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節
在這個時候, 好像說什么都不對,路妮也沒想到,能問出這么件事,打了個哈哈: “筆墨紙硯伺候!” 秦思思去旁邊臨時端來的案臺上寫字,瘦金體, 四個大字, “無限生長”,筆墨飽滿,沒個幾年功夫, 是練不出來的。 電光火石間,唐咪如同醍醐灌頂, 猛然想起一事。 按照書里的情節, 秦思思確實是在一個綜藝節目上大放異彩,一舉收攬了大部分的路人緣。 人們將對她義勇父親的同情全部嫁接到她身上, 那個綜藝確實是國民綜藝, 而被救學生的父親, 正是主持人中至關重要的一個,隱約記得,與什么“大?!庇嘘P。 ——俞一海? 年紀不太對得上,除非他十七八歲就跟人生了孩子。 可按照娛樂圈的尿性,也說不定。 唐咪的警惕性不由提到最高,按照正常邏輯推理,這時候,女主要大放異彩,必定需要一塊墊腳石,左右看看,按照仇恨值和粉絲值,沒人比自己更合適。 薛祁軒表演的,是一段霹靂舞,黑色皮衣皮褲,一身酷炫打扮,非常適合舞臺,當他跳起來時,整個觀眾臺都在沸騰。 “啊,很燃的一段舞蹈,”俞一海笑瞇瞇地走出來,這時唐咪看他,就跟之前完全不一樣的感覺了。 地闊方圓成了尖嘴猴腮,語言風趣成為了強行尬聊。 “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們該開始下一輪環節了?!甭纺萁恿司?,“第二環節,對抗賽!” “今天一共來了六位嘉賓,三男三女,我們主持人呢,我跟海哥一人算一個,再加上倆助理主持,正好五比五,分成紅藍兩隊,進行智力對抗!” “智力?”戚導樂呵呵笑,《無限生長》第二個環節通常都是體育競技類對抗,很少見智力,“比什么的?” “很簡單?!?/br> 俞一海笑了笑: “一會,會有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在每個人的背后貼上一張刺繡貼,貼分為上下兩層,不使用一定力氣,是撕不下來的。而刺繡帖中間藏了寶物的線索,只有撕下對方背后的刺繡帖,才能得到線索。而當所有線索集齊,最后第一個找到寶物的隊伍,才是對抗賽的勝者?!?/br> “另外,”路妮補充了一點,“誰背后的刺繡帖被撕下,就算淘汰?!?/br> “一組如果全部淘汰,即使另外組沒猜出寶物,也算勝利?!?/br> 戚導問出了其他人肚里的疑問:“你們主持人會不會事先得知謎底呢?” 俞一海搖搖頭:“那不能,出謎題這事吧,它其實不歸我們管,等出完題,也不經過我們主持人,所以,我們跟你們一樣,也是兩眼一抹黑?!?/br> “失敗的隊伍,有懲罰嗎?” 俞一海神秘地笑笑:“有?!?/br> 路妮補充了一句:“失敗的隊伍,在接下來的環節中,將面臨一項非??膳碌膽土P,而獲勝的隊伍,則擁有一次豁免權。所以,請努力吧?!?/br> 唐mama很喜歡這個節目,唐咪偶爾也瞟過幾眼,她想起來,如果說,對藝人非??膳碌膽土P—— 大概是沒有鏡頭。 《無限生長》就曾經出現過這樣喪心病狂的懲罰措施,在第二輪失敗后,第三輪,失敗的嘉賓,將會只出現聲音,一旦出現正臉,就是一副神秘的馬賽克。 “現在,來抽簽?!?/br> 這回就沒人“謙讓”了,以戚導為首,按順序一個個地抽過去,唐咪抽到了藍色,不巧,和魏冉苒、戚導、路妮,以及另外個助理主持分到了一個班。 而身強力壯地薛祁軒、陸旦、秦思思、俞一海和另外助理主持抽到了紅方。 如果只按照體力的話,對方全面碾壓紅方。 舞臺就這么大,對方跟老鷹捉小雞仔似的,一個一個圍攏著捉過來,在唐咪憑著天生的舞蹈天賦,再一次逃出圍追堵截時,紅方只損失了一個陸旦。 而藍方,只留下一個碩果僅存的……唐咪。 對方已經集齊了四句謎底,只差一塊拼圖了。 在再一次成功脫逃后,唐咪慶幸自己穿了白色球鞋,對比一邊換了新球鞋的秦思思,她好像磨破了腳,卻依然咬著牙在追。 唐咪笑嘻嘻地吐了吐舌頭: “停,你們四個逮我一個,有點勝之不武是吧?要不,咱一個一個來pk?” “反派死于話多?!?/br> 薛祁軒玩什么游戲,都是認認真真地玩,他咧著嘴笑開,“我們四個逮你一個輕而易舉,憑什么要一個一個pk” “老薛,這就是你不對了,風度,風度?!?/br> 俞一海偏要和薛祁軒唱反調,“雖然我們可以一對一的pk,但您能提供與我們對p的條件?” “我可以跟薛祁軒比街舞!” “可以跟秦小姐比書法!” “你們怎么看?” “不行,我老胳膊老腿的,可跳不動舞?!庇嵋缓2煌?,“跟我比繞口令,ok嗎?” “ok,題你們出?!?/br> 反正唐咪意不在贏,反而落落大方道。 鏡頭多一點是一點,就當是臨死之前的……掙扎。 萬一之后臉被馬賽克了,好歹還有之前那么多的鏡頭撐著,唐咪實在是不想讓自己的臉被那模糊的馬賽克給糊住。 臺下的觀眾瞪大了眼睛,原本是對抗賽,現在變成了個人挑戰賽,刺激! 在遵守規則之下的變通,使得游戲趣味性更加增強了,刺激! “薛薛,加油!薛薛,加油!” “思思,fighting!我們會永遠在你身邊!” 唯獨唐咪的粉絲別具一格:“糖糖,記住護好你那張臉,千萬千萬別受傷!” 顏狗就是這么誠實。 除了在顏值的勝負欲上格外強盛,其他時間,正主是個軟蛋,他們也可以硬著頭皮吹一波。 唐咪當然不是軟蛋。 作為絕對的弱勢方,不從中尋找一線希望,直接認輸,實在不是她的性格。 而且,舞蹈從五歲練起,到現在將近二十年;書法,持續整整十九年,專練的……是顏體。 只要這兩項能贏,她就能在觀眾面前扳回一局。 上綜藝,主要目的是宣傳劇組,可分派到每個藝人身上,那就是——吸粉,博取關注度。 在大數據時代,兢兢業業拍戲是主線,可也絕對不能墨守成規,認為這是下下策,在機會來臨時,盡可能地把握住,這是孤兒院交與唐咪一個至關重要的道理—— 比如,再不開心,也得吃飯,因為每天派飯的時間都是恒定的,錯過了,只能頂著水餓到下一頓。 薛祁軒似是看出她心思,笑了笑,直接應邀: “街舞我剛跳過,不如比……國標?” 國標,比起相對杠一點硬一點的街舞來說,肢體語言相對曖昧而柔軟,唐咪笑了笑:“好啊?!?/br> 即使她穿了平底鞋、網球裙。 其他人連同主持人都退后一步,將舞臺讓給他們。 “說起來,現在舞蹈battle也成為一個非常流行的檢驗對方舞蹈功力的硬性指標,講真,”俞一海嘆了口氣,“據我了解,小薛擅長的,并不是街舞,反而是國標,十六七歲就開始練國標了?!?/br> “專業舞者?” 俞一海搖頭:“那倒不是,學著玩的,差點火候,但比起一般人——” 說到這一般人,隨著音樂聲起,唐咪的網球裙,像成了不規則的貼身魚尾,隨著腰臀的擺動,搖曳起來。 她的腰肢,像柳枝一樣柔軟,足間抬起,明明是平底,卻讓她跳出妖嬈和動感。 俞一海挪不開眼看,早早被淘汰下場的路妮也移不開眼睛: “這,天哪!” 魏冉苒之前就見過唐咪的探戈,倒是不意外,按照她的理解,她今天要跳的更好再出色才對,出乎她意料的是,薛祁軒的國標也相當棒。 兩人配合起來,簡直是天衣無縫。 “所以,薛祁軒其實只是不會跳探戈?”她嘀咕了句,陸旦湊過來,“你覺得誰能贏?” “只要俞一海的屁股不歪?!?/br> 隨著最后一聲音樂結束,俞一海鼓起掌來:“果然,高手在民間啊?!?/br> “小薛,你覺得自己能贏嗎,這回?” 薛祁軒微微喘著氣,“海哥覺得誰能贏,誰就能贏?!?/br> “話可不能這么說,主持總共有四個,我一人說了不算?!庇嵋缓e有深意地看著路妮,“還有路姐呢?!?/br> “單人battle的話,因為主持人也參與進了battle,由我們判斷未免不公,所以,為了避嫌,投票權中的百分之五十,將交給在座的觀眾,以及四位評委?!?/br> “另外百分之五十,四位主持人與節目編導每人分占百分之十?!?/br> “ok,現在重新進入觀眾投票環節,a為薛祁軒,b為唐咪,請投票!” 第54章 通告(五) 大屏幕上柱形圖又一次飆起來。 代表薛祁軒的黃條,與代表唐咪的紫條幾乎是齊頭并進, 剛才還和和樂樂的粉區, 此時已經呈現劍拔弩張之勢。 薛粉大多是女粉, 而唐咪不一樣,男、女各占半邊天,從不草數據, 只負責舔顏,跪喊“666”, 評論除了會說“我糖真美”, 就是“我糖美出天際”,乍一進入唐咪微博評論區, 只會感覺世界像被丁春秋重新統治了。 看現場, 和看動圖、視頻,感覺完全不一樣,更易被感染。 “緊張嗎?” 路妮將話筒遞到唐咪身前, 她接過,莞爾一笑:“說實在的話,還好?!?/br> 路妮:“……” 她被噎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