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節
許志剛嘆氣:“阿喻,你讓夏夏安靜一會,陸衍進去,他有分寸的,不會和夏夏亂來的?!?/br> 言喻原本是想離開的,但她腳步的方向一轉,松開了門把手,反倒走了進來,她站在了陸衍的旁邊,卻沒看陸衍,反而是盯著許穎夏。 言喻聲音很淡:“自殺了?嗯?”她眸光落在許穎夏的手腕上,忽然伸手,握住了許穎夏的手腕,就掐在了她的傷口。 許穎夏疼得叫出了聲:“你做什么?” 許母也被嚇了一大跳,只覺得言喻太過殘忍。 言喻的心里卻覺得舒爽,她笑意越是深:“不是想自殺嗎?想自殺的話,連這點疼痛都忍受不了,想自殺怎么不割得深一點,想自殺怎么不從病房窗戶跳下去,想自殺為什么還要自殺前給別人發短信?” 這些話聽起來太惡毒了。 許母臉色蒼白,眼睛睜得很大很大。 許穎夏囁嚅道:“你在說什么?”言喻吐出了幾個字:“我在說你不要臉,說你玻璃心,說你演技爛,你這樣就想選擇自殺了?那你有沒有想過,三年前,我拜你所賜失去兒子,被所有人唾棄,我是不是早就不該在這個世界活下去了?說你不要臉,我才是許家的親生女兒,我都還沒說什么,你就戲精一樣,腦補了一堆我要害你的事實?!彼f著,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給許穎夏一巴掌,“這一巴掌是給你的不要臉,陸衍是我的男人,誰準 許你親他的?” 陸衍聞言,漆黑的眸子緊緊地盯著言喻,一動不動。 許母被言喻的巴掌給嚇呆了。言喻說完之后,火氣還是沒散,她看著陸衍的眼神也不是很好,慢慢地,有些冷淡,她面無表情地說:“陸衍,你這么害怕她自殺么?她說自殺,你就屁顛屁顛地趕來了?自殺很好用,是不是?那好,你要 是再繼續待在這兒,信不信我也去自殺?!?/br> 她說的就是氣話,言喻吃過許多苦,她熱愛生命,珍惜生活,現在工作順利,還有兩個可愛的孩子,她怎么可能選擇了結生命。 但陸衍,一聽到她說的話,腦海里神經的弦一下就斷開了。 他擰緊眉頭,眼眸烏黑:“你敢?” 言喻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轉身就走。 她的步伐很快,路過許母和許志剛身邊的時候,連余光都沒落在他們身上,冷漠地擦肩而過。 許志剛動了動薄唇,想叫住言喻,但不知道在顧慮什么,始終沒有叫出聲。 而病床上的許穎夏似是被嚇到,還是怎么了,言喻聽到了許母的聲音:“夏夏,你怎么了?醫生,醫生你快來??!……” 言喻譏諷地揚了揚唇角,走出了病房,腳步一刻沒有停,直接往電梯的方向大步地邁了過去,她纖細的手指按在了電梯按鈕上,深呼吸,調整著自己的情緒。 心里的火氣卻一點都沒少。 她原本不想來的,看到陸衍行色匆匆地就離開公寓,奔向了自殺的許穎夏,她的內心其實是充滿了失望和悲傷的,但是,冷靜了一會,她又覺得不甘心,她不想,就這樣讓許穎夏再次奪走陸衍。 雖然有些人說,如果能被奪走的就不是對的那個人,但是人生中,你不去爭奪一下,你就會錯過許多。 陸衍值得不值得,她去爭奪呢? 一半的理智告訴她,他值得,另一半的理智,卻在阻止她,他不是良人。 言喻遵從了自己的情緒,選擇了爭奪,但她的爭奪,是有條件的,她絕不可能做到毫無尊嚴地挽回,剛剛的那番自殺言論,已經是她能說出的底線了,至于陸衍吃不吃她這套,言喻并沒有很大的自信。 “?!币宦?,電梯到了,電梯門緩緩地打開,言喻胸口起伏了下,沒有聽到身后跟隨而來的腳步聲。 一股沉沉的失望籠罩在她的頭上,她垂下眼睛,走進了電梯里。 她按了地下一層的按鈕,電梯門一點點地關上,走廊的視野在言喻的視線里,逐漸變小。 忽然,一只修長有力的手,卡在了即將合上的電梯門之間。 電梯門啟動了防夾功能,重新打開了起來。 言喻眸光微微怔,電梯門外站了一個高大的身影,逆著光,形成了巨大的陰影,籠罩在言喻的身上,她整個人嬌小地縮在了陰影之中,似是被保護著。 言喻緩緩地抬起了眼皮,看向了來人的臉。 她看不清來人的五官,看到了來人冷硬的輪廓線條,硬朗的棱角,他在電梯門重新打開后,一步一步,踱了進來。 離言喻近了幾分,言喻就能看到他的眼睛,他的鼻梁,他的薄唇,也能看到他的輪廓在一瞬間的柔和。 他眼底的寒氣似是一下就消散了,暖意在他漆黑的眼底一點點地泛開漣漪,他似有若無地勾了勾薄唇,目光專注地看著言喻,什么話都沒說。 單手探到言喻的身后,重新按下了樓層按鈕。 然后順勢,將言喻環在了懷中,他俯下身,他精致深邃的輪廓在言喻的眼前慢慢地擴大,言喻盯著他,幾乎能看到他臉上每一處細微的變化,每一處細小的紋路,每一處溫柔的笑意。 言喻的后背抵著電梯的墻壁,電梯開始下行,她的心臟重重地砰跳了聲。 陸衍吻住了言喻,有些溫柔,但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洶涌,他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言喻,笑意漸深,漩渦也漸深。 言喻擰眉,一下就撐在了他的肩膀上,一把推開了他。 “走開?!标懷埽骸安蛔??!彼龡l斯理地開口,聲音很慢,每一個字眼瑩潤著陽光的氣息,“我走了,怕你想不開?!?/br> 正文 第322章 他這是拿言喻方才的話,來調侃她。 言喻抿著唇,臉上沒有什么表情:“比不上許穎夏?!?/br> 陸衍沒有立馬回答。 言喻說:“她自殺了,你很緊張?”這個問題就是一個陷阱,說緊張不是,說不緊張也不是,緊張的話,他就無法解釋清楚他現在對許穎夏的感情,說不緊張,又似乎顯得格外無情,何況,陸衍的心中還藏了一個大炸彈,害怕會在言喻的面 前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