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節
媽蛋,都把脾氣發到她身上來了。當她也是沒沒脾氣的嗎? 哼,她就不吃! 尼瑪,氣死老娘了! 凌萌初想起來就火大,手里緊緊捏著手機,屏幕都快被她捏碎了。 梁滿滿瞧見她的動作,也顧不得嘴里塞滿食物,含糊不清地說:“嫂子,你悠著點,手機是無辜的?!盄 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凌萌初:“……” 柳飄雪瞪了女兒一眼,“吃你的飯!” 梁滿滿:“……” 滿滿姑娘很無辜,“我只是心疼嫂子的手機,屏幕該碎了?!?/br> 柳飄雪:“……” 柳飄雪斥一句:“閉嘴!” “哦?!睗M滿姑娘做了個拉鏈封口的動作,舉著筷子繼續埋頭苦吃。 柳飄雪有些無奈,“滿滿,平時也沒缺你吃啊,怎么這么一副餓死鬼投/胎的樣子呀!” 梁滿滿:“……” 不是親生的很明顯了! 滿滿姑娘鼓起一張小臉,刻意強調:“干/媽,我是真餓了,不然你以為我瞧得上這清湯寡水的飯菜 ??!” 有了滿滿姑娘這么賣力調節氛圍,凌萌初面色稍緩,將手機揣進包里,也不再捏著屏幕不放了。 霍聲遠對于席間的氛圍置若罔聞,沉默吃飯。 眼看著這兩人氣氛不對,柳飄雪也顧不得吃飯了,擱下筷子對她說:“初初,我吃好了,跟我去拜佛 吧?!?/br> 凌萌初看了看還在大快朵頤的滿滿姑娘,說:“媽,滿滿還沒吃完呢?!?/br> 滿滿姑娘趕緊奮力扒兩口米飯,扔了筷子,說:“嫂子我吃飽了,咱們走吧?!?/br> 凌萌初:“……” 三位女士就先走了。膳堂里只留父子倆。 父子倆各坐一方,霍啟明已經吃飽了,手里端著一杯熱茶在慢慢地品。 他看著對面的兒子,押了一口茶水,徐徐開口:“聲遠,到底發生什么事了?” 霍啟明了解兒子,他不是會無緣無故對自己媳婦兒發火的人。兩口子鬧別扭也絕對不會是這個樣子的。 而且從剛才的事情看來,凌萌初很無辜,她什么都不清楚,卻無端承受了霍聲遠的火氣?;袈曔h這火氣來得 奇怪,一定是事出有因。 霍聲遠埋頭吃飯,“爸,我的錯,是我沒克制好?!?/br> 霍啟明堅持問:“到底什么事?跟我說說?!?/br> 霍聲遠此刻很煩躁,語氣生硬,“我還沒證實,您就別管了,我心里有數?!?/br> 霍啟明瞧兒子這態度,知道他是不打算告訴自己了。 他輕嘆一口氣,語重心長地說:“聲遠,爸媽從來不過問你的事情,是因為對你很放心,覺得你都能處理 好這些事情?;橐鍪莾蓚€人的事情,需要兩人共同去經營。夫妻之間最重要的是坦誠,有什么話說開了就好 了。初初那孩子很明事理,她懂得分析利弊,權衡大局。如果剛才同樣的事情發生在我和你媽身上,依到你 媽的性子,哪里會像初初那么平靜克制,估計早就當場掀桌子了。等會兒去找初初道個歉吧?!?/br> 霍聲遠說:“爸,我知道了?!?/br> —— 三位女士首先去了朝陽殿。 朝陽殿是永安寺的大殿,里頭聚集了不少香客。 殿內參拜的人有很多,凌萌初站在隊伍的最后頭靜靜等候。隊伍的最前面永安寺住持天一大師正在給人 答疑解惑。 透過無數堆放整齊的經幡,她看到遠處,大殿的正中央,佛像莊嚴肅穆,通體金光。 蒲團上跪著參拜的人換了一批又一批,但是大殿中央佇立的那尊佛像始終慈眉善目,雙眸微闔,好似凝 視著眼前之人,威迫而深沉。 酥油燈的燈火飄飄渺渺,微光閃現。耳邊的梵音不絕如縷,一聲一聲,好似從她心底踏過。 剛才滿腔的不愉快這會兒都得到了治愈。 她不是信佛之人,只是跟著柳飄雪走了個過場,將大殿里供奉的菩薩一一參拜了一遍。 柳飄雪問她:“初初,要不要求支簽?天一大師難得給人解簽的?!?/br> 她搖了搖頭,“不用了?!?/br> 大師簽解得再好,也不見得就是她真實的人生。日子還是得靠自己一天一天過。 在這塵世里浮沉的男男女女,有多少人能夠不為世俗所累,活得透徹敞亮。人的喜怒哀樂是本能,由心 生。欲/望也是本能,由心生。只要有欲/望,各種煩惱就會接踵而至,人就不會一身輕,活得通透。求佛, 也不過是寄托個希望,求心安罷了。 從朝陽殿里出來,三人又去了別的殿。永安寺大殿小殿無數,每個參拜一遍下來,一下午的時間就過去 了。 傍晚時分她們終于將永安寺的大殿小殿都走了一遭。 梁滿滿想隨大流去后院看看那棵聞名遐邇的許愿樹。 柳飄雪到底年紀大了,一下午折騰下來,有些體力不支。她坐在石階上,擺擺手,“滿滿你和初初去 吧,我就不去了,我在這里坐會兒。你們結束了過來找我?!?/br> 梁滿滿:“好的干/媽?!?/br> 柳飄雪:“注意安全?!?/br> “曉得的?!?/br> —— 今日廟內哪里都是人。偌大的后院人聲鼎沸,那棵百年古樹健碩非常,枝繁葉茂,在地面上投下一大片 濃陰。樹上掛滿了許愿條,紅綢黑字,迎風招展。 永安寺的這棵許愿樹有上百年的歷史了,自古就被西南邊境的人供奉為“神樹”,很多善男信女都喜歡 到這課樹下來許愿。 梁滿滿很快買來了許愿條,提筆在上面寫著:希望今年我能遇到那個讓我心動的男人。 寫完后用力一拋,掛在了樹上。 看著自己的許愿條在樹梢上飛舞,她覺得很是滿足。她趕緊把筆遞給凌萌初,“嫂子給你寫?!?/br> 凌萌初搖了搖頭,“我不信這個,拜拜就行了?!?/br> 梁滿滿卻很固執,“愿望是要有的,萬一實現了呢。我聽人說這棵樹很靈的?!?/br> 聽梁滿滿這樣說,凌萌初接過她手里的筆和許愿條,微微欠著身子寫了“平安喜樂”四個大字。 寫好后,她將許愿條拋擲到樹上。她輕輕一擲,它便穩穩地掛在了樹梢上面。 她看著自己面前滿樹飄飛的紅綢,閉上眼睛,雙手合十,在心里默念幾句。 無非就是身體健康,平安幸福之類。 “凌小姐許了什么愿?”身后驀地響起一個男聲,腳步聲也漸次逼近。 她心頭一震,條件反射地睜開眼睛,快速轉身,看到樓逸出現在視線里,正不緊不慢地朝她走了過來。 這位樓少爺的臉上掛完玩世不恭的笑意,一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腳步不疾不徐。 從第一次見到樓逸開始,凌萌初就本能地討厭這個人,和當初第一次見到夏荏苒一樣。深究原因,其實 她自己也整不明白到底為什么這樣討厭他。大概人的感覺就是這么神奇,有些人就是天生讓人喜歡不起來。 不僅是樓逸,周顯星和夏荏苒居然也在。 周顯星穿了一身黑色的運動服,戴著口罩,露出一雙黑亮有神的眼睛。而夏荏苒這位當紅小花則身穿一 條白色長裙,戴一頂籃色遮陽帽,烈焰紅唇,冷艷女王的形象展露無遺。 想必永安寺從來都沒這么熱鬧過,一下子來了這么多圈子里的大人物。 好在周顯星和夏荏苒多少都經過了偽裝,后院游客那么多,倒也沒人注意到他倆。 梁滿滿不是圈里人,第一次近距離見到周顯星和夏荏苒本人。忙扯了扯凌萌初的衣擺,很是激動,“嫂 子,是周顯星和夏荏苒欸……他們倆怎么會在這里?難道網上傳言說這兩人在一起是真的?” 滿滿姑娘嘰里呱啦,就是一連串的問題。 凌萌初不動聲色地解救出自己的衣擺。心里卻在想,這兩人這樣明目張膽到底是想做什么? 三人大搖大擺地走近后,樓逸開口:“不知凌小姐許了什么愿?” 凌萌初手里捏著手機,緩緩道:“三少難道沒聽說過,愿望說出來可就不靈了?!?/br> 夏荏苒嫣然一笑,“凌小姐想必是許了大愿望,不舍得說出來吧?!?/br> 插入書簽 “夏小姐真是說笑了?!绷杳瘸趺蜃煨α诵?,語調平穩,維持著面上的禮貌,“我一介普通人,所求的 無非是一家人平安和順,算不得大愿望?!?/br> 樓逸嘴角上揚,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不緊不慢地說:“凌小姐確實應該多拜拜,說不定哪天就發生意 想不到的事情了?!?/br> 這話聽著就不像是好話。凌萌初面色一沉,冷聲道:“三少這話是什么意思?!?/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