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節
第81章 迷醉 一到月初,顧星沉的會議就很多。 上午開了兩個視頻會議,下午又是分公司的部門會議。 等趙禹在帶著部門講完《富氫水投資概述》的ppt,玻璃幕墻外天已經黑了。 顧星沉摁了摁鼻梁根,看了眼腕表上,指針指向19:47。 許罌……肯定餓了。 等結束會議,已經八點多。 回型桌,大家才站起來在收拾資料,就見他們的工作狂ceo顧總,竟然已經拿了外套,推門出去。 高奕、趙禹一邊交接手里的資料,一邊看一眼匆匆離開的ceo。 “老大最近約會很多啊?!?/br> “是啊,樣子挺奇怪,很少見他這樣匆忙?!?/br> “難道家里出事了?” 兩人在猜測,sally突然插一嘴,高深莫測,“告訴你們吧,顧總他談、戀、愛、了?!?/br> 然后高奕和趙禹就跟見鬼了一樣,盯著sally。見他們不信,sally把文件夾往懷里一抱: “真不騙你們!” “早上顧總說,讓我最近文件都不用送他家,他自己安排?!?/br> “你們想,他那么工作狂的一個人,什么情況才不讓送他家去?” 兩個男人緩慢地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驚道: “同居???” 顧星沉從公司出來,一路往許罌家趕。 四月春夜,高腳路燈聳入樹冠,像繃了一盞翠綠的燈籠。 顧星沉開著車,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撥動。 有微信進來,他猜測多半是某人餓得受不了,就拿手機看了眼,還果然是。 車里幽暗,顧星沉嘴角有略微的笑意。 【在加班?】 【[問號臉]】 許罌 【加完了】 【回來的路上..】 顧星沉 顧星沉看了眼那個“回來”,心口像有泉眼,有溫暖的水在輕快地冒。 “回”這個字,對于他一直有種,很特別的意義。說不清,道不明。就是喜歡這樣,被人等…… 許罌在家宅著,在沙發上癱著吃了些零食,不是看時間,等著。終于有了敲門聲,她條件反射地跳起來,去開門。 顧星沉站在門外,開門目光相接的瞬間,眼睛有很淡的笑意。 “抱歉,回來晚了?!?/br> “沒關系?!?/br> 許罌就看見他手里提著菜和甜點。 顧星沉把小蛋糕給她,“你先墊一下,我馬上做飯?!?/br> 許罌早餓了,忙不迭點頭。 她用勺子吃蛋糕的時候,看見顧星沉從袋子里取出一套睡衣。 她眼珠晃了晃,又,埋下眼睛。 ——所以,她跟前男友正式步入不清不楚的同居了。 朋友? 戀人? 舊情人? 似乎,都不是,又似乎,都是。 許罌心情有點復雜。 那天早上,她其實更多的是沖動。 她看不得顧星沉一個人的背影,忍不住……就像對他施予一點小恩小惠。哄哄他。 許罌托腮肘著茶幾,眉頭皺得很緊,盯著顧星沉的背影打量。 其實像顧星沉這樣,又高冷強硬,又溫柔冷漠的男人,真的少。 他自己就是個矛盾結合體。 說實話,少女時代的時候,她一直想換個男友,因為她那會兒喜歡那種有壞壞笑容,又痞又酷的大佬男生,最好愛運動,有一幫好哥們兒,皮膚是小麥色的那種?;蛘哧柟馔庀?、歡聲朗朗的學霸也行。 可是,顧星沉跟這兩種男生都不一樣。 他干凈,斯文,話很少,又高冷又深沉,天生有種距離感,好像誰也走不進他身邊,走不進他心里。 完全,就是她理想型相反的類型! 不得不說,這真是她初中三年中一大缺憾,總感覺跟顧星沉的戀愛談得有些將就。 可是……后來,不知不覺,她怎么就把顧星沉放在心上了。 許罌回憶著從前。 其實,大多數時候,她都不覺得自己很愛顧星沉。 但是,每每失去他,卻有痛徹心扉的滋味…… 許罌拿著勺子,看顧星沉在廚房忙碌。 抽油煙機上有燈,偶爾會照到他左手腕上,那條傷疤。 許罌把收回目光,拿勺子又挖了一塊蛋糕,卻失去了胃口。 吃過飯,許罌先洗了澡,然后是顧星沉。 顧星沉帶的睡衣,是一套淺灰色的純棉衛衣衛褲。他洗澡出來,進臥室時,許罌正在床頭心不在焉地耍手機。 聽見拖鞋的腳步聲,許罌抬眼。顧星沉站在門口。 兩人,猝不及防眼睛就撞在了一起。 “你……洗完啦?!痹S罌覺得得說點什么,不然氛圍太尷尬。 “嗯?!?/br> 顧星沉不愛說話,但情商并不低,他知道她意思,就順勢接話,“水溫正好,沒有你說的不穩定情況?!?/br> “是嗎?!?/br> “嗯?!?/br> “……” 許罌把手機放下,不知道說什么好,她往床里頭坐,讓男人在床邊坐下。 顧星沉手里拿著毛巾,在擦他濕潤的短發?!澳氵€是睡里面?” “都可以?!?/br> 許罌往里縮了縮,給顧星沉留了位置。 顧星沉又去吹干了頭發,然后進臥室,許罌已經在靠窗那邊,背對著睡了。 她被子蓋到她下巴下面,難得睡相這么乖,濃密烏黑的長發散了一枕。 心中柔軟了一下,顧星沉目光沉下去,隨手關了燈,他上床,隔著距離在她旁邊躺下。 一張床,一條被子,彼此的動靜都悉數被對方敏銳地捕捉。 窗外有早春的蟲鳴,老貓在客廳的貓窩里睡得很熟。 光線幽微,顧星沉純黑的眼珠有一點亮光,看著背對他的女人。 他嗅到了,空氣里許罌秀發的香味。 顧星沉把手從被子下伸出來,就在自己臉旁,摸到了許罌的一段發梢。 像緞子,光滑,細膩。 許罌并沒睡著,她悄悄提了一口氣,神經緊繃。發絲被他撥得微微癢癢的,從頭皮開始麻。心跳很快。 “許罌……”過了幾分鐘,顧星沉喊了她一下。 許罌立刻閉上眼睛,沒有回應,假裝睡著了。 但身后被子動了下,她腰肢被只手臂箍住了。很大,很結實的手臂,肌rou發硬,把她勾住往背后一拖。 “……!”她吸了一口氣,還是沒出聲,也沒掙扎。佯裝不知道。 顧星沉把許罌箍進懷里抱住。呼吸落在她耳邊的發絲里,輕輕地嗅。像嗅著,到手的獵物。 許罌心提到嗓子眼兒。然后聽見,男人很淺的笑了。 那聲笑里,有一些……洞察,和促狹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