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節
“軟軟說我給自己買了一堆,要是不給你也買一件,顯得太不厚道了。她說我必須要有為人妻子的自覺?!?/br> 霍聲遠:“……” 霍聲遠啞然失笑,“這么說來,我還應該謝謝冬陽,讓我多了件新衣服穿?!?/br> 凌萌初:“……” “你為什么都叫冬陽啊,我們一群玩得好人都直接喊軟軟的。你叫冬陽顯得太生分了。軟軟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不應該這么生分的?!?/br> 其實她早就注意到霍聲遠這個稱呼問題了,一直覺得奇怪來著,可一直都沒記得問他。這次總算是想起來了。 霍導抬眸瞟了一眼小妻子,一本正經地陳述他的觀點:“初初,這不是生分不生分的問題,而是原則問題。一個好男人是應該把妻子和妻子的女性朋友嚴格區分開的?!?/br> 凌萌初:“……” 雖然很較真,但不得不說霍聲遠的處理方式是對的。多少男人和媳婦兒的閨蜜不清不楚的。 他從身后環住她纖細的腰肢,腦袋擱在她脖頸處,聲線性感,“霍太太,既然要有為人妻子的自覺,咱們是不是應該做點什么呀?” “比如呢?” 他沖著她耳蝸吐氣,溫熱的氣息酥麻,“比如定期上上黨課,我才能更好的跟黨走?!?/br> 凌萌初:“……” 哼,這人又在一本正經耍流氓! *** 大概是冬至快到了,凌萌初當晚夢到了爺爺。爺爺去世以來,她很少夢到他。爺爺大概是怕他傷心,很少入她的夢。 夢境還是停留在小時候,爺爺將她抱在懷里,輕輕地給她讀詩。 “離離原上草,一歲一枯榮?!?/br> “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br> …… 爺爺的聲音總是那么渾厚,他總是那么和藹,對她那么有耐心。 虛無縹緲的夢境,里頭的人物卻是那么真實可感。似乎她一伸手就能觸碰到爺爺的衣角。再醒過來,眼角殘留著淚漬,微微發涼,讓她震撼。 好似有所感應,她醒過來的同時,霍聲遠也醒了。 黑暗里她聽到他慵懶的嗓音,“做噩夢了?” 下一秒他便伸手摁亮了床頭柜的臺燈。 暖白的一捧光束斜斜映照在凌萌初身上,她靠在床頭,表情哀慟,“霍聲遠,我夢到爺爺了?!?/br> 他沒出聲,自然地將她攬入懷里,柔聲說:“等冬至那天,我們去青陵看看爺爺?!?/br> 第25章 第25幕戲 第25幕戲 冬至那天, 霍聲遠陪凌萌初去青陵給爺爺掃墓。同行的還有凌萌初的父母。 上午八點半的高鐵,到橫桑剛好中午。 霍啟明夫婦得知兒媳婦和親家來青陵,早早就跑去高鐵站接人了。 中午兩家人聚在一起吃了頓飯。下午凌萌初等人去郊區的墓園給爺爺掃墓。 凌老爺子葬在郊區,依山旁水, 風景秀麗。凌景宏找風水師看過, 這塊地是風水寶地。很多名人死后都葬在這片墓園。一路走過去, 能碰到不少大人物。 只是地處郊區,離市區很遠,霍聲遠開車開了近兩個小時。 冬至歷來是鬼節, 這一天掃墓的人又很多。墓園里隨處可見一抹抹厚重的黑色。 站在爺爺的墓前,凌萌初很平靜, 儼然已經從內心深處真正接受了老爺子去世的事實。這讓凌景宏夫婦多少覺得有些安慰。 老爺子去世, 對凌萌初打擊很大。凌景宏夫婦一度害怕女兒走不出來。如今看來她是真的接受了。 他們夫婦倆常年忙于事業, 一年到頭滿世界飛, 常年不著家。別說節假日了, 有些時候甚至過年都不見得能和女兒團聚。女兒從小就是老爺子帶大的。老爺子對于女兒的意義非同凡響。 來回折騰了一下午, 一行人晚上歇在霍家老宅。 霍家老宅是霍家祖上留下來的基業, 上了年頭, 幾經翻新, 卻也略顯滄桑, 不過倒有一種古樸沉淀的美感,不失恢宏瑰麗。 凌萌初對老宅里的一切并不陌生, 小的時候她和爺爺都是霍家的???。爺爺時常帶著他來找霍聲遠的爺爺下棋、打牌、嘮嘮嗑。而她就跟著一群孩子們肆意瘋玩。只是后來凌家舉家遷往橫桑, 她卻是好多年沒來過了老宅。 一踏進霍家老宅, 就是撲面而來的熟悉感。就是因為熟悉,她的腦海里有許多畫面在不斷回放。她甚至能夠清晰地看見爺爺的身影。 下午給爺爺掃墓的時候她還沒這么難受,這會子居然傷感起來,心里酸澀得厲害。眼眶中也不知不覺中泛起了淚花。大概這就是所謂的觸景傷情吧! 其實在青陵,她僅存有關爺爺的回憶就只停留在霍家老宅了。因為五年前父母創業,凌家遷往橫桑,他們家在青陵的房子因為資金周轉不開就被父母給賣了。那里已經不是她的家了。 一從車子里下來,霍聲遠便敏銳地捕捉到了她情緒的變化。他悄悄地拍了拍她手背,沒說話,安慰的意味卻很明顯。 凌萌初沖他柔柔一笑,“我沒事?!?/br> 霍家的幾個老人們還記得她。她一到,霍家的管家張嫂就一把拉住她手,感慨萬千:“我還記得小姐那會兒總是哭鼻子,動不動就在地上打滾,把地板都抹干凈了。我總是和夫人說,都不用拖地了,多省事??!沒想到一晃眼,都長這么大了?!?/br> 柳飄雪趕緊接話:“可不是么!初初小的時候可會哭了,一沒順心就哭,老爺子哄都哄不贏的。有一次老爺子和孩子們開玩笑,問他們誰長大了以后愿意娶初初。一個個都說不愿意。初初哭的那叫一個傷心??!地上滾了好幾圈。后來還是被聲遠給哄好的?!?/br> 凌萌初:“……” 小的時候的蠢事,偏還要拿出來說,很丟人的呀! 于萍看著女兒,憐愛地說:“這丫頭小的時候愛哭鼻子,長大了倒是完全變了個樣,不鬧騰,安安靜靜的?!?/br> 柳飄雪:“我就是喜歡初初這樣安靜的性子,不像我們家滿滿,太鬧騰了,天天被整得頭疼?!?/br> 背鍋俠滿滿姑娘:“……” “干/媽,不帶您這么損人的??!”站在一旁的滿滿姑娘嗷嗷叫:“您這是典型的有了媳婦兒忘了女兒!” 柳飄雪:“……” 柳飄雪越看凌萌初就越覺得喜歡,眉目慈祥,“我打小就喜歡初初這孩子,我們家聲遠能夠娶到初初真是有福氣?!?/br> 于萍笑道:“飄雪看你說的,聲遠這孩子穩重懂事,初初嫁給他才是福氣?!?/br> 眼看著兩位女士互相吹捧,霍聲遠的父親霍啟明說:“好了,都是老熟人了,犯不著這樣夸來夸去?!?/br> 凌景宏也說:“就是,咱們兩家知根知底,兩孩子能走在一起都是福氣?!?/br> 霍聲遠歪下腦袋,壓低嗓音和凌萌初咬耳朵:“霍太太,中國的親家一見面就是這種模式?!?/br> 凌萌初:“什么模式?” 霍聲遠:“你使勁兒夸我兒子,我使勁兒夸你女兒?!?/br> 凌萌初:“……” —— 晚上兩家人聚在一起吃飯,飯桌上討論最多的就是霍聲遠和凌萌初的婚事。于萍和凌景宏生意忙得不可開交,自然是無瑕分心弄這些的,只希望一切從簡。 兩家父母湊在一起交換了一下各自想法,聊得火熱。 反觀霍聲遠和凌萌初兩個當事人卻是局外人的模樣,毫不在意。 霍大導演有他自己的想法,凌萌初則覺得不過就是一個儀式而已,沒太放在心上。兩人安靜的當個吃瓜群眾。 沒曾想柳飄雪冷不丁冒出這么一句:“聲遠吶,你和初初打算什么時候要孩子呀?” 霍聲遠:“……” 凌萌初:“……” “咳咳……”凌萌初頓時劇烈地咳嗽起來,嘴里的湯汁險些噴出來。很顯然她是被婆婆的這個問題給嚇到了。 霍聲遠輕輕拍她后背,給她順氣,“媽,您嚇到初初了!” 柳飄雪:“……” “初初吶,你怎么樣?嗆到了沒?”柳飄雪面露擔憂,慌了,“我沒有逼你生孩子的意思,就想聽聽你們小兩口的想法?!?/br> 于萍女士聽到柳飄雪的這個問題,當即替女兒回答:“飄雪,初初她研究生都還沒畢業,等她研究生讀完再要孩子也不遲呀!” 凌萌初順了順氣,人舒服多了,輕聲說:“不瞞您說,我們暫時還沒計劃要孩子?!?/br> 生孩子?開什么玩笑!她還沒享受夠呢!她可不想這么早就當孩子媽。 如果不是因為爺爺當時病重,她不忍老人留有遺憾,孤注一擲找霍聲遠領證,到現在她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學生,結婚都還很遙遠。孩子問題她更是壓根兒就沒想過。 聽凌萌初這樣說,柳飄雪頓時有些失望。為人父母都有這通病,孩子大了就盼著他結婚,結婚了,又盼著他生孩子?;袈曔h都三十歲了,之前她沒少催兒子結婚,想抱孫子也是想了很久了。 不過這到底是小輩他們自己的事情,她又不能替他們做主,何況初初這孩子一看就知道是有自己主見的。兒子疼她,自然以老婆大人的心意為主。她再著急也沒用,只能尊重人小兩口的意見。 柳飄雪:“初初,沒關系沒關系,你和聲遠還年輕嘛,晚點要孩子沒事的?!?/br> 霍啟明趕緊給妻子使了個眼色,“人家兩口子的事情,孩子們心里肯定有數的,你跟著瞎起哄做什么!” 柳飄雪秀眉微皺,頓時急眼了,不滿地說:“我哪里瞎起哄了,我只不過是問一下他們的想法而已嘛!” 霍啟明:“這種事讓孩子們自己商量,你別管那么多?!?/br> 眼瞧著夫妻倆就要掐死來了,凌景宏立馬出來打圓場,“他們年輕人的事情讓他們自己去計劃,咱們做父母看看就行?!?/br> 四個長輩你一句我一句,凌萌初聽著格外頭疼。怎么好好的就聊到生孩子去了呢?她可不想這么早生孩子,如果結婚就一定生孩子,她可不可以退婚呀? 霍聲遠看著小妻子濃眉緊皺,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他便知道她不高興了。說實話,如今就討論生孩子,他也覺得早了點。 這個時候當然要無條件擁護老婆大人的決定辣! 霍聲遠說:“我和初初的想法一樣,暫時沒打算生孩子,等以后再說。這是我們倆自己的事情,我相信我們能夠處理好的?!?/br> 霍聲遠開了口,這個話題一下子便結束了,大家伙聊起了別的。 因為生孩子的話題,凌萌初這一頓飯吃得那可謂是心驚膽戰。 —— 散席后于萍女士將凌萌初拉到二樓陽臺,壓低嗓音問她:“初初,mama問你,你和聲遠那孩子怎么樣呀?” “我們挺好的??!”凌萌初看著母親,“媽,您怎么突然問起這個了?” 父母生意忙,過去一直對她疏于管教,她完全是爺爺帶大的。爺爺去世后,他們也很少過問她的感情生活。結婚以來,這是母親第一次問到她和霍聲遠的近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