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節
途徑牡丹閣,月色朦朧下,一位窈窕女子分花拂葉款款而來。 顧大郎瞇起了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 男主還在路上,他要霸氣出場,現在出現的話還是個男孩子啊,不夠霸氣,影響男主形象 第31章 出事 “世子且住, ”這個半道從花叢中冒出來的女子穿著一襲鵝黃紗衣,輕薄半透, 月光下但見她肌膚瑩潤,胸前似雪, 好不香艷。 她仰起臉來,涂得艷紅的朱唇似有蘭芳吐露, “奴婢見過世子?!?/br> “你是誰?”顧大郎倚在阿樊身上, 聞到隨風而來的脂粉香味,越發覺得惡心想吐。 女子一怔, 似乎想不到顧大郎居然不記得她, 她目光如水,嬌聲婉轉,“奴婢是柳夫人身邊的紅袖?!?/br> “哦, ”顧大郎醉意朦朧點點頭,扯了扯衣裳領口,扶著阿樊要走。 紅袖大急,伸手拉住了顧大郎的衣袖,“世子,我家夫人請您一會?!彼载撁烂? 想不到世子竟然視若無睹, 留都留不住。 這么煩人, 顧大郎不耐地扯回自己的袖子,皺眉,“你家夫人又是誰?”他又熱又渴, 煩躁得很,竟是半點也沒聽進這個一直嗡嗡嗡在說話的煩人女子說過什么。 “我家夫人是柳夫人啊,”紅袖跺腳,又伸手去拉顧大郎,“世子你看,我家夫人在暖閣里等你呢?!?/br> 柳夫人?顧大郎瞇著眼睛看去。他喝得有點多,加上渾身燥熱,眼神就不太好,瞇著眼睛看了好一會才看清楚,牡丹閣暗紅的宮燈下,菱花窗半開,一位紅衣美人墨發如瀑,倚在窗前。 紅袖見此以為有戲,心中一喜,扯著顧大郎的袖子想要引他過去。哪知顧大郎一揮袖子,把她甩得一個踉蹌,驚呼出聲,“世子?” 顧大郎不理,闊步而行。呵呵,柳夫人跟他有什么關系,他想回去看蓉娘了。 這跟設想的完全不一樣啊,世子不是看著柳夫人發過呆么。紅袖顧不上多想,撲上去摟住顧大郎的腰。 離得近了,那股子讓人惡心的香味更加明顯,顧大郎不做多想,飛起一腳,把紅袖踢出去老遠。 有的人喝醉后屬于爛泥型,手無縛雞之力,有的人卻是變得力大無窮,顧大郎就是屬于后者,他這一腳看得不算男人了的阿樊都憐香惜玉起來,世子可真不識風情啊。不說里頭千嬌百媚的柳夫人,這個紅袖也是個小美人呢,他們世子居然抬腳就踹。 “世子!”紅袖捂著肚子,痛得幾乎叫不出聲來,她眼睜睜看著明明就中招了的顧大郎東倒西歪地走了。 竟然沒能留住世子,這可怎么是好!紅袖喪氣地躺了好一會,才掙扎著站起來,扶著太湖石假山緩緩換氣,忽而身后一張大手捂住了她的嘴,“居然有個小美人?” 被翻過身按在冰涼冷硬棱角嶙峋的太湖石上,紅袖看清楚了壓上來人是誰。 不,她不要被這樣的人糟蹋了,紅袖嗚嗚出聲,眨著眼睛示意那人松手。 “哦?小美人還挺配合?!睗M是臭烘烘酒氣的嘴往紅袖臉上親了一口,熏的紅袖差點昏過去。 等那人松開了捂住她嘴的手,她急急道,“大人求您放過奴婢吧,柳夫人在閣子里頭歇息呢?!?/br> 那人聞言大喜,那柳夫人可是個妙人兒??! ———————— 阿樊扶著顧大郎一腳深一腳淺地往泰和殿走,他比顧大郎矮了一個頭,撐著顧大郎很是辛苦,可滿頭大汗也止不住好奇,“世子柳夫人那樣的美人相邀,您為何不去???” “深更半夜,她找我作甚?”顧大郎不屑道,“必是不懷好意?!?/br> “嘿嘿,想必是看世子年輕英俊,”阿樊笑嘻嘻地,世子也未免太不解風情了,沒聽說過偷.情么? 顧大郎從阿樊猥.瑣的神情中反應過來了,一拍阿樊腦門,“想什么呢,她可是父親的寵妾?!?/br> “這有什么,”阿樊很不在意,“王爺以前有好多寵妾呢,今兒這位將軍送一個,明兒那位指揮使送一雙。您要是喜歡,王爺會把柳夫人送您的?!?/br> 顧大郎聽得一陣惡寒,他雖然因為柳夫人長得美多看了幾眼,但是也沒有跟弟弟生母亂來的興致啊,“閉嘴,柳夫人是三弟生母,不可妄議?!?/br> 阿樊悻悻地閉上了嘴。柳夫人總歸是賤籍出身,就算生了三郎君,也沒能混成四品的孺人,指不定哪天王爺厭了,就被棄了。 主仆倆踉蹌著回了泰和殿,陸氏聽到動靜起身出來,見顧大郎熱汗淋漓地,不由驚呼,“大郎你究竟喝了多少酒?” 顧大郎一點也不心虛,“沒喝多,就喝了一壺?!敝皇蔷朴悬c烈而已。 王府用的銀壺只能裝四兩酒,一壺確實不算多。陸氏略略放了心,令人打熱水來給顧大郎擦臉。 顧大郎四肢攤開躺在床上,不住地扯衣裳。 “你怎么這么熱?”陸氏小心地彎下腰,為顧大郎解衣裳。剛剛解開金帶鉤,就被顧大郎拉住了袖子往鼻子聞。 “蓉娘你好香,”顧大郎喃喃著把陸氏拉入了懷里。 陸氏撲在顧大郎身上,鼻端聞到顧大郎衣裳上殘留著一股陌生的香味,她剛想問,就被顧大郎溫柔地壓住了。 他氣息灼熱,眼神急切,連呼吸也變得快了,聲音卻很是溫和,“我問過良醫了,說輕輕的是可以的?!?/br> 陸氏看著他醉人的眼睛,紅著臉閉上了眼睛。她應該相信他的。 隔著屏風,珍珠聽見里頭的動靜羞紅了臉,輕輕地退了出去,帶上門。 “珍珠jiejie?”端著熱水來的瑪瑙和琥珀疑惑地看著守門的珍珠,她們這水到底還要不要送進去呀? 珍珠揮揮手,“先放著罷,去準備沐浴的熱水?!边@個時候進去可不是討罵么。 躺在如意紋垂花罩隔間里的小床上,顧容安默默把頭往被子里縮,嚶嚶,淚流滿面。阿娘明顯是忘了她的存在啊,明明是阿娘讓她今晚睡這里的。 她真的不是有意聽墻角的,這個時候出去可不是尷尬么,快睡快睡,睡著了就聽不見了。 許是催眠大法真的有效,顧容安漸漸睡迷糊了,忽而聽見阿娘一聲驚呼,“來人,快去叫良醫!” 鈴聲急促深夜中格外刺耳,顧容安一個激靈醒過來,哧溜下床,顧不得穿鞋光著腳就跑進去,“阿娘?” “安安,你怎么在?”陸氏正在穿衣,看見顧容安當先跑來,一張小臉煞白,她略略穩住焦急的心緒,張開手臂抱住顧容安。 顧容安聽見自己的心怦怦地跳,仰著頭,借著屋角夜燈昏暗的光,仔細觀察阿娘的臉色,見她神色焦急,卻面色紅潤,不由大大的換了一口氣,“阿娘發生什么事了?” 陸氏摸摸顧容安的頭,她感覺到顧容安的身子在微微顫抖,輕聲安慰著,“沒事,不要怕啊?!?/br> “夫人奴婢已經使人去喚良醫了,”珍珠提著燭臺進來,將內室的青蓮銅鶴燈逐一點亮。 一樹融融的燈火亮起,顧容安才看見床上的顧大郎一臉通紅,竟是密密麻麻地長了許多小紅癬子。 “阿耶是怎么了?”顧容安剛放下的心又提起來,阿耶是生了什么急病么? “不要怕,你阿耶是發了癬子,”陸氏強忍著擔憂安慰女兒。 出癬子可大可小,顧容安眼神一黯,又恨又急,她太沒用了,這個時候還要讓阿娘分心擔心自己。 她鎮定下來,拉住陸氏的手,“嗯,安安不怕,陪著阿娘一起等良醫給阿耶看病?!?/br> 來自女兒的寬慰,令陸氏眼圈一熱,點頭,“嗯,我們一起等良醫?!?/br> 晉王府的良醫所每晚上都是有良醫值夜的,因著陸氏有孕,又多安排了兩位良醫守夜。所以聽聞泰和殿傳喚,當晚值夜的四位良醫急忙帶著醫箱趕來,還以為是世子夫人出了問題。 結果剛出良醫所又被攔住,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泰和殿親衛疾聲道,“是世子發了癬子,約莫是槐花癬?!?/br> 這個時節哪來的槐花?四個良醫顧不得疑惑,匆匆回去備了治癬子的常用藥物,再火速往泰和殿趕。 良醫來時,顧大郎已經開始發起了高熱,一身紅色癬子看著可怕極了。 “快看看世子,”陸氏拉著顧容安退到一旁給良醫們讓位。 為首的老良醫蘇良醫先給顧大郎把了脈,又翻看眼皮舌苔,確診是花癬無誤,先給顧大郎下了一劑丸藥,又金針順了顧大郎的呼吸,才把顧大郎的病情穩定下來。 余下三個良醫又輪流為顧大郎看了病。四人輕聲交流片刻,蘇良醫拱手道,“夫人,請恕下官無禮,請問今晚世子是否服了助興的藥?” “我不知道,”陸氏坐在床沿,摸摸顧大郎降下來溫度的額頭,略略安了心,語氣平靜,“世子到長春殿赴宴回來就有些不對,身子發熱,精神亢奮,我只以為是因為喝了酒?!?/br> 涉及長春殿,幾個良醫對視一眼,默契打住,蘇良醫又問,“夫人為何使人說世子是槐花癬?” “我聞到了花香的味道,”陸氏惱恨自己為何沒有及時發現那香氣里有一縷槐花香,“世子聞不得槐花,聞到花香還好只是頭昏,鄭國夫人告訴過我,世子若是吃了槐花,就會發癬子?!?/br> 最大的病因找著了,助興藥只是加速了世子發病的時機,病因還是助興藥里頭為了增加香味,添的槐花。 世子也真是運道不好,此藥什么香花不好加,偏偏用了槐花。 找著了病因就好對癥下藥了,四個良醫很快擬出藥方,讓人把藥配齊煎好。三更時分顧大郎喝了藥,平穩睡去,到了天亮,顧大郎身上的癬子就消了許多,不再是密密麻麻的一片了。 陸氏給顧大郎擦擦汗,拍拍跟她阿耶睡在一起的顧容安,起身沉聲吩咐珍珠,“去告訴王爺?!?/br> “奴婢明白,”珍珠看著陸氏沉靜的眼睛答應道。這一回過后,長春殿與泰和殿是不死不休了。只是此事長春殿必然不會留下證據,怕又如落水事件一般,找了個替死鬼了事。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你們沒猜著╮(╯3╰)╭ 給個小劇場—— 助興藥:本神藥只需一顆就能令人金槍不倒,一夜七次郎不在話下! 顧大郎:然而本世子過敏←_← 助興藥卒 第32章 撫養 還有什么比一起床就聽說自己被人戴了綠帽子更糟心的。 顧衡昨晚歇在長春殿, 天剛亮李順就來稟告說昨晚半夜泰和殿請了良醫,說是世子出癬子了。他剛想去看兒子, 又得了個糟心的消息,朱魁把他的愛妾柳夫人給睡了。 長春殿的正廳里, 朱魁站在地上,一臉的無畏, 他還穿著昨晚的衣裳, 揉得皺巴巴了,衣擺上還凝固著某些可疑的痕跡。 顧衡坐在椅子上, 臉色沉靜, 看似平常,李順卻知道王爺已經動怒了。 偏偏朱魁不知死活,洋洋自得地, “妹夫你就把柳氏送給我吧,我拿一對絕色的雙生子跟你換?!?/br> 朱魁咂摸著嘴,甚是不舍地,“那可是一雙龍鳳雙生,才十幾歲,嫩得出水?!?/br> 顧衡沒說話, 看了一眼朱氏。 朱氏藏在袖子里的手緊握著, 一開口就有點顫, “還請王爺饒恕二兄?!?/br> 她心里暗恨,真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東西,明明算計好了, 酒中下藥,讓顧大郎污了柳夫人。如此一箭雙雕,既可除了柳夫人,又可讓王爺厭了顧大郎,她再把顧昭暉要過來養。哪知冒出個朱魁,打亂了她的計劃。 “東鄉公我是管不了了,”顧衡手指摩挲著腕上的菩提珠,沉聲問朱氏,“柳氏是三郎生母,王妃你說該當如何?” 朱氏聽出來顧衡的不悅,可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只能將錯就錯,“王爺,柳氏失貞,便送去青云觀靜修吧?!?/br> “那么個美人,送去出家不如給我啊,”朱魁想起昨晚上的美妙,臉上的肥rou興奮地顫動著,露出一個令人厭惡的猥瑣笑容來。 顧衡完全沒有搭理朱魁,又問朱氏,“昭暉怎么辦?” 朱氏干笑一聲,“昭暉還小,我先照看著?!?/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