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節
平穩前進的車內。 兩個小孩都已經醒了,小星星拿著陸衍的手機在玩消消樂,陸疏木安靜地看著她的屏幕,時不時指導一下她。 言喻剛剛聽到了陸衍在外面說的話,她垂著眼睫毛。 陸衍靜靜地說:“等會我們去公寓,我們之前的婚房?!?/br> 言喻上次回國,就知道陸衍已經將她賣掉的婚房,重新買了回去,她現在很疲憊。 陸衍轉眸,低垂著視線看她,眼尾噙著一抹淺淡的笑,他伸手,將她的手,握在了掌心里,什么也沒說,就好像,握著她的手,就已經很滿足了。 過了會,他閉上了眼,開始閉目養神。 言喻這才抬起眼睛看他,五官生得好的人就是有優勢,就算人再淡薄無情,單單看那一張臉,就足夠讓很多人原諒他了。 他這幾天其實很疲憊,休息不好,也睡得不安穩,眼底下有著明顯的青黑,現在閉目的樣子,透露出了蒼白。言喻睫毛翕動,像是很久沒這樣認真地看陸衍一樣,逡巡著陸衍的每一處輪廓,等看完后,盯著他淺淡的淚痣,忽然想起……她大概早就將程辭和陸衍兩個人分得很開了,她看著陸衍,已經很長時間沒再想 起過程辭了。 言喻剛想轉移開視線,陸衍忽然睜開了眼,對上了她來不及收回的目光。 他眼尾含著漸漸加深的笑意,彎起的眼尾,有著似有若無的紋路,莫名得讓人覺得性感,他低笑,什么都沒說,卻勝似什么都說了。 言喻呼吸停了下,想要收回被他握著的手,他卻順勢地握緊了她的手,將她的手挪到了他的薄唇畔,落了一個吻。 他喉結動的樣子也是性感的。 言喻明白,陸衍這是打算走色誘路線了,她在心里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汽車停下,司機的聲音從前座傳來:“衍少爺,到公寓了?!?/br> 正文 第243章 陸衍仍舊沒松開言喻的手,他不緊不慢地道:“言言,你不相信我,也沒有安全感,我會給你的?!?/br> 言喻眉心微動,她琥珀色的瞳仁沒有微光,她停頓了下,用力掙脫開了陸衍的手,面無表情。 “那是有愛的時候,才會期待的東西,而我現在一點都不期待你給的這些?!?/br> 陸衍瞇了瞇眼,胸口空蕩蕩地起伏,落空了的修長大手,緩緩地收緊,手背上,隱約有青筋起伏。一整天,言喻都在忙著收拾公寓,但也不只是她在收,兩個小孩都穿上了清潔服,開始湊熱鬧,也有模有樣地幫忙收衛生;陸衍還請了清潔公司的清潔工過來整理,但需要言喻的地方還是很多,她要指導 著這些人將東西收納到應該收納的地方。 重新搬進這個承載滿回憶的房子里,言喻只覺得渾身不適應,她每走到一個地方,就會想起,她和陸衍曾經相處的畫面。 她當時賣掉,就是想拋開過去,重新開始,而陸衍卻又強制買了回來,所有的擺設和當初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他想要讓她留在過去。 言喻深呼吸,回過頭,看著正在拿著玻璃紙擦落地門的兩個孩子的背影,過去也并不全是壞事,至少,她有了兩個可愛的寶貝。 陸疏木似乎感覺到了mama的視線,他轉過頭,墨黑的眼珠子倒影著言喻的身影,他抿了抿唇,笑了。 言喻也回他一個笑容。 她想起了周韻和許穎夏,這兩個人都欠疏木一個道歉,她記得孕期時,這兩人對她的折磨,她要她們倆,為當初做的事情,感到后悔。 言喻休息了三天,她就準備開始工作。 這三年一直忙碌,突然停下來,她還真的不太適應,今天兩個孩子都不在家里,被陸衍帶著回陸家老宅,而言喻不想去,陸衍也沒有勉強她。 言喻在書房里整理老資料,她下午再去律所,這還是她第一次以正式律師身份去國內的分所。 她大致地掃過她以往負責過的案子,突然在一疊案子中,看到了她記錄的關于許志剛的委托,這個委托并不著急,所以一直被秦讓拖著,秦讓去了英國后,應該也沒什么時間去調查了。 言喻抿起了唇角,眸色深深。說起來,許穎夏并不是許家的女兒,比起其他的打擊,這個打擊是不是來得更狠更直接一些?如果許家找回了親生女兒,不管許家會怎么對待許穎夏,許穎夏在許家和社會的地位一定會隨著真相的揭開而 降低的。 調查這種案子,需要請私家偵探,但是言喻這幾年大多處理民事案,用到私家偵探調查的幾率很小,所以她認識的私家偵探太少了,在國內的、業務能力強的幾乎沒有。 言喻就是在這個時候,遇到了季慕陽。每一個城市都會有一個酒吧,這個酒吧魚龍混雜,這個酒吧藏龍臥虎,有很多暗線,也有很多交易,在暗線里,你可以出錢打聽到任何你想知道的消息,常年有一句流傳的話:如果你打聽不到消息,那一 定是你出的錢不夠多。 言喻站定在了酒吧門口。 這個酒吧和她想象中不太一樣,她還以為會是一個陰暗骯臟的地方,但她看了看這個地段,又看了看金碧輝煌的裝修,笑了笑,這個酒吧的老板肯定是個有背景又有手段的人。 酒吧門口的保安塊頭很大,又高又壯,他們目光銳利,掃視著每一個進來的人,所有人都要接受安檢,但凡是被他們認為可疑的人,都要被帶走。言喻不知道他們認為可疑的標準是什么,因為進去酒吧的人穿著都不太正經,言喻根據暗網的攻略,挑選了一身短旗袍穿,這是改良旗袍,凸顯身材,性感又魅惑,適合去夜店,她順利地進去了酒吧,她 散漫地坐在了吧臺旁邊的高腳椅上,對著酒保道:“一杯瑪格麗特?!?/br> 沒過一會,言喻約的偵探就來了,偵探穿得一身黑,鴨舌帽壓得很低,讓言喻跟著他到了卡座,一到卡座,他就掀開了帽子,懶懶散散地窩在沙發上,語調簡單:“查什么,愿意出多少錢?” 言喻看了他一眼,覺得他長得有些熟悉,但沒多想,還是把要求和酬金告訴了他。 偵探說:“行,沒問題,包查到?!彼⒅杂骺戳税胩?,又低眸對著手機屏幕看了看,然后笑了,“但我這人有個怪癖,喜歡喝酒,你會喝嗎?不喝我就不接案子?!?/br> 言喻的酒量不好也不差,但她來之前,預想到這種情況,就先吃了一粒解酒藥,所以干干脆脆地陪喝了。 偵探點了好幾杯酒,言喻灌了一肚子酒,暈倒是沒立馬覺得,但其實挺不舒服的,就在她喝不下去的時候,忽然有男聲帶著冷意響起:“季慕風?!?/br> “臥槽?!眰商揭幌戮蛷纳嘲l上跳了起來。 言喻濕潤著一雙眼眸,也望向了來人,這個人,居然是很久很久沒見到的季慕陽。 季慕陽一把抓住了那個私人偵探。 言喻瞇了瞇眼眸,忽然靈光一閃,難怪她覺得這個私人偵探長得熟悉,因為他長得像季慕陽啊,剛剛季慕陽喊他季慕風,所以,是季慕陽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