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節
她從冰箱里拿出牛rou化凍,正在洗菜,身后忽然傳來了腳步聲,陸衍的聲音接著傳來:“晚上做什么?” 言喻手上動作停頓了一瞬,說道:“熬了粥,我做個牛rou燉罐?!?/br> 沒過一會,他的腦袋就擱在了她的肩膀上,沉沉的,他的雙手從她的身后環繞著,言喻繼續洗菜,水流聲嘩啦啦,間隔在兩人之間。 陸衍說:“我來洗菜吧?!?/br> 言喻沒跟他客氣,松開了手指,讓他來,她抬起眼眸,水槽前就是玻璃窗,外面是萬家燈火,反光倒映出了兩人的影子,交疊在一起的影子,格外親昵。 言喻關了水,右手肘撞了下陸衍的腹部,讓他松開她:“我去拿東西?!?/br> 她原本是想從冰箱里拿東西的,卻忽然聽到她的手機鈴聲在外面響了起來,小星星的腳步聲“啪嗒啪嗒……”地離她越來越近。 她探了腦袋進廚房,笑瞇瞇的:“mama,你的手機鈴聲響了?!?/br> 言喻對她笑了笑,夸獎了她一下,才從她手上接過了手機,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她接聽了起來。 那頭響起的聲音是南北。 她似乎很虛弱,很虛弱:“言言,我在你公寓樓下,你下來,好不好?不要告訴陸衍?!?/br> 言喻的心臟重重收縮,南北怎么了? 言喻回國那天給南北打過電話,沒有通,但那天南北給她回了短信,說她現在很好,這幾天太忙了點,等過幾天再打電話。 言喻掛斷了電話,陸衍正在看著言喻。 言喻深呼吸,摘下了圍裙,輕聲道:“陸衍,你先做飯,律所有點事情,我先回律所?!?/br> 她不等陸衍回話,抓了錢包和車鑰匙,踩著室內的拖鞋就跑了下樓。 她在公寓的地下停車場角落里,看到了南北。 這已經是夏天了,南北卻裹著件毛毯,她的臉比巴掌還小,蒼白又透明,一張臉上只剩下了漆黑的眼珠是分明的。 她看到言喻,木訥的眼里才有了一點點的亮光,眼淚緊接著就落下了。 “言言?!?/br> 她抱住了言喻,凸起的小腹隔住了兩人,她輕聲地說:“言言,幫我離開,好不好?宋清然今天去領結婚證了?!?/br> “什么?跟誰?” “不是跟我?!?/br> 言喻愣怔了半天,覺得有些消化不了南北說的話。 南北神情卻很平靜,尤其是語氣,她仿佛看透了所有,但也正是因為看透了所有,她才走不出來,她悲哀地發現,自己竟然這樣了解他。 她輕聲道:“宋清然這種男人,他將婚姻和愛情分得很開,他根本不在乎婚姻,對他而言,婚姻就只是個形式,婚姻是物質,是可以用來交換的東西,所以,他才會一邊嘴上說著愛我,一邊和別人結婚?!?/br> 南北唇色有些蒼白,她輕輕地扯了扯唇角:“他根本就沒把我放在心上,他從來不覺得,他結婚了之后,我的地位會有多尷尬?!?/br> 這是一個冷靜理性過了頭的男人,他的愛也是克制而冷靜的,甚至是打了折扣的。 言喻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她明白南北的感受。 或許宋清然認為婚姻只是一個虛構的圍城,除了一張紙,就沒有任何意義了,可是婚姻的意義遠遠不止于此,婚姻是兩個人對余生的鄭重承諾,是兩個人組建成一個全新的家庭。 宋清然今天能為了利益結合,明天就能為了利益和他的妻子生繼承人,未來就會為了利益拋棄南北。 和別人結婚,只是宋清然背叛南北的一個開端。 南北笑了笑,笑容淡得幾乎看不到。 “宋清然選擇了聯姻,他可能不會喜歡聯姻的女孩子,但他會選擇和他合法的妻子生下一個孩子,然后,他會告訴我,他根本就不在意那個孩子,他想要的是我肚子里的孩子和我?!?/br> “是不是很可笑?” 言喻抿緊了唇線,抱著南北的手越來越緊。 南北繼續道:“我從小就認識他,喜歡他,從有記憶開始,他就是我不停追逐的對象,很久很久以前,我以為我一輩子都不會膩煩追逐他的身影?!?/br> “后來,他知道我想走,就開始挽留我,我以為那就是追求,因為對象是他,只要他邁出了第一步,我都把余生的路途都設想好了?!薄鞍l現懷孕的時候,故意大張旗鼓地離開,只是為了能夠讓他來追回我,可是,當他真的來追回我的時候,我才發現他只是把我當做了他的所有物,他的禁。臠,因為他不喜歡從小到大一直聽話又繞著他轉 的女孩,用一樣的方法去對待另一個男人?!?/br> 南北唇畔的笑意越來越深,她睫毛翕動,深呼吸:“算了,不說了,我感覺我的經歷都可以寫篇知音體推文了,媲美男朋友跟閨蜜出軌了?!?/br> 她情緒隱藏得很快,轉眼間,悲傷的表情就在她臉上看不見了。 她輕輕地推了推言喻的肩膀,往后退了點,認真地盯著言喻:“最近一段時間我被宋清然那個畜生關著,什么都接觸不到,他收了我的手機,他有沒有拿我的手機給你亂發短信?” 言喻想起最近南北不接電話,只回短信的怪異舉止,她擰了下眉頭,又舒展開,原來是宋清然拿了南北的手機,應付言喻,只是為了讓言喻不懷疑南北的人身安全情況。 南北捕捉到言喻的神情,就知道宋清然干過什么事情了。 她深呼吸:“阿喻,宋清然現在沒空管我,但再等晚一點,他安排的保鏢就會發現我不見了,你能不能,先收留我?” 收留南北當然沒問題。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