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節
就在她方才接過碗的一瞬間,她已將手中的迷藥倒了進去一點。 沒多會兒,她當真聽到了喝粥的聲音。此時便在心中竊喜! 又過不多會兒,就聽到哐當一聲! 澹臺香睜開眼,果然恭叔子晝已經倒在地上了…… ☆、逃離 香兒從床上爬起來, 踹了躺在地上的恭叔子晝一腳!嗯,這藥量一時半會兒是醒不過來了! 她拿起桌上的硯臺, 很想就此砸到他頭上!以他前前后后的所作所為當真是殺了都不冤枉。 可是她終是下不去手,殺人這種事對她來說太過血腥。罷了!眼下她最想的自然是盡快逃離這里!可是剛跑一步就又開始打軟腿兒…… 一連被灌了幾日的迷藥,加上吃不進什么東西, 第日就靠一點粥續命,實在是虛弱不堪。這樣子就算是逃了出去也會暈倒在路了。 最后她找了找屋子里,除了白米粥還有些發硬了的糕點,想是前幾日恭叔子晝帶來的。不過硬也不妨事, 泡在粥里能增加體力就成! 將就著填了肚子, 澹臺香才充滿希望的跑出屋,可是這一看她就傻眼了…… 屋子四方皆是廢棄的田地, 舉目之內望不到其它屋舍!這里就跟片荒野一樣。這……該往哪個方向跑呢? 最后她憑著第六感往北方跑了開去,而這昏迷了多日的方向感自然是不準的,因為接下來的許久她都一直在這片荒野里奔跑, 看不到盡頭。 …… 而郡王府這邊也有了些眉目, 有個小工拿著告示前來告密。 “郡王爺, 這告示上的人小的認識!” 慕容煙不禁聚精會神起來,“快說!近日可有見過此人?” 那小農搖頭,“最近倒是沒見過?!?/br> “不過頭兩年我們村兒的地里鬧蝗災, 全村的田都給吃沒了!那年大家顆粒無收,便舉村棄田搬來了城里做工?!?/br> “當時那荒廢的田地就是畫像上這位公子買去的?!?/br> 慕容煙終于又找到了方向!這么說來恭叔子晝極有可能如今藏身在這處地方。 他急急問道:“你們村的那片地在哪兒?” 小工痛快回答道:“就在汀羅城郊外,郡王爺若是派人前去,小的可以帶路!” “好!立馬帶路, 本王親自去!” 說完,慕容煙便召集了一隊人馬,跟著那小工的指引飛速奔往城郊。 …… 幸好到達城郊之時,天色還亮?;奶镏幸煌ㄕ覍?,終于發現了一處不起眼的屋舍。 慕容煙不等侍衛們開路,便沖上去臨門一腳就將那門直接踹爛了! 進室后他看到的是被摔的一地的物什,還有一個小小的床鋪…… 慕容煙焦急的幾步上前,伸手摸了摸那被褥。尚有一些溫度,今日有人睡過。 然后又在床上發現了幾根長發和一些白色粉末,便讓人小心的用瓶子收起了一些。捎帶著桌上那個藥瓶一并帶著。 “郡王爺,這里看似像發生過打斗?!毙淇粗鴿M地的狼藉說道。 朱雀卻不以為然,撿起一片兒破碎的陶瓷片分析道:“打斗中間接損壞的瓷器絕不會碎的如此細小,一個陶碗能碎成這樣,斷不只是掉在地上這么簡單?!?/br> “這更像是人在發怒時,拼命的拿起東西用力往地上摔打!” “郡王爺您看,那邊兒的爐灶尚是好的,可卻只有瓦罐被摔的粉碎,這絕不是打斗中碰壞的樣子?!?/br> …… 朱雀算是慕容煙身邊的智囊了,他的見解向來有一套。 慕容煙聽他分析的頭頭是道,如此想來,難道是香兒自己逃脫了?是以,恭叔子晝才是氣急敗壞成這般…… 于是他指揮道:“一人拿著這兩瓶藥粉回太守府,去找千代神醫分析藥用?!?/br> “再一人回王府,將所有兵力調來此處!” “剩下的所有人,以此屋為中心向八方開始搜尋!沿途看到有百姓屋舍都給我一個個問清楚了!” …… 所有人立即付之行動,有序的散了出去,只留慕容煙一人在小屋子里。 他緩緩走到床前,摸了摸那枕頭,然后拾起一根發絲,雙手捻著放在眼前細細端詳,仿佛看到香兒披散著長發在沖他淺笑著說:“來,幫我綰發……” 一切只是幻覺…… 他將臉輕輕的貼到枕頭上,想感受一點她的溫度。 可是先前房門一直敞著,涼風嗖嗖的灌進來,原本上面殘存的一絲溫度,如今已然不復存在了。 “香兒,你在哪里……” 慕容煙自言自語著,從未覺得內心如此凄涼過。這幾日,他沒有一日能睡超過一個時辰。 …… 恭叔子晝一跑回城,才知道自己居然被通緝了!他從未想過能這么快的暴漏,更未想過慕容煙真會把通緝令貼滿全汀羅城! 他從城郊的那處小屋里一醒來,就知道紙要包不住火了。他知道澹臺香一定會跑回王府或者太守府,將這一切告訴慕容煙! 是以,他想著趁慕容煙開始行動前,抓緊回家里收拾些值錢的家當先出去避一陣兒。但他沒料到慕容煙動作會如此快! 恭叔子晝以帷帽掩藏著自己的臉,小心翼翼的來到自己那處宅子門口。若無其事的假裝路過,然后幾次來回往院子里瞄去,未見任何異常。 他內心也是極為忐忑與糾結!若是回吧,必然是冒著被抓的風險??墒遣换厝プ约阂唤槲娜松砩蠜]幾兩銀子,怎么逃亡?連路費都不夠??! 最后,他拿僅有的一點兒碎銀子,在斜對過的酒肆里點了壺酒。然后就這樣坐在靠門的位子上邊慢慢飲著,邊觀察著自己的家門口。 他決定等到入夜后再回去。 …… 王府的侍衛們業已趕來城效,按著慕容煙的命令繼續往周邊更遠的地方搜去。 最早那隊人已將方圓二十里踏遍,有個廢棄的小村子,但是無人居住。想來就是帶路那個小工所謂的,舉村搬進城的那個廢棄村子。 除此廢村外,沒再見有任何百姓居住的地方。再往遠處的確有些煙火氣息,但極為分散,這一隊人力根本不足。 如今救兵已到,便展開了更為廣泛的搜尋。 …… 只可惜一直到了黃昏時分,所有人集結回來,仍是未有任何收獲。 玄武匯集了各隊的搜尋結果,愧疚的向慕容煙復命:“稟報郡王爺,方圓百里都搜過了,沒有王妃的蹤跡。亦沒有百姓見過王妃……” 說完這些,玄武親眼目睹著郡王的眼神黯淡了下去。 過了一會兒,慕容煙又問道:“這里離哪座城最近?” “稟報郡王爺,方才搜尋時業已把城郊的村子搜過了,再往外便是蓉城縣了?!?/br> 慕容煙頓了下,命令道:“好,本王手書一封信,連夜送去給蓉城縣令,要他全力配合縣城里的搜尋?!?/br> …… 慕容煙將信寫好后,立馬派人快馬加鞭送往了蓉城縣。 蓉城縣有汀羅城的一半大,所以獨立管轄,并不屬于任何城。蓉城縣令便是整個縣城的最高官員。 縣令接到郡王的信函和畫像后,便即刻派人張貼。很快,整個蓉城縣貼滿了澹臺香的畫像。 …… 恭叔子晝看到夜色已晚,自己家門外也沒有任何異常,便覺得先前不過是自己瞎緊張罷了。 如今他來到了院子里,看到所有房里都是暗著的,如此證明確實無任何危機。 就在他剛剛放下心來,正準備進臥房收拾家當時,幾個人影竄了出來!很快他被鉗制住。 “你們!你們是什么人?”恭叔子晝心驚膽戰的吼道。 “哼!我們是什么人?你這不明知故問么!我們可是黑燈瞎火的在這兒守了你幾夜了!”綁他的人答道。 另一個同伙則說道:“別跟他廢話,抓緊給郡王爺送信兒去!終于抓到這家伙了?!?/br> 很快,慕容煙收到了消息,知道恭叔子晝已被捉。 同時太守府里的人也來稟報,那些藥千代神醫業已驗出。瓶子里的是面粉,而床上散著的是迷藥。 最終恭叔子晝不得不交待了事情的始末,從他拉走香兒,到砸暈她,再到一連灌了幾日迷藥,到最后她逃跑…… 當然,有關他的身世和記憶的事,他保留了。 慕容煙聽了這些哪還能保持淡定,這幾日來積攢的那些悲苦與憤恨全在這一刻爆發了! 他將恭叔子晝綁在府牢的架子上,手執馬鞭一頓狂抽!直抽得恭叔子晝昏了過去,再潑涼水,潑醒繼續抽! 恭叔子晝一介文弱書生,哪經得起這通折磨。最終皮開rou綻整個人瘋了般,慕容煙才命令侍衛們將他關進了太守府府牢之中,定了個死罪,找回王妃后即刻問斬! 恭叔子晝帶著一身重傷,躺在陰暗的府牢之中。這一夜不知怎的,他回想起許多往事。 他還是蘇智時,與譚小香的相識,相愛,再到背叛。 以及他穿越成恭叔子晝后,與澹臺香的重逢…… 就這樣,他想著想著,終是沒能看到明日的太陽,也沒給慕容煙公開處刑的機會。 恭叔子晝帶著回憶與懺悔,死在了府牢中。 慕容煙聽到下人來稟報這個消息時,面上沒有一絲的表情。這個人的生或者是死,他完全不放在眼里。 說起來,倒是有些便宜他了!本來慕容煙為他準備的酷刑還有很多…… 而慕容煙終于也等來了一個好消息:蓉城縣的告示被人揭了,還送進縣令府個跟畫像上一模一樣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