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節
“對不起……北……”這樣的對不起太過蒼白了。 南北的孩子沒有了,是生生地被人從身體里剝離了開來。 南北無聲地落了一會淚,最終,還是崩潰地哽咽出聲,她緊緊地咬著下唇,想克制著哭腔,換來的,就只有更加沉重的悲傷。 言喻抱住了她的肩膀,南北的身體一僵,半晌,她才轉過了身,回抱住了言喻。 她幾乎失聲:“阿喻,我不怪你,我知道跟你沒關系……我就是難過,我無法原諒我自己……我看到你……我就……”她話沒有說完,言喻懂她的感受。 不管怎么樣,趙東之前說的話,就是明晃晃地拿著言喻傷害南北,南北的心里不可能沒有一絲介意的,誰也不會是圣母。 言喻給南北請了兩個護工照料,病房周圍也安排好了保鏢。 言喻從病房出去,慢慢地,關上了病房的門,走廊外,原本等在外面的陸衍已經不在了,言喻也不覺得奇怪,因為陸衍的工作繁忙,他肩上的責任擔子一直都很重。 言喻下了樓,卻發現陸衍的車子就停在了住院部大樓下。 他修長的手指就搭在了車窗上,車旁已經落了一地的煙頭,言喻出來的時候,陸衍正在彈煙灰,他看到言喻,慢慢地收了手,摁滅了煙頭。 言喻瞥了眼一地的煙頭,感覺到了陸衍的煩躁。 陸衍下了車,為言喻打開了車門,他淡聲道:“坐我的車?!彼蜷_的是副駕駛座,這是兩人相識這么多年來,他第一次,這樣邀請她,坐上他的副駕駛座。 言喻眉目微垂,看著這個副駕駛座,抿了抿,恍若隔世,她狀態最糟糕的時候,想要坐這個副駕駛座的時候,卻被陸衍阻止了,大概對于他來說,駕駛座的位置,只會留給他在乎的人。 當年,她需要在乎的時候,他把在乎給了許穎夏。 她現在不需要在乎的時候,他卻又想把他自以為是的在乎給她。 有句話說,遲到的正義不算正義,那么,遲到的在乎,也早已經不是在乎了,也早已經變質了。 陸衍漆黑的眼眸里,有著明顯的血絲,眸光冷冽,又隱約透著無奈。 他語調喑?。骸把匝浴?/br> 言喻淡淡地勾了下唇角,收回了視線,沒有坐副駕駛座,而是繞過他,自己打開了后車座的車門。 陸衍握著門把的手指,用力地緊繃著,他周身像是困獸一樣,束縛著,其實,他今天早就料到,現在的言喻根本不可能坐副駕駛座。 這么多年來,副駕駛座的問題看似不嚴重,但兩個人之間,不管多有默契,言喻都會有意識地避開副駕駛座,而他,卻幾次開不了口。 因為當年,是他親自用副駕駛座,羞辱了言喻一頓。 他心臟一疼,像是要撕裂。 他今天非要邀請言喻坐副駕駛座,是為了想打破兩人之間的僵局,也是看了南北的情況,想要補償,更是滿足自己自虐的傾向,或許是他欠了言喻太多,只有疼痛,才能讓他的愧疚少一點,再少一點。 一路無話,陸衍的臉色繃著,言喻也垂眸沒有表情。 到了公寓的樓層,言喻率先走出了電梯,卻又一下,被陸衍拽回了電梯里,電梯的門又關上。 陸衍的手指掐著言喻的腰肢,他大約隱忍了許久,直接吻了下去,密密麻麻的,帶著啃噬。 又吻得有些沒有章法。 一會吻在她的唇上,一會落在她的鎖骨上,他的唇舌濡濕,席卷著她口腔里的舌頭共舞。 他的吻帶著一股沉戾的寒氣。 好半晌,他才松開了氣喘吁吁的言喻,他的額頭和她的額頭碰著,他盯著她:“言言,我不喜歡你什么事情,都瞞著我?!?/br> 言喻抬眸,對上他的視線。 陸衍繼續道:“你在調查趙東的事情,為什么不告訴我?”他喉結無聲地滾動,“你要相信我,我不喜歡你,忍受委屈?!?/br> 言喻靜默了幾秒,淡淡地笑了笑,她的笑容淡的幾乎一笑即逝:“我告訴你,你會無條件地站在我這邊么?” “會?!标懷艿?。言喻又是笑,男人啊,都是一張嘴,她輕輕回答:“你不會的,當我的事情,遇上了你mama和你的夏夏,你就會變了一個態度?!?/br> 正文 第262章 陸衍眸色深了深。 抿緊了薄唇。 陸衍那天調動了陸氏集團的人員,陸承國自然會知道,而且他也很久沒看到兩個孩子,所以給陸衍打了電話,催陸衍和言喻回一趟家。 陸衍掛斷了電話,卻遲遲沒有告訴言喻,回陸家老宅的事情。 這天,小星星的幼兒園有開放日,小星星睜著濕漉漉的黑眸,趴在了陸衍的腿上,纖長濃密的睫毛輕輕地扇動:“爸爸,今天我們去完幼兒園,我們一起去吃自助餐,好不好?” 她抬起眼眸,眼睛里清澈干凈,陸衍在她眼睛里純凈如雪山的世界里,清晰地看見了自己的倒影,他心里軟軟,自然會答應小星星所有的要求。 陸疏木坐在旁邊沙發的位置上,垂眸翻看著一本書,他很專注,但也豎起了耳朵,聽小星星和陸衍的對話。幼兒園開放日有主題活動,今天的主題是別有意韻的民國風,小朋友和家長都要穿著民國的服侍,小星星扎著兩個小辮子,穿著藍色的上衣,黑色的布裙,就是活脫脫的民國女學生,陸疏木則穿著黑色的 中山裝,他皮膚白皙,五官柔軟,透出了秀氣,陸衍穿得是鐵灰色的長袍,但穿在了他的身上,沒有幾分儒氣,大約是因為他輪廓深邃,氣質又冷冽,反倒顯出了幾分疏遠。 言喻還在臥室里換衣服、化妝,陸衍走到了臥室的門口處,輕輕地旋開了門把,微微打開了門。 透過了門縫,他看到了言喻的身影,眸光漸漸地轉為灼熱,他的胸口也一點一點地泛起了熱意。 言喻已經換上了旗袍,她正對著鏡子,微微彎腰,細致地在化妝,勾勒著紅唇的線條,最惹人矚目的就是她的纖腰。 陸衍只覺得喉間越發的干澀。 屋內的言喻不知道要去拿什么東西,轉過了身,一點點的鏤空,露出了后腰上,些微的白皙肌膚,牛奶一般白得細膩,腰窩分明,婀娜之間。 言喻是去拿包,她已經化好了妝容,走了出來的時候,正好在門縫里,對上了陸衍黑如點墨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