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節
不知道是什么力量驅使著她,強迫著她,讓她說出難聽的話,她唇角仍是向上揚起的,盯著黑暗中的虛無,聲音很輕:“許穎夏已經過去了么?” 陸衍沒有回答。 言喻輕聲說:“沒有過去的,如果過去了,你就不會在看到林音的時候,就下意識地對林音有所不同,這是愛屋及烏……” 陸衍的聲線有些沉了下去,但語氣還是波瀾不驚的:“好了,別再提起許穎夏了,我和林音沒有任何的關系,那家媒體,已經被我警告過了?!?/br> 言喻輕聲地笑了下,帶了點難言的嘲弄。 她在笑自己,到現在還沒有勇氣發脾氣,或許,陸衍正覺得她無理取鬧,不可理喻。 言喻:“那天林音過來找我的,她跟我說,你強迫了她,把她包養在了公寓里,只因為她長得像許穎夏……”她的聲音真的很輕很輕,“你說,如果許穎夏回來了,你是不是就會和她重新在一起?” 黑暗之中,陸衍沉寂的眸光凌厲了起來。 “可是,我覺得你不會的,阿衍?!彼齻冗^了身體,在黑暗中,逡巡著陸衍的下頷,“因為,許穎夏已經背叛了你,你不是之前一直覺得是我趕走了她么?根本就不是,而是她和別人私奔了……” 言喻還沒說,就被陸衍的話狠狠地打斷了。 男人的輪廓驟然冷硬了下來,嗓音陰冷得仿佛直接從喉骨里溢出:“言喻!閉嘴,別再詆毀她了!” 他在警告她。 “阿衍,就算是這樣,但她還是你心里最可愛的那束白月光,不是么?” 陸衍身上的戾氣很重,他被言喻激怒了。 他掀開了被子,什么話也沒說,更沒有開燈。 黑暗之中,言喻聽到了他翻找衣服的身影,然后穿上了襯衫,再然后是西褲,衣料摩擦的聲音悉悉率率。 他要離開了。 陸衍的身上散發著沉沉的低氣壓,他眉眼含風雪,眼底浮冰沉沉,或許還有怒火跳躍。 言喻閉上了眼睛,睫毛輕輕地顫抖:“我累了?!?/br> 這一句話的聲音更加輕。 輕得幾乎聽不到。 輕得如同雪花落在地上,轉眼就消失不見。 但陸衍聽到了,他陰沉著臉,攥緊了拳頭,隱匿于黑暗之中,居高臨下地看著言喻,胸口扯痛了下,聲音很淡:“但言喻,是你選擇嫁給了我,也是你主動扮演起了賢妻,提出要和我試一試的?!?/br> 或許是因為言喻說到了許穎夏,陸衍又幾乎變成了冷漠的樣子。 溫柔刀,傷人心。 言喻覺得自己真是羞辱。 寂靜夜色中,言喻聽到了樓下傳來了汽車引擎聲,呼嘯而去。 她閉上了眼睛,彎了彎唇,弧度優美。 埋頭在枕頭里。 有些濕潤。 她可真矯情,又無聊。 陸衍好幾天都沒見到人影。周六,言喻和林姨帶著小星星去逛街買東西、剪頭發,剪頭發的時候,小星星特別乖,她乖乖地坐在林姨懷里,眼睛滴溜溜地盯著鏡中的自己,黑眸閃亮,“嗡嗡嗡……”叫的理發刀一碰到她的頭皮,她就咧 嘴笑,眉眼彎彎。 不像其他的小朋友,哭得不行。 言喻在一旁錄制了一個小視頻,發到了朋友圈,沒過一會,就收獲了很多個贊和夸獎。 一整天過去了,三人回到家中,小星星累得睡著了,林姨去做飯。 言喻則坐到了書桌前,她抿著唇,寫起了計劃,她在想,她必須有錢,錢不是萬能的,但有錢,可以解決很多麻煩,她還有個小星星。 一個名律接案子的費用是很高的。 言喻在紙上寫了上去朝律所先投實習生簡歷,然后寫辭職信,離開陸氏集團法務組。 司考成績雖然還沒出來,但畢竟考了,可以去律所準備了。 言喻投了高偉紳律所,這是個總部設在英國倫敦的律所,在本城是出了名的高工資、待遇好,就單單實習生都開出了一月2w的薪資,但高薪資意味著高付出,高效率的工作和高回報的結果。 言喻看了眼正在安睡的小星星,胸口淺淺地起伏了下。 她眼底的笑意淺淺地蕩開。 收回視線,凝住目光,看著紙上的計劃,微微抿住了唇。 人人都說,女子本弱,為母則強,可是她不這么認為,說這句話的人是男人么?如果是,那他肯定不夠了解女人;如果不是,那她則低估了女人。 女子本來就是堅強的,只是為母會更強。夜已經深了,言喻關掉了臺燈,在黑暗中走到了小星星的床邊,躺下睡覺,她親了親小星星的臉頰,心里的空落落,似乎被填了一些,不再那么空虛。 正文 第70章 東城區的一家酒吧里。 燈紅酒綠,光線曖昧,音樂聲yin靡,中央的舞池里都是燥熱不安的男女,他們緊貼著身體,相互契合著,矛盾的永遠是最美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