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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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安歌嗯了聲,“就是那個二狗?!?/br> 兩人都沒再說話,車子到了站臺,穿過馬路去對面等車,801路,不算太難等。 秦墨北上了車,隔著車窗沖趙安歌再了個見。 趙安歌推著自行車,穿過馬路,一輛從市里過來的801路車停了下來。 趙安歌回頭看了一眼,她看到一個男人從車上下來,他眼睛下面有一道疤痕,胳膊上爬滿青龍。 左邊臉上青了一大塊,八成是昨天晚上被秦墨北打的。 她的目光和疤痕男有一瞬間的對視。 她今天沒化妝,也沒穿高跟鞋,灰頭土臉的,他大概是沒認出來她,看了她一眼就沒再看。 趙安歌騎上自行車,往回家的路上趕。這個人怎么會出現在這里,附近村莊也并沒有這號人物。 回去路上,迎面遇上了二狗,她聽見二狗在打電話。 “喂,老,老表,我馬,馬上到,你原地等,等我就行,別,別坐那邊的三,三蹦子……” 第4章 秦墨北倒了兩趟公交車,回到他家附近的時候,已經晚上七點多了,他先去旁邊菜場買了點菜。 這個時間挺晚了,沒剩什么新鮮的菜,他買了半斤排骨,兩根玉米,回家做湯。 今天倒是沒見那幾個討債的人,加上他昨天把人狠狠揍了一頓,竟然也沒過來堵他算賬。 劉可怡穿著一件黑色長裙,坐在客廳看書,茶幾上泡著一壺花茶,已將被喝掉大半了。 看到他問道,“房子找的怎么樣了?” 秦墨北把菜放在廚房,回頭答道,“差不多了?!彼浪麐屪铌P心的是什么,沒等她問就答道,“那邊環境很好,按您的要求,依山傍水的?!?/br> 他突然想到村里大廣播里喊的話,笑了笑補充道,“別有一番風情?!?/br> 說完走進廚房,系上圍裙,排骨泡在冷水里洗著,玉米單泡在一個小盆里,去去農藥,開始淘米做飯。 一套動作行云流水,一氣呵成。 秦墨北做飯的架勢很專業,不知道的人肯定以為這位是高手。老遠就能讓人感受到一股來自廚神之力的無形壓力,擋都擋不住。 然而,他也就是個假把式,裝個逼還行。真做出來的菜,不提也罷。 但今天的排骨玉米燙他燒的還不錯。 畢竟沒什么技術含量,玉米排骨往鍋里一丟,加水,再擱點鹽,等水開了再煮會就成了。 這里,秦墨北有個獨家小竅門,就是放鹽的時候,要是掌握不好量,就一點一點放,一邊嘗一邊放,這樣肯定就不會太咸沒法吃了。 就這,也都是在他無數次失敗之后總結出來的經驗,相當寶貴。 畢竟三年前,他是個連廚房都沒進過的大少爺。 今天這湯是不錯,就是米飯沒蒸好,水放少了,半生的,沒法吃。 他把湯端在桌上說道,“媽,我去樓下買點饅頭什么的吧,飯又做壞了?!?/br> 劉可怡一邊看書一邊點了點頭。 秦墨北拿起錢包出門了。 趙安歌瞪著自行車一路從國道竄回到村里,路上她理了理思路。 二狗的老表八成就是那個疤痕男,現在還要到他們村里來。她知道秦墨北不怕他,她也不怕。 但這肯定會影響到秦墨北的寫生。 她首先得想個辦法摸清楚這個疤痕男到底什么情況。 所以,她沒直接回家,在村口小超市里面拿了箱牛奶,往車籃里一放,騎著車去了二狗家。 趁二狗和疤痕男還沒回來,先去打探一下。 二狗媽在做晚飯,看見趙安歌提著牛奶過來了,手上的飯也不做了,笑嘻嘻地迎了過來,“你說你這孩子,來就來了,還帶什么東西?!?/br> 趙安歌把牛奶往堂屋桌子上一放,笑著說道,“嬸,這不是我家豬不懂事嗎,害得二狗都沒菜吃了,我替我家豬過來陪個罪?!?/br> 平時都是二狗媽二狗媽地叫著,這一聲嬸,她也是胡謅的。 二狗媽往牛奶箱子上瞟了瞟,這還是光明優 的,一箱好幾十呢,比她那幾顆菜可值錢多了。 趙安歌吸起鼻子聞了聞說道,“嬸,做了什么好吃的這么香,這廚藝真好,都趕上電視里的大廚了。二狗呢,沒在家哪?” 二狗媽笑著答道,“沒在家,去站臺那邊接她老表去了,哎,晚上我這燒了雞,還有魚,上午趕集的時候還帶了點五香牛rou,要不你晚上留下來嘗嘗?” 趙安歌沒注意聽她家買了什么燒了什么,她只注意到,疤痕男真的要到上坡村來了。 二狗媽見趙安歌沒說話,酸溜溜地說了句,“差點忘了,大鴿子你們家現在有錢,在市里住大別墅開大汽車,什么好吃的沒吃過?!?/br> 趙安歌趕緊答道,“您可別這么說,嬸,恁家不是來親戚了嗎,可不能留下來打擾你們團聚嗎不是?!鳖D了頓又道,“恁家親戚哪的?” 二狗媽搬了個椅子過來讓趙安歌坐,一邊答道,“市里的,我姐的孩子,那孩子可憐,沒爹沒媽的,就一個meimei,三年前還死了?!?/br> 又是三年前。 趙安歌坐在椅子上,開啟東家長西家短模式,試探道,“他家都沒人了,那恁肯定得上點心了,沒事得多叫人到這邊來住住?!?/br> 二狗媽從里面屋里抓來一大把瓜子放桌上,又把門旁邊的垃圾桶用腳踢了過來說道,“來,吃瓜子?!?/br> 趙安歌跟著磕了幾個,原味的。 她笑了笑,“嬸,有品位,這還是原味的?!?/br> 二狗媽原本想說,這打折呢才買的,但她沒說,開始繼續剛才的話題,“他老表,一個月來一兩次,那孩子,從小就懂事,一把屎一把尿地把那個meimei帶大,自己連學都沒上,哎,你有合適的人不,給介紹個?!?/br> 趙安歌剛想說什么,就聽見一陣手機鈴聲吵吵吵的。 “我像只魚兒在你的荷塘……” 她心里一驚,二狗這么快就回來了? 再一看,二狗媽從院門口的三輪車上的外套里面拿出來一部手機。 真不愧是親母子,連喜歡的歌都一樣。 “喂,二狗,到村口是吧,去小超市買兩瓶酒過來,上午趕集忘買了?!?/br> 趙安歌從椅子上下來,到院子里推上自行車,沖二狗媽擺擺手,“嬸,我先回去了,一會我奶又要找我了?!?/br> 說完蹬上自行車走了。 一個月來一兩次,那也是夠煩人的。 那個疤痕男一看就是不要命的主,她覺得這事還是得告訴秦墨北。 秦墨北接到趙安歌的電話,聽她說了疤痕男的事。 他說道,“沒事,原計劃不變?!?/br> 掛了電話,秦墨北洗好碗,看看時間,快九點了。 他拿起鞋架上洗好的那雙方口老頭鞋,打算去路口還給借他鞋的老婆婆。 秦墨北趕到那邊的時候,老婆婆不在,看來真是要把這雙鞋送給他了。 他決定再等一會。 等人的時候,他打了一個電話出去。 “喂,涵姐,我小北,這兩三個月,暫時不去畫廊了,嗯,找了個寫生的地?!?/br> “上個月你拿過來的三幅畫,全被一個跟你差不多年齡的女客戶買走了,說是再有你的畫,就給她打電話,錢我轉你□□里了?!?/br> “嗯?!?/br> “對了,那個客戶問我要你的電話了,那要不要給?” “不給?!?/br> “好?!?/br> 涵姐是一家畫廊的老板,一直幫著秦墨北賣畫,中間抽點提成,比別家畫廊抽的都少,挺照顧他的。 秦墨北又等了會,不見老婆婆來,只好提著鞋子回家了,等以后見著了再還吧。 自小接受的教育告訴他,借別人的東西,是要按時歸還并表示感謝的。 秦墨北回到家,mama在做瑜伽。 他洗了個澡,回了自己房間,準備早點睡覺。 最近糟心的事挺多,各種不順心。 他關上燈,躺在床上,醞釀著睡意。 這個睡意一直醞釀了一個多小時也沒醞釀出來。 大約是因為他最近睡地都很晚,因為高考的原因,每天復習到凌晨。 秦墨北翻了好幾個身,中間還喝過一杯水,上過一次廁所。 不知道怎么回事,腦子里突然就開始放起了大廣播。 “趙安歌,恁家豬拱了二狗家的菜地……” 這太魔性了,根本停不下來,“趙……” 他窩進被子里,抱著頭,好一會,還是停不下來,“趙……” 最后,他只好坐起來,拿出手機,撥了趙安歌的電話。 趙安歌正在凝神思考,關于人生,關于愛情,關于未來,十分地高深莫測。 冷不防地床頭手機響了起來。 趙安歌拿起手機一看,秦墨北! 她興奮地差點從床上滾了下去。 這是秦墨北第一次主動給她打電話,還是在如此寂寞如雪的夜晚。無數感動人心的愛情故事就是這樣開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