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節
錢青夏站在林小茜面前,歪著頭故意朝兩個沒什么反應的老人開口道:“爺爺奶奶你們可不知道,昨天我們半夜三遍到了火車站以后,火車站有好多人販子呢,一看見三哥就想把三哥拐走?!?/br> “……”錢玄同跟上來,想要制止錢青夏的胡說八道。 “哪里來的人販子,火車站治安這么好?!绷峙d國緊張的看了一眼錢玄同,隨后他又放松下來,皺起眉頭,“怎么不給你三姨和你冰琳姐打招呼,教養呢?跟著你爸這么多年,基礎的禮儀都不懂?” “我就說當年不要了吧?!眳怯诚愀櫭?,看向錢青夏的眼光滿是嫌棄。 “三姨早,冰琳姐早?!甭犚姸系脑?,錢青夏裝作不懂,笑瞇瞇的叫了兩聲。她音調輕柔,尾音上揚,給人一種狐媚的感覺。 周冰琳見著她的臉蛋,心里沒由來的升起嫉妒和緊張,害怕錢青夏回來搶了爺爺奶奶的寵愛。她看向林興國和吳映香,見他們兩個毫不在意錢青夏,這才放下心來,端著小姐的樣子,“meimei好?!?/br> 錢青夏瞇著眼看她,按理說這林小茜只是這家人收養的孩子罷了,她女兒竟然比自己的親孫女還要吃得好穿得好,這就有些匪夷所思了。 她視線轉到石桌上的剩菜上,皮蛋瘦rou粥,炸酥rou,豆漿油條,吃得還挺好的。 “玄同吃飯了嗎?餓著了沒有,奶奶去給你買早餐去?!眳怯诚阋婂X玄同進了院子一句話都沒有說,她趕緊站起身來關心道,“哎喲我的寶貝孫子,出去幾天都餓瘦了,可真是讓奶奶心疼哦?!?/br> “奶奶,我吃了?!卞X玄同避開吳映香伸過來的手,他環顧四周,見沒有親人的影子,他開口問道:“mama呢?mama怎么不在?還有大哥二哥他們呢?” “哎喲你mama不是去參加學術會議去了嗎?你大哥沒事就跟著去了,你那二哥,好幾天沒看見人影了,不知道到哪兒廝混去了?!眳怯诚阋惶崞鸲O子錢濟安就頭疼,那人也不知道隨了誰的性子,調皮得不行。 錢玄同點點頭,“那我去給meimei收拾房間休息?!?/br> “誒?!眳怯诚阙s忙拉住他,錢玄同不解望過去。 “家里沒有多余的房間了,你們先坐坐,我去把那頂樓的雜間收拾出來?!?/br> 錢青夏垂眸,氣得想笑。 她站起身來,歪著頭,“奶奶不用了,我和冰琳姐一起睡就可以了,冰琳姐現在睡的是我以前的房間吧?” 她一句話,把三姨林小茜的話全部堵在了喉嚨,周冰琳趕緊看向林小茜,臉上百般不愿,“我才不要和這個穿補丁衣服的乞丐住一起,我那床單都是新的,她跟我睡一起,都要把我的床弄臟了?!?/br> “就是,你身上臟兮兮的,可別把你冰琳姐的房間弄臟了?!眳怯诚愫浅獾溃骸拔椰F在就去給你收拾?!?/br> “奶奶不用了,meimei睡我那房間就是,我睡大哥二哥的房間就行?!卞X玄同見吳映香還欲說什么,又接著道:“反正大哥二哥他們這幾天也不在?!?/br> 他眼里閃過失望,爺爺奶奶趁著mama和哥哥們不在,故意合著三姨欺負meimei,家里房間不夠,擠擠就好了,憑什么要讓meimei去住雜貨間。他越想越覺得委屈,干脆直接拉著錢青夏走上樓去,他打開房間的門,將包放下,“小妹你以后就住這兒吧,我去二哥房間睡,反正二哥也不經常在家?!?/br> “好?!卞X青夏對他揚起笑容,內心暖暖的。 “三哥你把包里的rou給爺爺奶奶拿下去吧,總歸也是爸爸的一片心意,既然爺爺奶奶不喜歡我的話,我就不出現在她們面前了……” “他們不喜歡你就算了,你還有爸爸mama和我們呢!”錢玄同一急,話不經大腦脫口而出,說出口后,他又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趕緊撓了撓頭,悶悶應了一聲。 錢青夏笑著看他把包里的大小熏rou拿出來,抱在懷里,她送錢玄同到門口,“三哥,待會兒我們出去玩好不好?” “好?!卞X玄同正存了這樣的心思,錢青夏一說,他毫不猶豫的點頭,“我先下去,馬上來帶你出去玩?!?/br> “嗯?!?/br> 錢青夏看著三哥的身影消失,默默將門關上,她站在窗前,看著下方和樂融融的景象,內心毫無波動甚至想扔一個煤氣罐下去。 誰稀罕住這房子了,她要不是突然被拉了過來,她在自己的豪華臨海別墅里住得舒舒服服的呢。 錢玄同在把錢旺財的心意送過去后,就借口要帶著meimei出去轉轉,脫身上了樓,他敲開門,錢青夏已經準備好了,其實也沒什么好準備的,錢青夏抬腳踏出房間,“走吧?!?/br> “去哪兒?”他反問。 “股票交易大廳?!?/br> 作者有話要說: 錢青夏:炒股→暴富→買房→炒股→暴富→炒房→這輩子衣食無憂,等等…忘了還要去演戲了。 關于稱呼:看到有幾個小可愛在提,解釋一下,也有把女方父母叫爺爺奶奶的,地方習俗不一樣,不要糾結這個啦,這本來就是一本半架空的女主事業爽文啦 第16章 “去那做什么?小妹你?”錢玄同怔住,她看錢青夏抬腳往樓下走去,不由得追了上去,急急拉住她,“小妹你去那種地方做什么?” “買股票啊?!卞X青夏理直氣壯,甚至還叉起了腰。 她眼眸含笑,知曉錢玄同打算說什么,她輕笑著,漂亮的雙眸彎成了一輪月牙兒,“三哥我知道你要說那些地方都是不務正業的人去的,你放心吧,我就想過去看看,以前聽二蛋哥總是提起,所以好奇得很,你就陪我去看看,我有分寸的?!?/br> 錢玄同遲疑,他本不愿意去那種地方,那些地方人多,還雜,小妹又長得這么漂亮,他怕又有人販子沖出來想要拐走小妹,所以他心里十分警惕??蓪ι襄X青夏那雙含水的眸子,眸子映著光,如鋪上了漫天的星辰,他拒絕的話終究咽回了嘴里,他點點頭,“那就去看一會兒,看一會兒就走?!?/br> “好?!卞X青夏抿唇笑起來,她臉部的線條柔和下來,白皙精致的小臉上是小女孩兒的純真,他提著的心稍微安定了些。 小妹說不定是真的想去看看呢,就算小妹想買,她也沒那么多錢啊。 錢玄同把心塞回了肚子里,表情明朗,隨著錢青夏下了樓。 “去哪兒呢?”吳映香見孫女一回來就占了孫子的房間不說,回到家什么事都不做,現在還大搖大擺領著孫子出門,她當即出聲制止起來。 錢青夏沒有理會,名字都不叫一聲,誰知道她在說誰。 她吊兒郎當的朝門口走去,置身于前院中時,她還悠閑的打量起前院內的環境來,林家不愧家大業大,這滿院子的櫻花,不說春天開花了漂亮得像仙境一樣,就只這滿樹結的櫻桃,恐怕就要賣上不少錢。 如今櫻花樹已經有了嫩芽兒,綠色的,一小片一小片的,在灰蒙蒙的天空下尤其惹眼,好看得不行。 “青夏,你去哪兒?奶奶在叫你,你沒有聽見嗎?”林小茜見錢青夏沒有理會吳映香,不由得出聲叫道。錢青夏這丫頭回來,林小曼指不定又會只緊著她自己家的閨女了,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給自家閨女留著,那她閨女在林家還有什么地位? 錢青夏腳步頓住,她回頭,表情甚是無辜,“奶奶在叫我嗎?” “啊……沒有稱呼我的名字,所以我以為奶奶她在叫三姨你,或者是冰琳姐呢?!卞X青夏面帶笑容,十分溫和,她干脆轉回身子,目光定定望著吳映香,吳映香看起來也才四十多歲,不知道是本就年輕還是保養得好,總給人后娘上位的錯覺。 吳映香臉很尖,眼睛明亮且大,身材瘦弱,雖然有些衰老,但依稀還是能看出當年的風韻和漂亮。只是如今那雙眼睛里,只剩下算計,尤其讓人不舒服。錢青夏被她看著,心里生出不痛快來。 林小茜被她一噎,默默閉上了嘴巴,周彬琳抬起頭看了林小茜一眼,想要幫林小茜出頭,只不過她剛張嘴便被林小茜一個眼神制止,林小茜對著她搖搖頭,示意她不要多事。 “怎么說話的,我不是叫你還能叫你三哥?你才回來就和我們反著干,以后不還要上天了?!眳怯诚惆櫭?,她指著石桌上的碗筷,“回來這么久了也不下樓,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家迎了一位千金進屋?!?/br> “家務事都沒干,你還想去哪兒?!?/br> 錢青夏隨著她的視線望向石桌,嘴角勾起,“奶奶我出門玩,三哥說要帶我出去看看?!?/br> “看什么看,你一個女孩子家,看再多有什么用,還不是要嫁人?!眳怯诚愫浅獾?。 “快把桌子收拾了?!?/br> “奶奶,冰琳不是就在那兒么?!卞X玄同看不下去了,他出聲制止,“我都答應小妹今天要帶她出去玩了?!?/br> “玩玩玩,一天就知道玩,凈花錢,自己又不掙一分?!?/br> “就是啊,青夏你也該知道家里的情況,最近爺爺要辦酒席,奶奶也沒多余的錢給你了,你就待在家里和冰琳一起玩吧?!绷中≤绯脵C出聲,“乖,懂事些?!?/br> 錢青夏嘴角沉下來,她半耷拉著眼皮,遮住眼里的不耐煩,“三姨,你這話就不對了,爺爺奶奶沒錢給我,還不許我爸爸給我???我爸爸疼愛我寵愛我,自己給錢讓我出來玩,也不行了?” 她輕笑起來,“我走的時候,爸爸說只要是我想吃的,過來以后隨便吃,隨便買,不用擔心沒有錢,要是沒錢了,他就寄給我。爸爸還說,要讓mama陪著我買一柜子的新衣服,每天穿得漂漂亮亮的,這樣別人才不會看輕我嫌棄我,不會讓人覺得我不是爺爺奶奶的親孫女。若是造成:我只是個寄住在爺爺奶奶家里的外人這樣的誤會就不好了,到時候家里來了人,我還穿得邋邋遢遢的,丟了爺爺奶奶的臉面可就不好了?!?/br> “冰琳姐,你說是不是?”錢青夏笑著看向周冰琳,周冰琳顯然沒有預料到錢青夏會針對自己,她怔住,不知所措看向林小茜。 “冰琳姐都穿得這么漂亮,剛剛冰琳姐又嫌棄我穿著打補丁的衣服,說我會弄臟了她的床弄臟了她的房間,我怎么還敢在她面前穿成這樣???”錢青夏越說越有勁,她臉上露出委屈,“連冰琳姐這個表姐都這么看不起我,若是我這副模樣被外人看了去,老祖宗們都要跳出棺材指責我丟了林家的臉面了?!?/br> “奶奶,你說是不是?我可不敢讓祖宗們跳出來指責我,我晚上會做噩夢的?!?/br> 吳映香被她的伶牙俐齒給震懾住,一時之間找不到話來反駁。 林小茜被堵住了嘴巴,看錢青夏更是拿自己女兒開刀,更是氣得不行。這丫頭回來得果然不安好心,就是想要搶她女兒的東西,她暗地咬著牙齒,可為了做好表面功夫,體現她是個溫和親切的三姨,她卻還要笑著擺手,“青夏,你想到哪兒去了,冰琳她怎么會嫌棄你呢?” “表姐剛剛說了啊,三姨你忘記了嗎?”錢青夏歪著頭,眨了眨眼睛。 “奶奶,我們先出去了?!卞X玄同見院子里兩頭針鋒相對,小妹還落了下風,他趕緊拉著錢青夏走了。 兩個人出了門,吳映香才跳腳罵道:“小茜你看看,你看看那死丫頭,仗著她爸有幾分臭錢,都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媽你別生氣,青夏畢竟還小,好好教訓教訓就是了?!绷中≤缟钌钔T口,她心里也嫉妒,她心里也不甘,林小曼從小就壓她一頭,好不容易嫁了個外形粗魯的莊稼漢,誰知道后來她才知道那莊稼漢是個暴發戶,存款都不知道有好幾十萬。 好不容易把人給趕出去了,連帶著把可能奪走女兒寵愛的錢青夏也趕出去了,沒想到這人又回來了。 回來得理直氣壯,氣勢洶洶。 怎么就沒在火車站讓人給拐了去! 錢青夏打了個噴嚏,她揉了揉鼻子,心想肯定是院子里那三個人在罵她了。她挺直了腰桿,臉上露出蜜汁微笑,她就喜歡這家人明明很討厭她,卻又干不掉她的樣子。 尤其是那個偽善的林小茜。 “小妹,其實你剛剛說爸爸給了你很多錢,三姨她們心里會更不舒服的?!卞X玄同摸著腦袋,三姨本就善妒,聽見爸爸這么大方,指不定還會怎么向mama說。 肯定又會哭窮哭慘,好讓爺爺奶奶更偏心周冰琳。 “我就是故意讓她們不舒服的?!彼抗庵币暻胺?,她活得一向簡單,別人讓她覺得心里不舒服了,心里有氣了,她就會用同樣的辦法讓對方覺得雙倍的不舒服。 這就是前世她“老來俏”的原因。 “看見她們不舒服我就舒服了,誰讓她們讓我覺得不舒服了?!?/br> 錢玄同聽著她這繞口令,只覺得頭暈,“可是現在mama和哥哥們都不在家,爺爺奶奶和三姨要是又為難你怎么辦?” 想到剛剛奶奶讓錢青夏去收拾桌子,錢玄同心里就極為不舒服,吃飯的時候沒有小妹的事兒,睡覺的時候沒有小妹的事兒,怎么苦力重活全都找上小妹了。 難得小妹肯回來,他接小妹過來,是為了讓小妹受寵愛的,不是當仆人來受氣的。 錢青夏知曉她這三哥替她覺得委屈,她也沒挑明,只神神秘秘道:“三哥,這個世界多的是挑軟柿子捏的人,如果你想保護自己在意的人,不讓她受委屈,你只有強勢起來,把她可能受到的委屈全部讓對方承受,時間久了,就不會有人覺得你好欺負了?!?/br> “也不會去欺負你在意的人了?!?/br> “至于奶奶和三姨她們……”錢青夏拉長了語調,做思考狀,“三哥你覺得我是個會受人欺負的人嗎?” 她唇角炸開了笑意,她自問自答,“不存在的?!?/br> 她·來自二十一世紀·新時代獨立自強新女性·錢青夏可不會讓自己受一分的委屈,別人罵她,她就打回去。 錢玄同低頭想了想,也是,就憑小妹這乖張的性格,不把爺爺奶奶和三姨氣出毛病來就是好的了。 他笑起來,本就只是個十八歲的小男生,沒了心思,笑容也特別純凈和陽光,即使這這種霧蒙蒙的天氣里,那張臉也好看得不行。錢青夏不由得感嘆林小曼的基因之強大,要是再過個二十年,就憑這張臉,他這三哥都可以進入娛樂圈一輩子衣食無憂了。 “你想吃什么?我給你買,爸爸給的錢還剩下了一些,之前答應你要出來好好轉轉,你若是有什么看上的,盡管說?!卞X玄同將煩人的事情扔到了腦后,開始哄受了委屈的小妹開心。 林家的小獨棟離市區不遠,兩個人走了十來分鐘,就看見了一家照相館,錢青夏指著它,“三哥我們去照幾張?” “好?!卞X玄同毫不猶豫的點頭,他領著錢青夏進去,照了幾張,老板叫兩個人過幾天來拿照片,兩個人應下后出了店子。 前方人頭聳動,“股票交易所”幾個大字十分醒目,錢青夏一下子來精神了,趕緊領著錢玄同走了過去,人很多,擠滿了這個狹小的場所,交易所外排著隊,警衛在周圍維護秩序,以防發生各種流血踩踏事件。 錢青夏先進了營業大廳開戶,同時,她還指揮著錢玄同看大屏幕上的股價滾動,她朝錢玄同眨眼:“三哥,你看看,待會兒幫我參考一下唄,我就買一點兒,不買多了?!?/br> 錢青夏長得精致,臉蛋兒又白,那雙眼睛始終含著水,她聲音一軟下來,錢玄同就不忍再拒絕她,只能道:“那好吧?!?/br> 反正小妹喜歡,又稀奇,就讓她弄著玩玩吧。 錢青夏搞定了錢玄同,立馬去開了戶,穿著紅馬甲的人告訴她最近購買股票需要認購證了,她站在角落里看了一陣,從周圍的談話聲中知道了某銀行即將發行新股的消息,她二話不說,趕緊拉走了錢玄同,“三哥,我們先去銀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