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節
戚導連忙揮揮手:“哪里的話,小唐這樣有天分有演技的演員,現在不多嘍,唐小姐的實力,有目共睹?!?/br> “哪里哪里?!?/br> 唐咪和導演開始友好又默契地商業互吹。 主桌風向的逆轉,讓副桌大部分工作人員傻眼了,就連女三、男二也是一臉戚戚。 他們這部劇,原來最出名的,是薛祁軒,再多一個小水花藝人唐咪,現在秦思思靠著緋聞后來居上,搶了女一的風頭,可現在事實告訴他們,特么緋聞女主角是唐咪,而不是秦思思? ……這張冠李戴的。 可真夠峰回路轉。 也不知哪一天網絡爆出這消息,秦思思的臉會不會腫。 都是混娛圈的,原來是一葉障目、沒搞明白,現下捋清楚了,在腦子里稍微過一過,就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這世上,也從來沒有無緣無故刮起的東風。 秦思思借著這東風扶搖而上,多了流量和話題度,以后也勢必得承受這東風的反噬。 圈子里這樣的人不在少數,多她秦思思一個不多,少她秦思思一個不少,只是可惜了那張清純乖巧的臉—— 又是一個面不對心的假人。 連制片人都有惱,不懂規矩的新人,既知道緋聞是“炮制”出來的,就該在他邀請時推辭,現下倒好,也不知道這位來頭極大的唐小姐會不會膈應。 不過幾句話的功夫,秦思思頭上的天就變了。 她孤零零地坐在制片人身邊,周圍掃來的視線,讓她如坐針氈。 秦思思下意識地向林智斌求救,卻發現林哥正看著前面出神,一眼都沒向自己掃來——這在從前,是從來沒有過的。 秦思思又看向程昊,卻發現他注意力全在唐小姐身上,好像除唐小姐之外的所有東西,于他都是塵埃。 她心里糾成一團,那一點苦痛和糾結,又被嘴里的酒氣浸染成了怨。 秦思思百轉千回的心思,藏在了清清秀秀的皮相里,她淺笑著給制片人倒杯酒賠不是。制片人雖說功利心重,可也不是那刻薄的,看著這么個小姑娘柔聲細氣,頓時心軟了。 罷了,總歸是自己想要巴結人,沒看清形勢。 唐咪這兒,事情又是顛了個個兒。 不管對她和林智斌之前發生的事有多少猜測,終歸程總沒計較,男女之間的事,當事人都不追究了,旁人有什么好計較? 反倒是唐咪背后有這么一尊大佛在,加上這顏值,想不紅都難。 唐咪才不管其他人怎么看,即使背地里罵她一萬個“綠茶婊”,只要沒讓她聽見,就無所謂。 她朝包廂內的侍應生招了招手。 “waiter,麻煩您在我和這位先生之間添張椅子;林少,麻煩您向外挪一挪?!?/br> 她露出一排編貝般的牙齒,朝程昊笑得甜蜜:“阿正,你也別跟制片換位置了,就坐我身邊,好不好?” “好?!?/br> 在眾人的注視下,剛才還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男人,在唐咪面前,變成了溫順的家貓。 唐咪感覺到程昊在自己“炮制”很久了的長發上不懷好意地按了按,又假模假式地替自己把披肩拉好,搭著她肩,占有欲十足地坐了下來。 她從來不知道——這個男人竟然也有演戲的天賦。 光看眼神,還以為他情深似海。 也對,按進程,現在還是白月光嘛。 唐咪自有一套邏輯,林智斌對她是色令智昏,她看得清清楚楚。 可她看程昊,卻始終云山霧罩、朦朦朧朧,即使這人配合自己演戲,她也摸不到他的真心。 程昊安安靜靜地坐在唐咪身邊,客客氣氣地跟林少碰杯敘舊。 “程總的愛好,實在奇特?!?/br> 林智斌以只有兩人聽得見的聲音調侃。 程昊示意唐咪倒酒,倒完拿起慢慢品了品,才淡淡地道:“林少你也不賴?!?/br> 兩人不動聲色的眉眼官司里,藏著只有男人才懂的暗流洶涌。 外人看來,這兩人談笑風生、其樂融融,果然是一對舊友,只是結合前不久才發生之事,就十分費解了。 整個包廂,只有薛祁軒的態度從始至終如一。 他朝唐咪比了個大拇指,做口型:“牛逼?!?/br> 唐咪微笑著受了。 —————— 劇組一幫人浩浩蕩蕩地出來,按電梯往上,七樓是pub,劇組在那定了豪包,續攤。 唐咪沒想到,戚導和制片竟然是麥霸,兩人勾肩搭背地在豪包的小舞臺,一首接一首地浪,幕后人員一小半回去了,導演在,藝人倒是大都留下了。 豪包分兩個區,唱歌的跑前臺,跟導演制片人一起喊麥,后半區,是個靠墻的酒水休閑區,沙發前也坐了不少人,主演們都在。 女三魏冉苒長了張古典臉,說話也細聲細氣,她提議: “要不玩個游戲?不然也太無聊了?!?/br> 戚導中氣十足地嚎了句“黃土高坡”,前臺一片叫好中,薛祁軒坐正了身體: “什么游戲?” 秦思思坐在林智斌身邊,唐咪和程昊坐在了另一頭的沙發上。 從她的角度看過去,程昊垂著頭,正耐心地聽唐咪說話,唇間笑意隱隱,左邊的笑渦快活地露出來,跟平時的冷峻完全不一樣,看上去可親極了。 他一只手輕輕搭在唐咪背后的沙發上,像是把她整個人都摟在了懷里。 林智斌抬頭看了一眼,同為男人,他清楚,這是一種外顯的占有欲,屬于男人獸性本能里的的圈地運動,意味著:這個女人屬于我。 他揚起聲:“唐小姐,程總,游戲玩不玩?” 程捋了捋唐咪頭發,得到她一個警告的白眼,才懶洋洋地抬頭:“什么游戲?” “來個復雜點的怎么樣?貼牌游戲加國王游戲?!?/br> “有點意思,說來聽聽?!?/br> 男二陸旦點點頭。 魏冉苒講解規則:“我這有一副撲克。每人可以抽一張貼在額頭,自己不能看自己的牌,但能根據別人的牌面和表情判斷自己牌數的大小,如果推測自己的牌數較小,可以選擇放棄,接受懲罰。直到最后,大家都不放棄時,一起亮牌,最小的那個接受懲罰,最大的就是國王?!?/br> “a最大,2最小,同一個點數,花色從大到小分別為黑桃、紅桃、草花、方塊?!?/br> “國王有權發布懲罰,輸的人,可以選擇真心話還是大冒險?!?/br> “萬一說的不是真心話呢?” 薛祁軒笑瞇瞇地問。 魏冉苒默了默,跟溫柔古典的長相不同,她顯然是個玩咖,很快給出了方案:“真心話必須參與者一半通過,才算通過。否則,還得接著大冒險?!?/br> “也就是說,只有撐到最后一起亮牌時不是最小的那幾個,才能幸免于難?” “對?!?/br> 魏冉苒露出迷之微笑,“請大家爭取做國王吧?!?/br> 唐咪、程昊、秦思思、林智斌、薛祁軒、魏冉苒、陸旦、tony,以及上次見到的叫小肖的攝影師全部參與了進來。 豪包的侍者發牌。 沙發是半包圍沙發,唐咪一眼看去,薛祁軒的方塊a最大,tony的黑桃3小,大部分人掠過自己的眼神不痛不癢,她推測自己大約屬于中間數。 一輪評論過后,tony痛快棄權,接下來林智斌和魏冉苒出局,下一輪次,程昊和陸旦自動棄權,在剩下唐咪、秦思思、薛祁軒和小肖四人時,她根據小肖的眼神,篤定自己最小,也棄了權。 最后三人誰也不肯棄。 揭牌,果然薛祁軒拿了國王,最末……秦思思。 顯然這一輪,女主的好運道沒有眷顧她。 小肖幸免于難。 薛祁軒捋了捋頭發,抱臂環胸,“怎么樣,咱們是以棄權順序來,還就位次一個個輪過去?” “棄權順序?!?/br> “tony哥,選吧,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大冒險?!?/br> “請溫柔地撫摸戚導光頭十秒,并唱歌:大頭大頭,下雨不愁,我有雨傘,你有大頭?!?/br> tony:“……” 第一把就這么刺激。 誰都知道,摸戚導的光頭,等于摸他老婆屁股,等于在片場ng一個月… tony后悔了: “我選真心話行不行?” “不行,落子無悔,去吧?!?/br> “兄弟,算你厲害?!?/br> tony一拍茶幾,雄赳赳起氣昂昂地起來,大搖大擺地走到戚島身邊。 戚島青藏高原正唱到high,就看到平時合作很久的總妝師莫名其妙地跑到他身前,一臉視死如歸。 “怎么了這是?” tony一句“導演對不起”,居高臨下地一探手,落到戚島雞蛋一樣光滑的腦袋上,對著天:“大頭大頭,下雨不愁,我有雨傘,你有大頭?!?/br> 并保持十秒。 全場一陣爆笑。 制片人拍著大腿“哎喲”“哎喲”。 在戚導持續而激越的咆哮中,tony像只狼狽的雞犬,沖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