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節
“有咱唐小咪在,誰要再敢發艷壓通稿,估計得掂量掂量?!?/br> 也許是經歷過風雨才最美,此時的唐咪,在李蓉看來,那就是傾國牡丹,神韻天成。 到d家特意辟出的vip接待室,steven果然等在那。 他換了一身行頭,頭發打理得精細,一下子從薔薇園泥里走土里躺的農夫,變身成為風度翩翩的都市精英,一副金絲眼鏡,更顯得其文質彬彬,斯文白凈。 “聽說steven他爸很牛,他家在德國還有古堡?!?/br> 李蓉八卦。 唐咪低聲道:“信一小半就得了?,F在很多人騙小姑娘,都是這一套。把人騙去國外,租個古堡,騙得人姑娘死心塌地了,姑娘家條件好點,成,趁機騙婚。差點,玩一票,繼續丟?!?/br> 李蓉:“……” “唐小姐說的不對?!?/br> steven不知從哪兒冒出來,還聽了姐妹倆的悄悄話,義正言辭地糾正她,“如果唐小姐愿意與我交往,我可以請唐小姐去我的古堡長住,我的管家,會熱情招待唐小姐?!?/br> 說人壞話,被逮了個正著,即使是唐咪,也會尷尬的。 d家工作人員及時打斷了兩人的聊天,他們一共拿來三套當季限量,steven猶自抱歉: “時間太趕,不然倒是可以給唐小姐提供高定禮服?!?/br> d家高定,縱觀以往,都是一線超一線明星才有的待遇。 唐咪已經很滿足了,飯要一口一口吃嘛。 三套選完一套,盛大派來的化妝團隊,原來專屬于章語忻團隊,她剛用上一月,就flop了,現在就便宜唐咪了。 尤其團隊里的阿may,性子直,很對她胃口,手法不拘泥于一般化妝師,在唐咪看來,比起tony,這位阿may要更細膩更多變一些。 換禮服,化完妝,已經是半天過去了。 晚上六點,金雀獎典禮,準時開始。 唐咪坐在保姆車上,她這次是跟劇組一起走紅地毯,男伴是許久未見的薛祁軒。 他瘦了點,脫去了一點奶油小生的稚氣,反倒顯出男人的輪廓。 薛祁軒彎起臂彎,低頭就是朝她一笑: “may i?” 紅地毯外的閃光燈,此起彼伏。 唐咪深呼了口氣,手順勢搭在薛祁軒的臂彎,隨著保姆車門被打開,跟在薛祁軒身后,走了下來。 足間才一落地,場外的觀眾,就尖叫起來。 而彼時,程昊正坐在程氏集團的酒店大廳,聽校長和校黨支書吹牛,偶爾接幾杯酒,來者不拒地喝了。 廳內,他那些校友們喝得高了,有人喊: “服務員!開電視機,我們要看金雀獎!” 程昊認出,喊得最high的那個,是曾經在唐咪樓下,擺了一整個學期玫瑰蠟燭的小開。 他冷冷笑了笑,一口冷啤下去,還真是癡情。 第123章 分手 大廳的壁掛電視被打開了。 服務員調頻到蘋果臺,金雀獎正進行到紅地毯環節。 “好, 讓我們看看, 接下來走來的是誰, 黎寧淅, 和他的圈內好友,胡朔!兩個男人一同走紅地毯,還是非常少見的……” 主持人李寧有一張鞋拔子臉,此時這張臉,占據了大半屏幕,正喋喋不休地介紹著剛踏進紅地毯的男藝人。 鎂光燈逐漸聚焦在紅地毯上,落在黎寧淅身上, 這個盛大一哥一如既往的溫文儒雅, 朝鏡頭打了個招呼。 程昊一顆提上去的心, 漸漸放了下來。 蔣新偉也是作為杰出校友受邀而來,不過大概是壞學生當久了,一見到老師就渾身不自在,更別提坐主桌, 與校長主任一家親, 老早就選了個偏桌,現下正遠遠地舉杯朝他喊“cheers”。 程昊也舉了舉杯。 一眼望去,那桌聚集了好幾個系里的熟人,程昊晃了晃杯里的紅酒,一口飲盡,站了起來: “失陪一下?!?/br> 校長樂呵呵地看他走遠, 跟支書對了下杯: “長江后浪推前浪嘍?!?/br> “是啊,這孩子有出息?!?/br> 能培育出這樣的成功人士,不論從私人情感,還是對學校發展而言,他們都很欣慰。 程昊大學時清苦,不僅要負擔起自己的學雜費、生活費,還要一力承擔起家庭的重擔。母親常年臥病,每月要支出一筆不菲的醫藥費,并無多余心力將精力分到不相干人等身上。 他能記得這些人,緣由全在于: 他們曾經,一個個都為撬他墻角而努力非常。 三年。 程昊難得記人,可對北城大學的學生而言,卻沒人會不認識他。 在往屆校友里,他成就最高,尤其是其偶像劇班的勵志人生,草根族白手起家,短短幾年內成功成為上市集團ceo,聲勢漸隆,尤其還有不輸于任何明星的英俊。 北城大學的校友大都優秀,可這優秀,放到整個社會層面,不過是一粒砂石—— 正恒員工里,也有來自北城大學的,兢兢業業為程昊打著工,甚至以身在正恒為榮。 那幫人看著程昊走來。 他的白襯衫,明明沒有任何顯眼的標志性牌子,可就是比他們在商場花了大價錢買來的名牌襯衫都熨帖都好看。皮鞋沒有特意用鞋油擦得锃光瓦亮,也不十分時興,可就是有股矜持優雅的貴族范兒;甚至連頭發絲兒,看起來都比他們要精神養眼得多。 他走來,就是全場最閃耀的那顆星—— 這幫人不得不酸溜溜地承認,當年唐女神的眼神,確實非一般的犀利,才能在學生時代,一下子就挑中了真正的績優股。 男人們提高警惕,而女人們,則興奮非常。 “來了來了?!?/br> “我說你們矜持點兒?!?/br> 有人看不過去。 “矜持不起來……那會,就帥的人合不攏腿了,現在更別提?!?/br> “嘖嘖,女人?!?/br> 一片嗡嗡的議論聲里,程昊神色如常地來到桌前。 蔣新偉和王學意之間,特意讓出了一個座位。 “哥們,坐?” 蔣新偉拍拍身邊的空位,程昊搖搖頭:“一會還得回去?!?/br> “對著校長那張老牙口,您也喝得進去酒?” 程昊給了他一個白眼,沒再繼續搭理這混人,跟王學意碰了碰杯:“cheers?!?/br> 這個時尚青年微微挑眉: “怎么今兒,沒陪我家唐meimei去領獎?” 小破化妝師哪壺不開提哪壺,蔣新偉朝他好一陣擠眉弄眼。 程昊恍惚了一下,搖頭笑了: “這邊先定好了的,不能不來?!?/br> 在場的,除了蔣新偉,沒有人知道,他跟唐咪分手了。 王學意“哦”了一聲,程昊轉而朝其他人亮了亮杯子,“佟鑫,李佳易……” 他分毫不差地叫出他們的名字: “好久不見?!?/br> “好、好久不見?!?/br> 昔日情敵差距太大,臊得這幫人臉紅。 想想,恨不得穿回過去,呼死那個背著人見天喊“窮逼”“癩蛤蟆想吃天鵝rou”“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的自己。 男人看男人,服氣的,往往不是人堆里長得最帥的,而是最有錢最有地位的,能力是附加值,不是絕對值;比能力更重要的,是身家,是地位。 唐咪在那幾屆北城男生心目中,從來都是夜談席上第一角,是俗世夢里心尖上的縹緲女神。 而這么一位女神,臨了卻被程昊這個徒有其表的窮小子摘走了,大部分人心里,其實是不怎么服氣的。 甚至還有專門打賭,賭多久才能撬得動墻角的,只可惜,賭了三年,在畢業前,人才分了。 分了,也畢業了。 墻角是倒了,可誰也沒撬到。 超跑小開沒撬到,他們也沒撬到。 “干?!?/br> “干?!?/br> “干?!?/br> 程昊抿一口,對方喝一杯。 人在社會上飄久了,嘗過階級的區別,嘗過金錢的魔力,從前怎么都不肯不能不會彎的脊梁,就容易彎了。 他抿一口,他們還得受寵若驚一番。 程昊打完招呼要走,蔣新偉身邊一位穿著紅裙子的年輕女人被同伴推推搡搡地站起,紅著臉端起桌上的玻璃杯滿上,朝他敬酒,脆生生地道: “程總!我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