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節
顧星沉目光不禁在那里停留了一會兒…… 好像有心理感應,許罌驀地一回頭,目光就撞進一雙又黑又深的眼睛,有點兒冰冷感。許罌立馬一個哆嗦,安靜下來盯著對方看他要干嘛,眼神有點兒小情緒。 顧星沉看了她一下,把手里剛領的書往許罌桌上一放,通知她: “許罌,現在開始我跟你同桌!” _ 顧星沉回到位置收拾東西,陳星凡胳膊肘著許罌肩膀小聲蛐蛐。 “喂你剛好慫唉!顧星沉讓你跟他坐就跟他坐,屁都不敢放一個,你平時不挺兇的嗎?” 許罌不想理她,讓她趕緊走開。 陳星凡聳聳肩,見許罌悶悶不樂的樣子,壞笑了一下:“阿宇走之前說了,你早晚會受不了顧星沉逃出來跟咱們團聚的。別太痛苦,???大伙兒等你解放一起嗨!” 許罌托著腮瞟她?!靶辛税?,我樂意,個人情趣懂不懂?” “嚯,難怪說當局者迷嘞……” 陳星凡攤攤手,麻利拿了東西就滾過去跟一個人坐的江寰同桌去了,給顧星沉騰位置。 顧星沉收拾好自己書包,來到最后一排許罌旁邊坐下。 教室里有學生看這邊,他們眼神都意味深長——大家都懂了。徐靜其實也猜到了,但高三這個節骨眼,感情穩定的情侶大部分老師都不會干涉,免得適得其反。就睜只眼閉只眼了。 許罌被趕到靠墻那邊,顧星沉坐在靠過道的位置。 許罌托腮直皺眉,但又不敢把不高興表現太明顯,悄悄盯著顧星沉側面打量——他個子高,清瘦,手長腳長,身上干凈整潔,挺清秀斯文的。完全的南方男生氣質。 英俊是英俊,但許罌現在是一點欣賞的心情都沒有。 ——憋屈死了! 許罌覺自己像只被顧星沉關在圈里的豬,羊,或者雞鴨鵝。完全失去了自由。 “顧星沉,你干嘛跟我同桌??!” 少年停下筆,看她:“你不喜歡?” “……” 許罌撇撇嘴沒敢說話?!拔揖褪怯X得,沒必要吧……分分秒秒都黏在一起?!?/br> “你本來學習就不好,參加比賽課程又落下那么多。和你坐一塊兒我方便給你補習,你有什么不懂也好及時問我?!?/br> 許罌:“……!” 顧星沉眼珠一動,看見她桌上的娛樂八卦雜志,眉毛蹙攏來?!斑@些以后就不許看了?!?/br> 許罌:“…………??!” “還有?!鳖櫺浅涟炎约和馓酌撓聛?,蓋住她雙腿?!叭棺硬辉S穿這么短!” 許罌:“………………?。?!” 顧星沉白皙的眼皮朝許罌掀了一下,因為眼神冷淡而通常眼皮是半睜著,睫毛黑而整齊,如黑羽的稍,他被許罌盯得不舒服。 “怎么了?” 剛好打鈴,教室安靜下來。 許罌冷笑湊過去,字兒從牙縫往外蹦:“沒什么,就突然很想——”她無聲做了個cao的口型,“你!” 許罌說那句話的后果是,顧星沉臉色難看,一整天都沒給她好臉色。 上課嚴令禁止她睡覺、開小差,老師布置了什么作業,他要求她當堂趕緊做,一點兒都不容她拖延。 許罌覺得自己差點掛在課上。 高中兩年多以來,頭一次如此正正經經地被逼著上了一天的課! 到最后,許罌托腮翻著死魚眼盯黑板,腦子里唯一的期盼就是一周后的sohot全國賽趕緊地開始吧! 讓她有堂堂正正的理由,脫離苦海! 晚自習下后,留下繼續自習的基本都是住校生。 一打鈴,顧星沉就把書包單肩一掛,瞟了眼許罌,見她躍躍欲試地打算空手,就冷了她一眼。 被這一看,許罌剛抬起的屁股又坐回去,眼睛小心地看著顧星沉,手胡亂把書包扯出來又隨手塞了兩本書。 “你拿這些書干嘛?!?/br> 顧星沉看不下去,親手給她整理了幾本?!白甙?,晚上回去別老玩兒手機,成績差更應該笨鳥先飛?!?/br> “……”許罌弓背嘆氣,跟在顧星沉背后抱怨:“那也得我長了翅膀啊……我媽又沒給我生翅膀,怎么飛啊?!?/br> 許罌又狠又慫地跟著顧星沉往校門口走。 化雪天的夜晚格外冷。 顧星沉走著就停下來,許罌“呀”一聲撞到他后背。 “喂你走得好好的停下來干嘛啊顧星沉!疼死我了!”許罌摸摸凍紅的鼻子,盯著少年滿是怨氣。 顧星沉看了眼許罌為了愛美而穿得單薄的外套,這只傻瓜凍得縮著脖子都哆嗦了。 “就知道臭美,凍得縮手縮腳的就好看?” 他嘩一下拉開自己校服外套,粗魯地一撈許罌的腰,壓懷里把她抱著,用衣服裹好。 顧星沉一米八的大個子,要抱許罌很容易,許罌覺得自己像扎在母雞翅膀下的小雞兒。 男孩子身體熱,立刻有暖意從顧星沉身上傳過來。 “讓你多穿一點就不聽,凍壞了怎么辦!” 許罌環住少年的腰,從他胸口抬起臉。 “你抱我就凍不壞???你反正會抱我的?!?/br> 大晚上,顧星沉不想跟她扯歪理。 許罌就這樣被摟著、暖著,一直走到校門口。 對于顧星沉,她父母早就睜只眼閉只眼了,她從小就不聽話,父母也管不住,所以最近她住哪兒他們忙著打牌做生意懶得不干涉。她父母觀念挺村的,他們年輕時十八九歲都滾在一起擺酒席結婚了,反正,他們家都是些歪瓜裂棗的勢利思想,不像顧星沉這樣天然就有種文化人氣質。氣質有時候跟錢真沒太大關系。 唯一就是每次去,顧星沉都得親自給她家里打個電話過去報備, 顧星沉不愿意的時候,許罌賴著上門,逼著他打,弄得顧星沉也是無奈得很。 貓兒小罌在暖氣片上方的窗臺安了家,圈成毛茸茸的一團,蹬腿伸懶腰。 顧星沉洗了澡走進屋子,就見許罌晃著兩條大白腿趴床上,邊吃薯片邊玩手機,手機里放著一首特別聒噪的搖滾歌曲,整個房間都鬧騰得不行。 他眉頭皺起來,簡直不知道該從哪一條說起。 許罌先是看見面前停下一雙穿著黑色長褲、又長又直的腿,然后目光往上,才是少年清瘦的腰圍和寬肩,明顯的喉結和嚴肅的眼睛。 許罌立馬把薯片一收,坐起來把擺在顧星沉床上懶懶散散的零食、雜志收起來,亂七八糟往床頭柜上一堆,把手機音量也調小了。 她規規矩矩,坐好,還拍掉了灑被子上的一點兒薯片殘渣,笑瞇瞇?!昂昧撕昧?,我不吃了不玩兒,別生氣??!” “……”顧星沉皺著眉頭看她一眼,最近他這兒已經完全淪為許罌的樂園,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塞得到處都是。 看了眼被薯片殘渣沾染過的床單,顧星沉默默拿了床單來,換掉。 許罌就在一旁換了口香糖嚼,看著顧星沉做事。然而,顧星沉剛鋪開床單,就在里頭發現夾著一只粉紅色的內褲。 顧星沉:“……” 許罌尷尬了下,解釋,“早上換了隨手放的,你知道我記性不太好~”她抬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我下次一定記住放好!” 顧星沉簡直沒語言,提著這只小小的東西去洗手間打算放盆里,然而松手的時候卻頓住了,忍不住……把它打開,看見中間的部位,那些淡淡的痕跡…… 顧星沉再走進來的時候,許罌趕緊放下零食,乖乖在床邊站好。顧星沉白了她一下?!吧俪岳称??!?/br> “……哦?!痹S罌悶悶說。 然后看著顧星沉鋪床。 期間,顧星沉在床下還發現了她的發卡、零錢、故事雜志、cd等等……臉色就很難看。 “許罌,你可真沒收拾!” 許罌斜著眼盯少年后腦勺,無聲蠕嘴說了些壞話,再顧星沉看過來的時候,她又變成笑臉。 “許罌,你其實是來我這兒露營的吧?!?/br> 許罌笑瞇瞇纏過去討好,要是她有尾巴,現在一定在使勁諂媚地搖。 “是呀。我爸媽都不疼我,你最疼我啊,來你這兒我才能自由啊?!?/br> 自由。顧星沉心里盤桓了這個詞,余光瞥一眼許罌,就沒話了。 ——她居然覺得他這里有自由。 ——呵,找個笨女朋友,也挺好的。 他怎么玩兒她,她都快樂。 顧星沉拿了一套睡衣給許罌?!翱齑┥?,光著腿感冒了怎么辦?!?/br> 結果他話沒說完,胸膛就被一推,倒在床上。少女分開腿,騎上他的腰,俯下身的時候一頭長發從兩邊滑下來,滑滑地擦著顧星沉臉頰流過。 她沖他笑,“穿什么,反正都要脫……” 又伏下去一些,壞笑著用指尖摩挲顧星沉的喉結,在他耳邊調戲。 “你不是最喜歡我的腿么,今晚上,腿給你玩兒啊……開心么?” 顧星沉呼吸一亂,短暫的幾秒安靜后,翻身摁住了許罌,擁入懷里。 對于她。 他向來沒有抵抗力。 從來沒有…… 許罌異常主動溫順,殷勤且乖巧,但是,并沒堅持得了多久,她似乎就按捺不住目的,開始暴露了。在顧星沉正愉悅的時候,她湊他耳邊哄: “星沉,乖寶寶,我的好男人,你以后別老管著我嘛,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