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節
陸衍黑眸幽深,抿著唇,回視著她。 言喻呼吸綿長,聽著電話那頭的喬治繼續分析回去中國工作的利弊,等到喬治講完后,言喻微笑道:“喬治,下午我給你回復,好么?我先考慮考慮?!?/br> 掛斷了電話,言喻也沒問陸衍,其實沒什么好問的,陸衍一心想要她一起回國,現在又是陸氏集團的邀約,肯定是陸衍插手了她的工作。 言喻無聲地吐出了一口郁氣。 到了車上,陸衍側眸看著言喻,淡淡地說:“言喻,和陸氏集團合作,對你的律師生涯來說,絕對是利大于弊?!?/br> 是這樣,但是,她的事業不需要陸衍來指指點點地干涉。 陸衍喉結輕動,他轉移話題:“現在要回中國了,媽不清楚我們和孩子現在的關系,所以今晚,我們必須告訴小星星和疏木,我們之間的關系了?!?/br> 言喻抿直了唇線,一言不發。 中國,周韻聽到陸衍要回來的消息,先是一喜,笑意明顯,等聽到陸承國說到言喻也會回來的時候,她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言喻?”周韻重復了遍,“她回來?” 陸承國烏黑的眉毛也擰成了一條打結的繩,他在心里隱約地嘆氣,這兩個孩子兜兜轉轉這么多年,分散開來,現在又重聚在了一起。 陸承國想著,眉毛也慢慢地舒展開來:“是啊,阿喻跟著阿衍一起回來,還有兩個孩子?!?/br> “兩個孩子?”周韻秀氣的眉毛打結,她的臉色不知道是因為生病,還是因為其他的原因,顯得格外蒼白,“是小星星嗎?阿衍最近是一直和言喻在一起嗎?”陸承國倒沒有多想什么,周韻還在打點滴,他時不時地看一眼點滴,淡聲道:“嗯,言喻和阿衍當年離婚了之后,兩人都沒再找,在一起也挺好的,都兩個孩子了,既然雙方都忘不了對方,在一起對孩子也挺好的?!?/br> 正文 第228章 “哪里好了?”周韻不悅地抿著唇,“你沒看當年言喻把我們整個家鬧成了什么樣?你是忘記了當年的混亂了嗎?她把阿衍當做程辭,在婚禮上把阿衍拋棄了,還到處跟別的男人曖昧……” 陸承國聲音重了點,抿直了唇角:“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你怎么總糾結著過去的事情,不肯放開呢?誰沒點過去?” 周韻睜大了眼睛,她怒氣有點上頭了,怒嗔:“承國,你這是什么意思?你是在影射我當年嫁給程家嗎?” 陸承國:“……”他看到周韻生氣,沒顧忌到仍舊在打點滴的手,一抬高,差點就回血了,陸承國連忙按住了她的手,在她的床畔坐了下來,低聲安撫道:“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們這么多年感情,你還看不出我的真心嗎?我 怎么可能會映射你?” 周韻眼底的情緒仍舊不太好,其實比起憤怒,她更像是憂慮重重,這還是第一次,她有憂慮不敢跟陸承國說。陸承國的手從她的身后繞了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他說:“你看,阿衍長大了,他現在的身份也早就不比以前了,我們做父母的,本來就不可以對孩子束縛太多,更何況,言喻也不是個壞孩子啊,她嫁給阿衍的時候,還給阿衍捐贈過呢,她在自己的事業方面也是一個優秀的律師,沒什么不好的?!彼f著,笑了笑,有些想念,“小星星那丫頭離開了這么多年,我還真想她,不知道那丫頭啊,現在還記不記 得我了?!?/br> 周韻緊緊地蹙著眉,藥水冰涼,連帶著她的血液都冰涼了起來,她反問道:“言喻哪里好?不說當年和程辭的事情了,就說她……” 她后面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陸承國打斷了。陸承國看著周韻,神情一下就有些嚴肅了,他認真道:“阿韻,你怎么就不明白呢?孩子們的事情,讓孩子們自己去解決。你是又想說當年言喻懷疏木的時候,一度想傷害肚子的孩子,最后又故意從樓梯上 摔下來,導致引產的事情?” 周韻臉部的線條緊緊地繃著,她只覺得指腹都是浸濕的,心跳的速度有些快,她胡亂又有些慌張地隨便應:“是啊,她差點就沒了孩子……”陸承國輕聲說:“都過去了,她懷孕的時候,陸家和程家都一團亂,阿衍又沒陪在她身邊,他們夫妻感情又不太好,你呢,還讓許家那丫頭成天在她面前晃蕩,言喻一時沖動,不想要孩子,也是情有可原的 ,而且,疏木現在也好好的,人吶,不能太執著,不然永遠都不會快樂的?!?/br> 周韻沒有再說話,卻無聲地咽了又咽嗓子,胸口沉甸甸的,她在害怕事情暴露。 陸承國低頭,攬過了她的肩膀,讓她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輕聲道:“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好好休息,你還要陪我到我們都不能走路的時候,陸衍那小子的事情,就讓那小子自己去煩惱就好了?!?/br> 他親了親周韻的額頭:“我們過我們的生活就好了?!?/br> “好?!敝茼嵜蛄嗣虼?,忽然又問,“承國,如果你發現我做錯了事情,你會不會原諒我?” 陸承國聞言,眸光深了幾分,盯著她,不知道在想什么,過了會,才摟緊了周韻,他喉嚨上下動:“會,我們半輩子都過來了,你做錯了什么都不要緊,你的背后都還有我在呢?!?/br> 周韻慢慢地閉上了眼睛,靠在陸承國的肩膀上,但是她心里的思緒紛紛擾擾,卻是一點都沒停歇。 她心里慌亂,不知道言喻怎么跟阿衍說當年的事情,她一時間也想不到自己該以什么樣的態度來面對言喻。 陸衍原本說好要快點告訴兩個孩子他們之間的關系,但到了想要說的時候,對上兩個小孩明亮漆黑又透著無辜的眼神時,所有的話又都堵在了嗓子眼,怎么都說不出來。 陸衍陪著兩個小孩入睡后,他才準備回到言喻的臥室。 他擰開了門,只看到了一室的漆黑,言喻早已經關燈睡覺,并沒有等他,他不知道在深思著什么,在門口駐足了許久,高大挺拔的身影仿佛融入了那一片幽黑之中。 過了會,他才抬步,慢慢地走了進去。 他在黑暗中打開了柔和的壁燈,光線慢慢地暈開,隱約形成了模糊溫柔的光暈,落在了言喻的臉上。 她正躺著,輪廓柔和又精致,黑發散在了床鋪上,明明很柔和,卻散發著淡淡的落寞和抗拒感。 陸衍想到了今天白天發生的事情,擰了下眉頭。 言喻睡得并不安穩,在陸衍進來的時候,她的意識就有些清醒了,陸衍開燈之后,光線雖然不刺眼,但也足以讓她的眼皮微微發熱,她睜開了眼睛,陸衍正在慢條斯理地解開外套。 言喻睫毛微動,又重新閉上,如果不是腿不舒服,她早就側過身體了。 她在黑暗中,能感受到陸衍慢慢地躺在了她的身邊,她神情抗拒,但是也沒再說什么。 空氣沉默了一會,男人低沉的嗓音淡淡地響起,打破了空氣的沉寂:“言喻,因為要回國了,我必須安排好程家的事務,所以明天你們要跟我回倫敦?!?/br> 他的語氣雖然平靜,但帶著不容拒絕的命令。 言喻沒有回答他,像是已經重新沉入了夢境中一般,她原本就是抗拒他的,在今天的事情后,抗拒顯得明顯了許多。 一夜無話。第二天早上,陸衍醒來的時候,已經沒看到言喻了,他掀開被子,下床,頎長的身影立在了窗前,他一把拉開了窗簾,利茲帶著霧氣的陽光,灑落了進來,從這里能看到遠處的鐘樓,隱隱約約還能聽到鐘 聲被撞響的聲音。 門外,傳來了阿姨敲門的聲音,阿姨問:“先生,您起了嗎?樓下來了許多人,說是要搬家,阿喻就讓我上來先收拾房間?!?/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