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節
許穎夏和許母的視線對了上去,又移開,許母氣質優雅,微微笑著,點了點頭。 兩人走到了長廊的盡頭,許母身體不好,不能久久地站著。 陸衍讓許母先坐下,他為了尊重長輩,不顯得有壓迫感,他也坐了下去,不著痕跡地看了眼許母,直接開門見山地問:“伯母,夏夏跟我說,小星星是她當初讓言喻代孕的?!?/br> 許母的神色沒有一點驚訝,很顯然,她知道這件事。 她清秀的眉頭輕輕地蹙了下:“阿衍,你別怪夏夏,這件事,夏夏也是才跟我講的,這孩子想給你生個孩子,卻沒有告訴我們?!?/br> 她嘆氣:“夏夏看到了小星星,心里也生出了母親一般的愛意,我也是mama,知道會多愛自己的孩子?!薄耙彩撬?,給了錢讓對方代孕,還甘心成為對方進入豪門的墊腳石?!彼苊黠@不喜歡言喻,眉間的折痕越發的深,“你看看,阿衍,你也跟伯母一樣,不太喜歡言喻吧?她明明就是代孕,肚子里又不是她 的孩子,她卻什么都不說,裝出一副慈母的樣子,嫁入了陸家,奪取了夏夏的丈夫和孩子,可是夏夏呢,卻為此遠走她鄉?!?/br> 陸衍抿著唇,下頷的線條有些生硬,他菲薄的唇幾乎沒有任何的弧度。 他喉結無聲地上下滾動,想為言喻說些什么,但終究沒有說。 因為言喻當初嫁給他的目的,的確不單純,但他并喜歡許伯母這樣輕蔑的語氣。 許伯母的眼眸清澈,她有些擔憂:“阿衍,她當初到底是怎么告訴你,小星星是你跟她的孩子?她是不是撒謊騙你了?難道她編造她曾經和你有過什么?”她胸膛起伏了下,“這個言喻,還真是滿嘴謊言?!?/br> 陸衍修長的身形有些頓住,他緊緊地抿著唇,微微瞇起的眼眸里閃過了幾分涼薄的嗤意。陸衍站了起來,淡淡地看著許母,說:“言喻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她也沒有撒謊騙我,小星星的事情,我會調查清楚的,不過伯母,這是我和言喻夫妻之間的事情,還請您看在我的份上,別再用異樣的眼光 看待言喻了?!?/br> 許母放在身側的手指有些發緊,她微微睜大了眼睛。 像是不敢相信陸衍說他和言喻是夫妻。 許母擰了擰眉:“如果你查出來,小星星的確是夏夏和你的,你也不和言喻離婚嗎?” 陸衍挑了挑唇角,側臉的線條在這樣的光線下,看著有些冷漠。 “小星星是無辜的,如果她真的是夏夏的孩子,我會讓她叫夏夏叫mama的,但我和言喻的婚姻并不是只建立在孩子的基礎之上?!彼幌滩坏匦α讼?,“總不能成天離婚結婚?!?/br> 許母后背隱隱約約出了薄薄的一層冷汗。 她臉色有些不好。 忽然意識到,其實,陸衍一直都是清醒的那個人,他有自己的判斷。 他馳騁商場多年,聲名在望,又怎么會這么簡單地,就受人挑撥。 或許,他一時會被激怒,產生情緒,但他懂得冷靜和克制。 正在這時,許穎夏忽然跑了過來,她有些著急,拉住了陸衍的手臂,仰頭,眸子黑白分明:“阿衍,爸爸找你,他好像很急,他聽到你和mama單獨談話,不知道為什么就突然氣急了?!?/br> 陸衍的眉頭擰了擰。 許母也眉心重重地一跳,丈夫就是她的天,她蹙著眉:“你爸爸怎么了?” 陸衍邁開長腿,大步地往病房跨去。 許志剛并沒有什么事,他眸色冷冷,半躺在了病床上,身后墊著枕頭,他臉色蒼白,但眸光凌厲,盯著陸衍,然后,才看了看許母。 許母跑到許志剛身邊:“志剛,你怎么了?你有沒有事情?” 許志剛就算有再大的怒氣,都強迫自己扯出了一個笑容,放低了聲音:“沒事?!?/br> 許母低頭,在許志剛的臉上落了吻。 “你可千萬不要有事?!?/br> “不會的?!?/br> 等到許母和許穎夏離開了病房以后,許志剛抬眸,冷冷地看著陸衍:“阿衍,你們剛剛聊了什么?” 陸衍眼底的神色也越發的深了,他的眸光一瞬不瞬地盯著許志剛,淡淡道:“伯父,你覺得我會說什么?”許志剛的胸口重重起伏了下:“陸衍,別以為你有點小聰明就了不起!你上次來看我的時候,說的那句話是懷疑夏夏的身世么?你以為就你知道夏夏的血型對不上,我做父母的就不知道嗎?夏夏從始至終就 只有那么一個,你別在你伯母面前亂講了,她身體不好,她經不起折騰,你輕飄飄的一句懷疑夏夏身世,對于她來說,就是滅頂之災,她會垮掉的,你想毀掉你伯母,毀掉我們家嗎?!”許志剛似乎氣得不輕,臉色漲紅,攥緊了拳頭:“你懷疑夏夏的目的是什么?無非就是你覺得你白白付出了這么多年的疼愛?好好好,你要是這么想,你要是覺得現在的夏夏不配你的疼愛,當伯父求你,別 再靠近夏夏了,她不需要你這樣虛偽的疼愛!” 陸衍靜靜地看著許志剛,背脊有些僵硬。 許志剛呼吸聲有些重:“我也不知道夏夏為什么血型對不上,但是她的確是我的孩子,我知道的,這件事掀過去了,陸衍,如果你還當我是你伯父的話?!标懷苊挤逑聣?,眸光復雜,終究什么都沒說。 正文 第91章 他轉身走了出去。 深深地看了眼許穎夏。 許穎夏什么都不知道,對他露出了傻甜傻甜的笑容:“阿衍,我爸爸怎么對你發脾氣了呀,是不是他覺得你欺負我了?” 陸衍低眸淡漠:“不是,我先回去,明天再來看伯父,你跟伯母好好休息?!?/br> 太陽緩緩地下山,暮色垂落,染紅了天空,天色有些昏暗。 下班回家的車流緩緩地流動,有些緩慢。 陸衍今天的耐心不是特別好,他莫名的煩躁,冷著一張臉,甚至按了好幾次喇叭催促。 快到公寓的時候,陸衍從車窗看到了一家花店,他擰著眉,扯了扯領帶,抿直了唇角。 他不想跟言喻吵架,但今晚的問題,如果問出了,只怕又少不得矛盾沖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