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節
臨走前,他又加了一句。 “謝謝?!卞X青夏笑著關上了門,她把門反鎖好以后,立馬跳到床上,將信封展開,抓起那厚厚的一疊錢數起來。 “一,二,三……四十?!?/br> 整整四千塊,這是她一半的片酬。 錢青夏笑瞇瞇的將錢塞回信封,扔進了空間。她往后一倒,舒服的展開身子,四千塊,夠她買一百多本認購證了。 這個天不冷,她出去接了熱水簡單的洗了臉和腳,就關燈睡下了。 拍戲不累,累的是這副脆弱的身子。 錢玄同幾乎晚上九點才到家,他剛進了院子,院子里的小狗便叫了起來。 還沒見到人影,就聽著吳映香尖銳的聲音從屋子里傳了出來,“哎喲錢青夏你這個殺千刀的,拉著我的寶貝孫子出去鬼混,現在才曉得回來?錢青夏你……” 吳映香開了燈出來,卻見著只有三孫一個人,她呆了片刻,“她人呢?” 錢玄同沉默,他不想給爺爺奶奶和三姨說小妹拍戲的事情,否則不知道還會怎么想方設法的把小妹辛苦掙的錢要過來。 “哎喲我們玄同累了吧?快進屋來,吃飯了沒?家里可都等著你回來吃飯呢,你看著飯菜都涼了?!眳怯诚憷X玄同進了屋,見林小茜意外立在旁邊,她立馬叫道:“小茜,玄同都回來了,你還愣著做什么?還不趕緊去熱飯?” 林小茜被吼了一頓,立馬點頭,把飯菜重新端了下去。 進廚房前,她還忍不住往門口看去,錢青夏那死丫頭呢?難道被錢玄同給弄丟了? 她和女兒周冰琳對視一眼,示意周冰琳趕緊去打聽。 周冰琳會意,迎了上去,天真問道:“三哥,青夏呢?” 錢玄同看了她一眼,坐下沒吱聲。 林興國到底記著錢青夏是自己孫女,他張嘴問道:“你把那丫頭弄哪兒去了?‘ 沉默。 他又問了幾遍,錢玄同依舊一個字不說,問了幾次,林興國也有了怒意,他氣勢嚴厲,“再問你最后一遍,你把錢青夏那丫頭弄哪兒去了?” “她好歹也是你meimei?!?/br> “哎呀你兇什么?人各有命,就算弄丟了,也有人會撿她不是?從小跟著她爸在農村做了那么多農活兒呢……” 吳映香不滿道。 錢玄同突然甩開吳映香搭在身上的手,他紅著眼,瞪著林興國,“反正你們又沒有管過她,你們又不喜歡她,問那么多做什么?” “我不吃飯了,爺爺奶奶我先去睡覺了?!闭f完他拔腿就跑。 “哎喲這孩子,說他兩句他還敢對著干了?”吳映香手被甩開,立馬嚷嚷道,“老林你看,這才一天,玄同這性子就和那死丫頭一模一樣了,還說不是那死丫頭教壞了玄同,再這么下去可不得了了?!?/br> “玄同不知道還會被帶成什么樣子?!?/br> 林興國沒有說話,周冰琳也不敢接話,她悄悄溜進廚房,朝林小茜低聲道:“三哥和爺爺奶奶吵架了?!?/br> “吵架了?”林小茜意外,錢玄同那孩子脾氣不是一向挺好? “恩,吵得可兇了,奶奶被氣得不行?!敝鼙漳吲d起來,“而且三哥到最后都沒說錢青夏到了哪兒,不會是真給弄丟了吧?” “那感情好,以后你姨還是會緊著你,免得我整天擔驚受怕的?!?/br> “等過兩天你姨回來了,你可一定要嘴甜些,好好討她歡心?!绷中≤绶愿赖?,錢青夏那丫頭不見了,林小曼指不定還會怎么傷心,她傷心欲絕,再看著冰琳,就會念女思切,把還未來得及給出的母愛全部都加在自己女兒身上了。 想到冰琳以后可以靠著林小曼的各種關系,此生一路坦蕩,她就舒心得不行。 “知道了媽,你還擔心我哄不了姨開心不成?”周彬琳自信笑了起來,這種事她做了這么多年,早就得心應手了。 她哄得了林小曼的開心,林小曼就會給她各種小東西,那些東西原本可都該是錢青夏的。 她就喜歡搶錢青夏的東西。 錢青夏一個在農村長大的人,哪里配擁有這些好東西。 林小茜熱好了飯菜端出去時,吳映香還氣得不行,“小茜你看看,這都是什么事兒?那死丫頭不見就不見了,偏偏還帶壞了玄同,哎喲氣得我頭疼?!?/br> “媽,你別氣了?!绷中≤缵s緊安慰道:“玄同弄丟了青夏,內心一定很自責,過兩天就好了?!?/br> “快吃飯吧,這飯菜熱了一頓都不好吃了?!?/br> “就是,早知道我們就該自己吃著,要不是怕玄同沒吃,我們何必苦巴巴等到現在?!?/br> 吳映香越說越氣,不過嘴上念叨歸嘴上念叨,她到底還是拿起了碗筷吃起來。 “這熏rou不錯,算那錢旺財還有幾分良心?!?/br> 說著,她又夾了兩塊放進嘴里,吃得倍兒香。 熄燈以后,吳映香躺在床上,忍不住問道:“老林,你說青夏那丫頭真的丟了?” 林興國不耐煩的翻了個身,“誰知道?!?/br> “那你說,明天玄同會不會一大早的起來出門去找她?這外面人販子那么多,玄同一個人出去我不放心?!眳怯诚愀?,她望著林興國的背影,“不行,明天我得早點起來攔住玄同,不準他出門?!?/br> “你就別瞎折騰了,人家愛做什么是人家的事兒?!?/br> “那可不行,玄同是我們林家的寶貝孫子,以后要繼承家業的,小曼不在,就該我這個奶奶來管著?!?/br> “反正我不同意他明天出去找那丫頭?!?/br> 林興國懶得理她。 第二天一大早,吳映香果真起得早早的,搬個小板凳坐在門口打算攔人。 同一時間,錢青夏也起了,她拿著盆兒出門的時候,正好碰見了鄭有為,她好心情的打了聲招呼,“鄭導早~” “早?!编嵱袨橄∑婵此谎?,沒有多說,他本就是個沉默寡言的人,即使內里想法再多,也不會表現在臉上。 錢青夏也不介意,端著盆進屋洗漱,她打扮了一下,只想著盡快開始拍攝,早點拍攝完她能早點回家。 雖然那并不算是她的家。 簡單吃過早飯后便開始拍攝了,錢青夏加入后,拍攝進度跟坐了火箭一樣飛速上升,連帶著伍任會也進步了不少。鄭有為看著進程表,估摸著今天上午肯定能拍完第一集 。 這可是他遠遠不敢想的事情,而且這種驚天駭聞的消息,就算他拿出去給別人說,他堅信別人也不一定會信。 可偏偏就真的有人做到了。 匪夷所思。 匪夷所思事件的女主角拿著臺詞本張望,現在已經不早了,怎么三哥還沒來,她拍完了一場又一場,已經臨近中午,劇組都已經叫人去買飯菜了,錢玄同依舊沒有到來。 她沉思片刻,難道是吳映香不準她三哥來? 不會吧,真是這樣的話那這吳映香也焉兒壞了。 錢青夏再深入一想,也不是不可能。 猜測錢玄同被扣留在家里后,她反倒放下心來,按照吳映香那重男輕女的性子,應該也不會怎么為難三哥。 她安心拍攝最后一場戲,這場戲拍完就可以吃午飯了。 伍任會被錢青夏帶著,跟開了外掛似的,演技神速進步,連鄭有為都嘆為觀止,他臉上毫不吝嗇的表現出贊許的情緒。 最后一場戲結束,恰好午飯也到達,錢青夏捧著自己的飯,坐在一角吃起來。伍任會遲疑片刻,還是坐了過來,“謝謝你這兩天幫了我這么多?!?/br> “不客氣?!卞X青夏無所謂擺擺手,她是在幫她自己。 伍任會一時不知道該怎么接話了。 結束了午飯后拍攝繼續,錢青夏吃完飯以后比較忙,因為第二集 的臺詞她還沒怎么背,伍任會怕打擾到她,就自己默默離開了,他發了會兒呆,跟著錢青夏拿起臺詞來,他見錢青夏在臺詞本上標注,他也學著要過了一支筆,將自己的感悟和理解小心寫下來。 兩人都做好了準備,拍攝進行得十分順利,后續進度緩慢倒不是主演的事情了,劇組里的人恨不得自己長上八只手,一個鏡頭接著一個鏡頭的接著拍下去。這種感覺很奇怪,明知道兩個人是在拍戲,可還是莫名其妙的想要接著看下去。 就像有股神奇的魔力似的,惹得人看了這頭的劇情,心里又對接下來還未開始拍攝的部分念念不忘。 鄭有為一天下來更是忙得飛起,他偶爾腦子轉不過來,錢青夏便主動過來幫她。 他不知道錢青夏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除了感激,他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結束一整天的拍攝,錢青夏終于覺得有些累了,今天錢玄同沒有來,接下來的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也都沒有來。 第五天,錢青夏捧著劇本,心想吳映香那老頑固還真是夠執著,也不知道三哥擔心成什么樣子了。 實際上,錢玄同見著執著的奶奶,都快把自己氣哭了。 可偏偏吳映香說什么都不放他出去,他悶在屋子里,越想越氣,連帶著看林小茜都周冰琳都越發厭惡起來。 要不是三姨和表妹天天在爺爺奶奶面前說小妹的壞話,爺爺奶奶又怎么會那么討厭小妹? 第六天,拍攝進度才過一半,拍攝周期比錢青夏想象的要長,因為鄭有為臨時又加了很多的鏡頭,使得劇情更豐滿了些。她捧著劇本嘆了口氣,這樣下去,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回家看看三哥。 還有,生母林小曼這幾天應該也要回來了吧? 下午的時候,許珍過來看錢青夏,還請錢青夏吃了糖,她十分得意,“青夏,你不知道,這幾天我把你的事情和同學們說了,同學們還不信,說我騙人?!?/br> “……”錢青夏無可奈何,“騙人就騙人吧?!?/br> “那可不行,你在我心中是個好演員,所以我就拼命和她們解釋我沒有說謊?!痹S珍說道這里表現出幾分心虛,“所以……” 錢青夏望著她,示意她接著說。 “如果這幾天,有同學過來參圍觀的話,你不要介意哦?!痹S珍心虛的擺擺手,怕錢青夏生氣,她趕緊解釋道:“不過她們看一會兒應該就走了,也絕對不會影響到你拍戲的?!?/br> “沒關系……”除了說沒關系她還能說什么,錢青夏咬著臺詞本,幽幽嘆了口氣。 這也算是變相給她打廣告吧? “對了,我上次說要請你吃飯都還沒請上,你等我一陣,我待會兒拍完這部分就可以出去吃晚飯了,我請你呀?!卞X青夏站起來,拍了拍屁股,“難得今天周五,你又有時間,你是我在這里認識的第一個朋友,你可不能拒絕?!?/br> 許珍趕緊把都到了喉嚨的話咽了下去,“不拒絕,不拒絕?!?/br> 她彎著眼睛笑了起來,“你也是我的朋友?!?/br> 錢青夏拍戲,許珍便在一旁看著,她看了一會兒,就見學校的風云學長葛瑞領著一個長相俊美的男生過來了,兩個人正往自己走過來。許珍一個單純的少女,見著風云人物自然也緊張害羞,她趕緊別開臉,裝作自己沒有看見,一臉害羞的盯著錢青夏。 錢青夏察覺到她望過來的視線,十分不解,她抽空看了一眼,許珍怎么了? 干嘛望著她露出害羞的表情。 難道是剛剛被她帥到了? 錢青夏驕傲的將頭發往后一撩,看來她“直女殺手”的風韻依然不減。 葛瑞領著錢濟安走近,他掃了一眼,見著熟悉的學妹,開口詢問道:“你好,請問這里是在拍戲嗎?” “是……是,就是這里?!痹S珍結結巴巴的,也不敢和人家對視,她知道兩個人的來意,指了指錢青夏,“就是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