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節
眾人:…… 沈燃一拍陸南石,“你真好心!” 秦勉張政:…… 老子謝謝你的好心! 女編導敗北而退。 然而,即便得到了雞,秦勉等人也無從下手。最后還是梁坤忙里忙外,弄了半天,才勉強做出了烤雞。味道嗎?馬馬虎虎,能吃就行。 秦勉和張政滿臉嫌惡,卻還是不得不吞入腹中。餓了這么久,有的吃比沒得吃要好。 節目組竊竊私語。 “導演,這樣下去不行??!陸南石這邊簡直是秒殺!” “導演,我們要更換游戲任務,加大強度,為難為難陸南石才行。不然,這節目做不下去了?!?/br> “你確定到時候你為難的是陸南石,而不是秦勉他們?” “……” 這場臨時會議聚的匆忙,散的匆忙,最后大家還是決定算了吧。就這樣吧。破罐子破摔了! 解決了溫飽問題,秦勉等人打算也上山找點水果。而陸南石呢,決定上山走走,消消食。當然,這是對外的言辭。實際上,他是想去探查一下環境,看看那股邪煞之氣的中心地帶在哪兒,會不會傷到人。 依舊是兩隊人馬各自出發,但彼此距離并不遠。于是,陸南石幾人就這么看著秦勉等人找到了椰子樹,卻怎么也弄不下來椰子。 沈燃湊近問:“你怎么弄下來的?不會和昨天一樣,當猴子爬上去的吧?” 當猴子…… 陸南石臉色黑了下來,彎腰撿起一顆石頭瞄準一扔,啪嗒,一個椰子咕嚕嚕滾落。 陸南石拍了拍手,“就這樣?!?/br> 眾人:…… 梁坤看著滾到腳邊的椰子,笑嘻嘻捧起來沖陸南石揮手,“謝了!” 陸南石回之一笑。 應嘉臉色灰敗,張政和秦勉更是咬牙切齒,哼了一聲,抬腳就走。不走咋地?留在這讓人當猴看嗎? 椰子是打不下來了,找找其他水果也行啊。陸南石不是找到荔枝了嗎? 看到他們前進的方向,陸南石臉色一沉,轉頭同節目組說:“再過去就是深林了,還是讓他們別走太遠吧。我知道你們既然敢來這里做節目,一定提前做過考察,也劃出了安全區域,做了防衛。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br> 跟著的女編導看了看前方,秦勉他們也確實已經越線了,連連點頭,“好,我去說?!?/br> 女編導走了沒多久,但聞一聲驚叫,遠處人群慌亂四散。陸南石目光一肅,拔腿沖了過去。沈燃想拉都拉不住,只能跟上去,走近才看到那是一只野豬,黑黑的身子,嘗嘗的獠牙,哼哼地發著怒吼。 陸南石抓起一根樹枝抽過去。野豬受阻,退后幾步,看著陸南石,更加憤怒。 “南南!”沈燃嚇得面色大白。但見陸南石手中樹藤彷如繩索般扔了出去,套住了野豬的頭顱,再一個雀躍,踩在兩邊樹干上,借力跳了幾圈,樹藤在野豬身上繞了個圈,行成一張網,將它困住。 這下可算是徹底激怒了野豬,野豬奮力掙扎,使勁亂撞,四肢往地上一跺,周邊大地都為之一震。兩只眼睛散發著狠厲的兇光。好些人已經嚇得瑟瑟發抖。秦勉四人是首當其沖的,除了梁坤撐著樹干還算站著外,其他三人早已摔倒在地。 陸南石手拿木錐,爬上樹枝,趁人不備,背過身將一張符打向木錐,符紙與木錐接觸瞬間消失不見,唯有木錐身上的符篆的亮光一閃而過。陸南石轉回身子,腳尖在樹干上一點,縱身一躍,跳到野豬背上,雙手高舉,將木錐狠狠插入! 一聲凄厲吼聲響徹山林,野豬掙扎著,亂竄著,沒多久,頹然倒地。 陸南石從野豬身上跳下來,掃了一眼已經呆滯的秦勉三人,面向大家問:“都沒事吧?” “沒……沒沒沒事?!?/br> 眾人回過神來,驚魂未定。 沈燃大驚一場,抓著陸南石不肯松手,生怕他再以身犯險,“這什么鬼!” “彘!” 沈燃:“野豬嗎?這野豬是不是太大了點?” 陸南石張了張嘴,沒有反駁他的話。彘,非一般的野豬?!渡胶=洝つ洗味洝酚醒裕焊∮裰?,有獸焉,其狀如虎而牛尾,其音如吠犬,其名曰彘,是食人。 陸南石看向野豬的尾巴,確實形似牛尾,但它依舊是豬的樣貌,聲音也沒有變。 所以,這是一只彘,卻是一只還沒能完全變成彘的彘。 它的身上有邪煞之氣,是因為吸食這類邪煞而使自身發生了改變。陸南石目光一沉,抬頭望向前方,那里是邪煞最重之處。 “南南,你沒事吧?” 陸南石斂下心神,收回視線,“沒事!” 他將木錐一扔,卻沒有解開束縛著野豬的樹藤,而是另外又尋了兩根樹藤系上去,一端遞給沈燃,一端遞給鐘立文。 沈燃和鐘立文二臉懵逼:“干嘛?” “拖回去。我們今天和明天的伙食都有了?!?/br> 剛經歷了一場生死,仍心有余悸,沒能完全平靜下來的眾人:…… 伙食?這種時候說這些,真的好嗎? 第37章 刑天出 河邊,陸南石拿著小刀解剖野豬,鐘立文打著下手。其他人都退出好幾步,對這么個差點引發動亂要了他們命的家伙敬而遠之,即便它現在已經是個死物。 節目組成員忍不住貼耳交流。 “虧得我們沒再想別的招數為難人。果然這為難的絕對都是陸南石??!” “陸南石簡直上得廳堂,下得廚房,斗得過小偷,打得過流氓!” “人家何止打得過流氓,連這么大的野豬都打得過!” “感覺自己要被圈粉。好想嫁給他怎么辦!” “死了這條心吧。人家小孩才十八歲!你這老阿姨快滾一邊去!” 老阿姨:扎心了! 畢竟出了事,總導演不得不從幕后走出來,親自道歉。雖然是在野外,可做節目,哪能真讓嘉賓經歷什么生死危機!這顯然是節目組的疏忽。 秦勉臉色很不好看,即便導演點頭哈腰也依舊不掩憤怒之色。他的心情,陸南石可以理解,再不喜歡秦勉,他也還有最起碼的是非三觀。 這事節目組必定有責任,畢竟把嘉賓帶到這里,就得負責嘉賓的安全??刹淮砬孛惆朦c錯都沒有。是因他跨過了節目組設下的安全線,才鬧出這種事。他自己也是需要付一部分責任的。 可他如今的樣子,陸南石免不了皺起了眉。 只是看導演的態度,存著讓他發一頓火消氣的意思,倒也沒有出頭。畢竟不論事情真相如何,這事一旦鬧開,節目怕是做不成了。陸南石無所謂一個節目,他來的目的也不是為了這個節目。 但對于總導演,甚至是全節目組的工作人員來說,這是他們的心血。從策劃到立項到籌備再到開錄,他們不知付出了多少,犧牲了多少。 陸南石嘆了口氣,盡量讓自己不去聽秦勉嘴里那些越來越帶有侮辱性的謾罵。也不知總導演又賠禮說了些什么,火氣發完了的秦勉終于消停了。 總導演很是舒了口氣,繼續和其他人道歉,一個不落。也不知是不是秦勉罵的太狠,其他人不好再罵了。因此,張政心里本也不舒坦,卻沒多說什么。剩下幾人就好辦多了。有些顧慮著秦勉罵的有些難聽,倒是還反過來安慰總導演。 至得陸南石身邊時,總導演心中惴惴。要說這幾個富二代,他一個也不起,但其他人都及不上陸南石啊。得虧陸南石身手了得,要不然,若是這位小太子出了什么事,他就要涼了。還是涼透了的那種。 沒想到陸南石反而笑著搖頭:“既然是野外生存節目,錄制地自然在荒山野林。這點當初節目邀約的時候就說的很清楚。深山老林,人煙稀少,怎么可能一點意外都沒有。 其實你們已經做得很好了。不僅準備了隨行的醫務人員和藥品,還安排了高級別的安保。他們身上都配備有武器。 之前是我一時情急,沒有多想,直接出手了。后來才發現安保人員已經就位,也就是說沒有我,他們也會搞定這頭豬,不會讓任何人受到傷害?!?/br> 眾人轉頭望去,看到那一整排高大威武的黑衣壯士,這才恍然發覺節目組卻是一直有在安保這塊下功夫的。心底那份存留的不安又定了下來。 陸南石神色閃了閃,他這話半真半假,情急之下出手是真,卻不是他口中的說辭。而是他看出了那是一只彘,一只身懷邪煞的彘,不是普通人能解決的。 總導演心下大喜。 陸南石又說:“不過到底鬧了一場,不只嘉賓,就是你們的工作人員,怕是有些也受了驚。該負的責任還是要負的。事后讓人一個個協調吧。如果有人想問責或是要求賠償,也在情理之中,可以安排專人處理?!?/br> 陸南石這話沒有說明,但聽到的人自然都明白,這是怕秦勉事后耍陰招報復。想把一切攤到臺面上來。也是給了總導演一顆安心丸,告訴他,臺面上該負的責任要負。但如果對方太過分,陸家不會袖手旁觀。 總導演喜不自禁,滿口不停道:“謝謝!謝謝!” 回到幕后,思慮再三,又和其他工作人員商量了一番,即便現在各位嘉賓情緒安撫住了。節目組也自認不跨過安全線,又有安保人員在旁,不會出什么意外。但還是決定,提前結束錄制。 因出山不易,今天已經下午了,他們又帶著大堆笨重的拍攝機器,沒法說走就走。更不好在山里敢夜路。便只能再呆一晚,第二天早上離開。 ******** 晚上,攝像頭關閉,眾人都進入了夢鄉。陸南石睜開雙眼,輕手輕腳從帳篷里爬出來,自介子空間取出玉鼎,燃了一截熏香丟進去。 煙氣裊裊,在空氣中彌漫,鉆入每個人的鼻孔。 又抓起承影,奔跑著在地上劃了個大圈,割傷指腹,擠出幾滴鮮血,以血做引,在空中畫了一個符篆,一掌打入圈中。血色符篆置于半空,閃了閃亮光,轉著圈與地上的光圈相連,形成一個半球體保護罩,將眾人掩在其中。 陸南石收手,轉身朝山頂而去。 上山的路并不好走,尤其是在過了節目組所設的安全線之后。要說什么是深山老林,這就是了。周遭靜謐地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身影。 陸南石借著月光一路向前,也不知自己走了多久,來到一處斷崖。說是斷崖,其實并不算太高。低頭依稀可見崖下情景,這是一片山谷。與夢境中的山谷地形類似??晒葍葏s沒有夢中的熔爐和鍛鐵臺,滿目荒涼,雜草叢生。 邪煞的來源,就在這里。 陸南石將準備好的繩子綁在崖頂樹干上,順著繩索摸了下去。落地才發現,這里的雜草比他想的要深要高,足有一米。且常春島地界已入熱帶,可這雜草卻全是枯黃的,且越往里走,顏色越深,慢慢地還帶了黑,及至到最后已經全部變成烏黑。 烏黑最嚴重地方是一處峭壁,壁底有一個山洞。洞內邪煞之氣撲面而來。陸南石甩出一張符紙入內,符紙燃燒,飄于半空,火焰高漲,原本漆黑的洞xue頓時明亮起來。 陸南石跨入洞中,步步深入,符紙在前頭引路,火光大盛,彷如燃油火炬,好似永遠也燒不完。 走了大約五六米,狹道變寬,映入眼簾的是一方祭臺。邪煞便是從祭臺底下散發出來,而在祭臺周圍,環繞的是六具枯骨。全都是盤腿而坐模樣。 陸南石右手握緊了承影,緩慢靠近。承影似有所覺,陸南石手心漸覺發熱,這是在示警,此處有大邪。 六具枯骨早已看不出原來模樣,就是原本穿在身上的衣服也已經在時間的流逝中風化,還剩那么一兩塊破爛的碎屑,看紋理和質地,該也有了些年代。 但有一具枯骨旁似是有樣東西,陸南石隨手撿了起來,這是一塊絹布,應是有人施了靈力,使它未受時光影響,保存完好。絹上有字也有圖。 陸南石正想打開看看寫的什么,但見腳下地面搖晃。整個祭臺震動起來。 一道陰沉而帶著滿心怨憤的聲音說道:“是你!是你!你回來了!三千多年了!你終于回來了!我報仇的時候到了!” 陸南石面色大變,但見祭臺裂開一道縫,慢慢地縫隙越來越大,漫天的黑氣從中散發出來,充盈著整個山洞。不一會兒,陸南石看到了邪煞的真身。 那是一個人,比普通人都要高大,沒有頭,一手拿著盾牌,一手拿著斧頭,胸前rutou處是兩只眼睛,肚臍是嘴。一開一合說著話,甚是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