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節
“周思明你要不要這么可惡!” “悶聲使壞啊兄弟,憑實力單身666?!?/br> 然后是一串笑聲,被截的那個喊許罌:“許罌,你看你家男人。斯文敗類!” 周思明是許罌戲里的男朋友。 許罌正靠在玻璃滑門,聽mason說《金色黎明》拍完后的下一檔工作,聞言回頭沖他們笑了下?!皠e侮辱‘斯文敗類’了?!?/br> mason在手機里聽見他們喧鬧聲,立刻高度緊張。 許罌就捂住手機收音孔,對朋友們笑說:“別造謠亂喊???明天指不定就有我倆同住酒店的消息上熱搜。到時候我經紀人和pr要捶我!” 然后大家一起笑。 戲還有兩三個禮拜就殺青了,藝人們就趁著散伙前聚一下。反正無傷大雅。 屋里煙味重,許罌感冒剛轉好,喉嚨被熏得辣,有點受不了。 她跟女演員聊了幾句之后,到外面陽臺,在欄桿上托腮隨意刷著手機。 暗夜手機一方亮光,映著許罌濃黑的睫毛和殷紅的唇。 她的美,還是那樣濃烈熱情。不管是少女時代,還是現在。 許罌把下午顧星沉回過來的微信,又上下翻弄著看了好幾遍,然后支著頭對霧藍的夜色皺眉頭。 “明明就是他的?!?/br> “還不承認……” 顧星沉穿得細致高檔,但款式很少,她翻過他的衣柜,一模一樣的西服就有兩套。那只黑色金屬鉆扣,她都不只見過一次了。 上一次,是過年同學會,顧星沉坐她旁邊的時候。 顧星沉和人舉酒杯應酬,她喜歡看他的手,就留意到了袖扣。 唐糖來了微信,她剛拍完支衛生棉廣告,在保姆車上要回去,這個時間就跟許罌聊一會兒。 唐糖: 【怎么樣】 【找出是誰了嗎】 許罌:【找到了】 唐糖:【誰】 許罌手指在屏幕鍵盤上跳躍,打下三個字:顧星沉。 但最后沒發出去,刪掉了。 看昨晚的通訊記錄,是她把人家叫來的。 顧星沉不提,大概是因為他本來也不樂意來吧,所以事后干脆不說,免得再跟她產生什么瓜葛…… 許罌翻到通訊錄,顧星沉的號碼。眉頭擰了一下,刪掉了。 算了。 既然顧星沉想保持距離,就保持吧。 誰還非要貼上門跟他拉扯? 南方春雨來得早,連綿了兩個星期之后,城市春意勃發。 金融城露天停車場旁的小花壇,嫩綠的一片。 高奕、李子龍和趙禹在停車場等著他們老大,一邊抽煙,一邊聊著最近股市的動蕩,以及開分公司的事。 顧星沉回國接手公司之后,業務拓展得很順利,董事會決定再開一家分公司,地址在c市,做些落地性的業務。 遠遠,顧星沉正走過來,一絲不茍的藏青色西服,手里提了一只黑色的商務風電腦包,因著要開車,鼻梁上戴著薄薄的眼鏡。 身邊是秘書sally,替他拿著開會的資料。 顧星沉走到車邊,恰好聽到高奕幾個說到公司會派誰進駐c市分公司。 “那邊高奕和趙禹過去,一會兒董事會,我會提案?!鳖櫺浅裂院喴赓W地說,把電腦包放進自己車里。 三人才發現顧星沉來了,趕緊滅了煙頭。 高奕和趙禹很興奮,當即“哦也”擊了個掌。 “感謝老大提攜!” “高大師你這招拍馬沒用,老大不吃這一套?!?/br> “我發自肺腑感謝?!?/br> 他們嬉鬧,顧星沉很淺地笑了下。都是年紀差不多的人,顧星沉又沒什么脾氣,雖然高冷些,但很好相處。 性格淡,斯文溫和,脫離感,大家對顧星沉這個有些特別的年輕ceo 已經習慣。 他們慢慢安靜下來,免得吵到顧星沉。 現在是去集團董事會,商量分公司的事。 顧星沉有15%的股份,是ceo兼股東,公司管理權在手里,他決議是誰一般就是誰了。 董事會大小股東有七八個,都是g市本地的富豪老頭子,最大的股東是挖顧星沉回國的g市首富大叔,占比51%。 雖說15%占比不算大,但澳融估值上億,已經是難以計數的財富。 何況,顧星沉,才28歲而已。 路上,幾個都是年輕人,耐不住聊天。 趙禹刷了會兒微博,突然嚯地笑了聲,跟顧星沉說:“老大,您還記得前陣子sao擾您的女明星嗎?就是四小花旦里面那個?!?/br> 車輛正轉彎,顧星沉轉動方向盤的手指略微僵了下,然后又自然?!班??!?/br> “她又鬧緋聞了?!?/br> “這次是跟誰?”高奕問。 “同劇組的男二號周思明,昨晚被拍到同進酒店,兩個小時候才出來?!?/br> “wow!”曖昧的聲音。 “私生活很亂,哦?” 顧星沉開著車,目視著前方車輛的尾燈,道旁路燈上燈箱廣告,是許罌代言的酸酸乳。畫面里,她穿著藍色小連衣裙,笑得很親切可愛。 顧星沉眼睛有些冷。 旁邊,下屬三個還在聊。 “不過有大v轉發消息,說她因為減肥換上厭食,引發的誤會?!?/br> “哈?”高奕拿過趙禹手機。 “許罌機場昏倒,周思明幫忙送到酒店休息?!?/br> “減肥到厭食。娛樂圈也不好混啊?!?/br> 黑色寶馬在斑馬線前停下,等紅綠燈。旁邊是shopping mall,外墻有許罌代言的巨幅手機廣告。 顧星沉側過臉,透過車窗玻璃,看見外墻廣告上的許罌。眼睛深下去。 他還記得那晚上,許罌縮在他懷里。他指腹下,她瘦弱的脊骨,一顆一顆,圓潤,細嫩,明顯。 確實瘦…… 顧星沉蹙眉。 在高奕三個閑聊的時候,顧星沉突然說起公事:“c市分公司籌備方案改動下。我和你們倆一起去,親自盯?!?/br> 許罌看了下電梯樓層,把行李箱拉上,門一開就跨出去。 安靜的樓道,有鄰居迎面走過,但互相都沒打招呼。大城市人情冷漠,這是常態。 盡管他們認識許罌,但這個小區住著的人不是明星就是富豪,大家彼此見怪不怪,沒什么特別的好奇心。 掏鑰匙,開門。 許罌拉著行李箱進去,肩上掛著裝了老貓的包。 貓小罌在網紗里露著一張黑臭臉,也不知是因為被寄養太久,在寵物中心憋出了脾氣,還是因為許罌穿著高跟鞋,走得搖搖曳曳,把它晃得不爽。 “好啦,你自由了,臭脾氣小罌?!?/br> 許罌把貓倒出來,隨手把袋子一扔,也懶得收拾好。這么多年在外,她全靠鐘點工和外賣活著。 《金色黎明》拍完了,距離下個綜藝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她可以好好休息休息。 雖然現在下午6點,正是該吃晚飯的時候,但許罌懶懶的,就是不想吃,倒頭睡了一覺起來就已快九點。 胃餓得難受。 然后,她點了個49塊的外賣,又開了瓶4999塊的紅酒。 紅酒混搭外賣,雅俗共賞。湊湊合合,這些年也過來了。 許罌趴在茶幾上吃飯。貓小罌在旁邊嚼貓糧。 她打開很久沒看的電視,就拿遙控器摁開,隨便翻了翻。 都是圈子朋友的電視劇,看了覺得挺沒意思。然后無意調到音樂頻道,恰好是《年代金曲回顧》節目。 歌聲從電視下的小音響傳來,許罌腦子空了一下。 《絢爛》。 她的歌。 看電視的興致瞬間散了。 許罌關掉電視,草草扒了兩粒飯,毫無胃口,就隨手把外賣丟到垃圾桶里,去洗澡。 透明的水柱,從花灑噴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