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節
那個男人驚訝地睜大了眼眸,他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說出了那個價格。 陸衍的臉色卻越發難看。 那個男人補充道:“人家夫妻倆急著出國,所以才匆忙地低價甩掉了這個公寓,你該不會是嫌棄三倍價格貴吧?你剛剛可是答應我了??!你要是不買算了,這個地段,這么好的房子多的是人要買?!?/br> 陸衍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早已經沒有了絲毫的血色,他怒極反倒淺淡地笑了出聲,仿佛整個胸腔都在震動著一般。 “夫妻倆……”和“出國……”兩個詞直接鉆入了他的聽覺神經里,帶來了一陣刺痛,疼痛如電流,迅速地在四肢百骸里流竄了過去。 他嗓子低低啞?。骸八麄儾皇欠蚱蕖?/br> 聲音太低了,低到對面的人都沒聽到,擰了下眉頭:“你說什么?” 陸衍:“我說,你出個協議,我仍舊會花三倍的價格,買下這個公寓,現在就過戶?!?/br> 他沒帶現金,也刷不了卡,他直接讓對方去陸氏集團要錢。 陸衍很快就拿到了公寓的鑰匙,他一個人上去了公寓,打開了房門,言喻收拾得很干凈,整個房子都被鋪蓋上了白布,所有具有主人風格的裝飾都被收了起來,房子里散發著冷漠無情的氣息。 陸衍去了廚房,靠在了門框上,眸光懶淡地掃視了廚房一圈。 所有的廚房器具都已經不見了。言喻在這個廚房里,給他做過飯,熬過粥,下過面,他也曾用過這個廚房,給言喻煮了一次生日的長壽面。 正文 第154章 言喻所有的溫婉,在這個小小的空間里,揮灑得淋漓盡致,宛如絲履,纏繞著他。陸衍出了廚房,眸光落在客廳的沙發旁,原本這里有小星星專用的小地毯,言喻在看劇或者工作的時候,小星星就趴著玩洋娃娃或者積木。當他回來的時候,小星星就會抬起眼眸,彎著眼睛,笑瞇瞇地看 他,軟軟地喊他:“爸爸?!?/br> 臥室里,所有的床單都已經收了起來,枕頭也不在了,但畢竟這里是言喻和他生活過最久的地方。 他深呼吸了下,仿佛還能聞到屬于言喻的氣息。 衣柜里空曠,言喻收拾得很干凈,她沒給他留下任何一點可以懷念的東西,就連旁邊的嬰兒房,也什么都不剩下了。 陸衍周身的氣息有些凜然,透著寒氣。 他把這個公寓給了言喻,想過她不會住進來,但也從未想過她會直接低價、就像是丟了一個垃圾一般,直接賣掉了這個公寓,不帶一絲猶豫。 陸衍在公寓里安靜地坐了一早上,直到中午的時候才下樓,公寓外的垃圾桶正好在清倒垃圾,他眼尖地發現,他曾送給言喻的一條裙子也赫然在垃圾堆里。 他眉目浮冰沉沉,心尖如同刀割,口腔里隱隱有了血腥的味道。 南北的工作在國內,她不可能拋下工作,陪著言喻一同去英國。 言喻身體還沒有恢復,沒有上妝的臉色有些淡,她笑:“你好好工作,我休息一段時間,也跟你一起努力賺錢,別擔心我了,我沒事的,我一個人,也可以很好地照顧小星星的?!?/br> 南北軟著嗓音:“你這個女土豪,求包養,你把陸衍給的房子都賤賣了,心疼不心疼?” 言喻唇色淡淡:“有什么好心疼的,這幾個房子的地理位置都很好,就算賤賣,也是一大筆收入,不要白不要?!?/br> 南北說:“也是,蹭蹭土豪的大腿,明天我開七座,送你們去機場吧?” “好啊?!毖杂髂罅讼履媳钡亩?,“你也要好好地照顧自己,跟宋清然好好的,當然,如果有任何不開心的,歡迎你去英國投奔我?!?/br> “肯定的,等十一假期我就去找你玩?!?/br> 言喻的行李不多,秦讓一個大男人更是少,7人座還有很多空余,南北往后視鏡看了眼,跟他們道:“我準備啟動了,孩子們都戴好安全帶了嗎?” 小星星眨巴著眼睛,歪著腦袋,笑容燦爛:“阿姨,我坐好了哦?!?/br> 她就坐在兒童座椅里。 隔壁的秦南風也坐在了兒童座椅里,他也舉起手,大聲道:“坐好了?!?/br> 小星星轉過頭看了他一眼,忽然就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她軟著嗓音道:“南風哥哥,牽手手?!?/br> 秦南風的臉一下就紅了。 秦讓眼尾的笑意蕩漾開來,他眉目清朗,笑意干凈,眸光從孩子們身上,略到了言喻的身上,只是一會,又緩緩地收回了視線。 言喻不太舒服,上了車,就閉目養神了。 明明是盛夏,但她卻穿著長衣長褲,微微抿著唇,睫毛輕輕地翕動著。 陽光從她的臉上緩緩地略過,留下了斑駁的光影,襯托得她膚色白凈,讓人心疼。 陸衍也在同一天要去英國,但他是晚上起飛的飛機。他正在收拾行李,傅崢來了電話,傅崢說:“阿衍,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但我怕你會后悔,言喻今天要出國了,只知道是早上的航班,不知道是去哪里。只不過,有小媒體倒是說,言喻是和之前那個…… 秦讓,就是她的上司,一起出去機場的?!备祶樢呀浾f得很委婉了,小報上可是直接說陸衍太太不知廉恥,給陸衍戴了綠帽,還和jian夫一同離開,甚至還繪聲繪色地描寫,陸衍太太和jian夫的各種親密舉動,還有小報猜測陸衍放棄了女兒撫養權,肯 定是因為陸衍測dna知道了女兒不是他親生的。 傅崢繼續道:“阿衍……” 他話還沒說完,陸衍就一下掛斷了他的電話,沒過一會,一輛黑色的跑車從陸家老宅的車庫里駕駛了出來,一路上了高架,直直地朝著機場飛奔而去。 陸衍不知道一路上闖了多少個紅燈,喇叭摁得震天響,他不停地加著油門,時不時地看一眼自己的手表。 時間在一滴滴地流逝著。 他由心底而生出濃郁的煩躁,眉頭緊緊地鎖著,神情冷冽,前面有車堵著,他一巴掌按下了喇叭。 他方向盤一轉,想換個車道。 放在副駕駛座的手機屏幕忽然一亮,有短信進來,是季慕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