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節
寧制片指著兩人在海邊的“竊竊私語”,節目組采購的收音器是最先進的, 不存在撥遠了就聽不見的情況。 “打個嗶——這兩個字掐掉, 怎么樣?” 后面的約定才是重頭戲, 這樣一來,程昊當“綠林”的舉措,才會顯得那么迫切,邏輯鏈完整。 “你以為觀眾就猜不出來?” 寧制片沒好氣地道,“這兩只狐貍?!?/br> “到時候觀眾該說,咱野外求生不好好求生,非得生拉硬拽,不如辦相親節目?” 這倒是個重要問題。 節目的定位很重要,關系到口碑——可收視率,才是決定節目的生死存亡的關鍵。 秦導一拍腦袋,心生一計,“原來我在想,做后期時多給兩人打粉紅,現在看來……平實一點,該放就放,讓觀眾自己找糖,怎么樣?” 節目組不搞事,但觀眾只要眼睛不瞎,都能看得出兩人之間存在的荷爾蒙 “所以,說那么多——作弊’這段掐不掐?” 這關系到在觀眾眼里,節目組工作人員的屁股有沒有歪。 秦導遺憾地道: “掐一小段,把約定留下來?!?/br> “這樣不完整?!?/br> “老寧啊,放輕松,現在觀眾的吃瓜腦補能力可是浪打浪,一浪疊一浪?!?/br> “最關鍵的是,后來程昊搶唐咪包裹,和后來在海邊‘十天不洗澡’的鏡頭,一秒都不能剪!” 制作人提出異議:“這樣其他人的時間就少了很多?!?/br> “這樣,陳婷碧、林賡力幾個的鏡頭,可以少一點……” 而在導演和制作人討論得熱火朝天時,程昊“啪地”一下,將自己摔回了筏子。 抬胳膊聞了聞,衣服是新換的,之前穿的已經絞干曬在一邊的欄桿上—— 不至于說臭,但味兒確實有。 程昊閉上眼,重新屬羊。 數著數著,扛過轆轆饑腸,終于艱難地睡著了。 前幾天的錄制都很順利。 戰錘組和鐵盾組碰撞了幾次,勢均力敵。 除了第一天,程昊盯緊了唐咪,要把人搶過來,后來身體素質最強的李瑾金,就成了兩邊爭搶的香饃饃—— 他痛并快樂著。 隨著時間過去,所有mc的獨自生存能力,都上升了一大截。 第三天時成功捕到了魚,mc們喝到了鮮美的魚湯。 第五天時,竹屋的四面墻終于建好了,可以告別四面透風的野人生涯,所有人決定圍著篝火跳一段舞。 “說起來,組長,你是不是從小平衡性就不好?” 李瑾金又回到了戰錘組,“前天,你摔了一回水塘,昨天,你去撈漁網,不小心跌到了海里,今天,這是第三回 踩小溪里了吧?” 程昊點頭: “是,我從小就愛摔?!?/br> 面色凝重,義正言辭。 “也是,人不能太完美,總得有點缺陷,唐姐,您說是不是?” 唐咪抱膝坐在篝火前,聞言似笑非笑地轉頭看程昊: “……是嗎?” 程昊看著她閃閃發亮的眼睛,硬著頭皮認: “是?!?/br> 李瑾金也站起,跟貝蓓、林賡力等幾個年輕人一起跳舞,泊溪遠遠地坐在海邊的大石上,篝火前只坐了他們兩人。 唐咪這才開口: “程先生什么時候平衡性變得那么差了,一天摔幾回水塘?” 程昊默默地閉緊嘴: “我沒洗?!?/br> 他只是掉塘里了。 唐咪湊近坐了坐,又挪開,小手在鼻前晃了晃,難怪他身邊坐不住人,咸魚風干了,大概就這味吧,枉他努力將自己往水塘里摔…… 想起貝蓓幻滅的眼神,她又咯咯咯笑。 “糖糖?!?/br> 程昊無奈地嘆氣,“別淘氣?!?/br> 唐咪悻悻地收回笑,讓這么個光風霽月的男人,每天沐浴在別人“你怎么是這樣的人”“這么多天沒洗澡”之類的眼光里,確實有點殘忍…… 可怎么辦呢? 她可一向很小氣啊。 第八天,屋頂剛蓋好,天就下雨了。 mc們猝不及防地被淋成了個落湯雞。 攝像師們紛紛拿出隨身雨衣,將珍貴的攝像器材一一罩了起來,秦導在場上走來走去,指揮著工作人員收器材,留守的鐵盾組貝蓓和陳婷碧急匆匆地跑去收衣服。 “程昊那一組呢?” 秦導拿著擴音喇叭大聲喊,穿了雨衣,額前的劉海還是被打得津濕,頭頂的雨像是被人用盆一盆一盆往下倒。 大雨如注。 “進去了,還沒出來?!?/br> 葉隊覺得不大妙。 這雨下得太突然來了,打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 最近食物比以前難找了。 叢林近的地方,蘑菇、野菜幾乎被采光了,連竹子都砍了許多,竹筒里有清水可以用來喝,加上每天從節目組兌換的淡水,勉強解決飲水問題。 可食物來源,卻成了問題。 魚簍不是每天都能補到魚的,近的地方沒有,就只能去遠的地方找。 昨晚,戰錘組的程昊在密林三公里處找到了一塊野生的木薯地,今天是特地帶著全組人員去挖的—— 木薯是野豬的最愛。 如果這時候…… 葉隊按捺住心煩,起身:“導演,我去里面找一找?!?/br> 泊溪站起:“我也去?!?/br> “你們別添亂了,這么大的雨,怎么找?他們五個人,程昊腦子活,李瑾金力氣大,后面還有攝影師跟著,不會有事?!?/br> “木薯地可能有野豬?!?/br> 葉隊道,“我看這雨一時半會不會停,影響視線,萬一木薯地里蹲了野豬,一發狂……” 平時還好,有工具,又是人高馬大的男人,不怕打不過。 秦導想到葉隊的本事,考慮再三,還是點了頭。 于是葉隊和泊溪兩人帶上指南針、繩索、砍刀,披上雨衣,往密林去了。 —————— 野生的木薯根系非常發達,長得非常深。 唐咪拿鏟刀鏟了半天,都沒拽出來,程昊把她拉開:“我來?!?/br> “其他人呢?” 他們一隊,往別的地方去了。 這里的木薯很多都被野豬吃光了,地上留下巨大的腳印。 程昊揪起根,用力一鏟,胳膊上青筋拽緊,往上一拔,帶出泥,紛紛揚揚地撒了一身。 可嬰兒臂粗的木薯終于拔了出來,唐咪俯身,才將木薯丟到帶來的麻袋里,天上就下起了瓢潑大雨。 沒來得及躲,兩人都被淋得透透的,唐咪拿包頂頭上,眼皮子險些睜不開,想說話,卻見程昊就這么站著讓淋,表情難得的愜意。 唐咪:…… “走了?!?/br> 她拽了拽程昊,卻被一把反手握住。 程昊低頭看了她一眼: “我們去找其他人匯合,回去?!?/br> “食物沒夠?!?/br> 唐咪遺憾地探口氣,麻袋被程昊另一手拎了過去,他轉頭,問跟著兩人的攝像師:“攝像大哥,你們之間有沒有什么緊急聯絡方式,我們得找到其他人,盡快趕回去?!?/br> 攝像師點點頭。 對講機在方圓兩公里內都能用,聯系上: “他們挖夠木薯,已經去香蕉林了,香蕉林會和?!?/br> 香蕉林在回臨時營地的必經之路上,想必這三人是饞了,想再去看看有沒有漏網之魚。 “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