經足夠幸運了?!?/br> 「可我會成為阻礙你的石子?!?/br> 「所以你要管今夜叫做分手炮嗎?」 他們突然沉默了??赡苁且驗椤阜质帧惯@兩個字破壞了氣氛,分手自然是沉 重的預警,這事他們心知肚明,可若說他們是分手,他們是否擁有過彼此呢?沒 有過告白,也沒有交換過心意,甚至在羅德島里也沒有干員會在明面 上承認他們 是戀人的關系,可就是這樣的兩人——終究會分別吧,這夜過后,守林人就要離 開去尋找破壞家鄉的叛徒,而博士還要回去羅德島去面對凱爾希的拷問。 有的人,有些事,抓緊就會成為阻礙,放手又會變成牽絆。 守林人的眼眶有點濕。 她這一路不停地走啊走啊,為了自己的家鄉。她始終沒有忘記自己的伙伴— —可是在羅德島,這個男人身上,她清楚地知道,這個男人變成了她的另外一個 故鄉??涩F在要她再離開這里,她慌了,突然回憶起零點的鐘聲和煙火,距離黎 明還有幾個小時呢?太陽再次露面的時候,就要離開了吧。 博士沒說話,只是抱緊了她。yinjing從勃起到萎縮只需要幾分鐘的冷卻,他寧 愿這時候就當個軟家伙,就抱著守林人就好了,多聽聽心跳,多聞聞體香。博士 再次把嘴湊上去,守林人躲開了。 「剛剛含過你的東西……嘴很臟的?!?/br> 「那你介意我為你舔嗎?」 守林人又搖搖頭。 博士還是吻上去了,他慢慢地,溫柔地撫摸著守林人的鹿角,像是要融化什 么一樣。舌苔感受的味道怪怪的,可并不能阻止兩人抵死纏綿。 他們瘋狂地zuoai,一次又一次,直到天色微亮。 守林人打算在博士睡熟的時候悄悄離開,哪知道博士睜著眼睛,瞪了天花板 一整晚。 「笨蛋?!顾龐舌恋?。 他們最后一次擁吻,守林人收拾好行頭便離開了。她的步子自信且堅定,這 是她在家鄉從未有過的體驗。愛當然會成為一個人的軟肋——可是只要回憶起來, 愛又會變成一個人的堡壘。 夏天的夕陽燥熱難耐,蟬兒的聲響此起彼伏。老人卻沉得住氣,他套著兜帽, 在草地上蹲下身子,捧起腳邊的一汪溪水含入口中,呼嚕嚕了幾次又吐了出去, 他翻身坐在石頭上,從懷里摸,摸出眼鏡,摸出火機,又摸出小折刀,他搓開一 張紙,把它們都并排擺好,最后摸出一支口琴,布滿老繭的雙手,一只手捏住口 琴的一邊,張開嘴對準口琴孔——呸,不小心含住胡須了,老人換了口氣,撥弄 了一下胡子,重新吹奏起來??谇偾d軟悠長,吹得蟬都忘了吵鬧。不知為何, 老人分神,吹錯了音。 「咳咳。老了,吹不動了?!估先俗猿暗?,他把厚重的掌心對準口琴的背面, 磕打出里面的口水,「別拿弩瞄著我了,脖子后面怪涼的?!?/br> 古樹后面,緩緩走出來一位女性的身影,她頂著健壯的鹿角,身后的披風破 破爛爛,弩槍上面還綁著釘子和繃帶,她一點點靠近老人:「那個地方要用舌頭 貼住琴孔,轉音才方便?!?/br> 老人沒回頭,笑呵呵地說:「那太難了。你呢?終于埋葬掉……你的那些執 念了嗎?」 「用了點時間,比我想象中久。你就一直在這大石頭上面等我?」 「我說了我會一直等你的?!?/br> 「一直……有多長呢?」 老人收了口琴,慢悠悠地跳下來。五十二年三個月零六天的日日夜夜,老人 早就準備好了答案。 「一生一世?!?/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