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節
“被我爸接走了,”安薔攤開雙手,擺了一個無奈的姿勢,“說是怕我累著他爸,所以我才有時間趁機溜回來看看?!?/br> 老人家也是近八十歲的人了,旅途即使再輕松,積攢多了也會累的。 安薔的父親是學機械工程的,早年出國留學去了德國,就一直沒有回來,安老爺子非常生氣,以為學業有成卻不回國報效,簡直是他們安家的奇恥大辱,為此父子兩個鬧得差點斷絕父子關系,這是安薔長大了后才慢慢修復的。 安父趁著安薔把老爺子拐帶出國的機會,當然要盡盡孝心,把老爺子接去他那里住一段時間才行。 “你沒讓你爸和你祖父知道你和李暮陽的事吧?” 估計那兩位知道,安薔可能距離粉身碎骨,沒多遠了。 “我怎么敢?”安薔一縮脖子,然后看到姜民秀后,一改剛才的萎靡不振,立刻向姜民秀撲來,“來,來,小帥哥,這才幾天沒見,你又好看了??!” 姜民秀躲閃的速度奇快,一下子竄到他媽的身后,自從看到李暮陽之后,他更不敢讓安薔抱到他了,安阿姨在某些方面,還真是蠻嚇人的。 安薔一點兒不為姜民秀的躲閃生氣,她轉而去抱程婧嬈,程婧嬈沒躲,她已經習慣被安薔時不時地抱一下了。 “我給你們母子帶好吃的好玩的了,”安薔抱完程婧嬈才心滿意足,“快開門,讓我進去休息一會兒,我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整個人都快要累散了?!?/br> 程婧嬈就是心里有滿腔的話語,要說安薔幾句,也見不得她累得憔悴樣子,只得等安薔休息好后,再和她慢慢說了。 進了室內,安薔連行李箱都沒管,直奔著客房的床去了,留下程婧嬈母子收拾殘局。 姜民秀主力幫著程婧嬈把安薔的大行李箱弄進屋去,扔在門角玄關處,母子兩個就都不在管它了,等著安薔休息好,她自己清理吧。至于安薔說的好吃的好玩的,也等著她自己翻出來的時候再說吧。 因著早上起的早,這午休是必須的。 程婧嬈先開了冰箱瞄一眼,打量儲備足夠晚飯的量了,就不打算再出去了,拉著兒子各回各屋去睡覺。 哪怕心里再怨安薔擅后不當,在程婧嬈的心里,安薔也是她親姐妹一樣的存在,她還是非常心疼安薔的,準備晚飯時做得豐盛些,一來給安薔接風洗塵;二來給安薔好好補一補,那陣子在門口時,她就瞄到安薔瘦了不少。 這一趟旅行既要照顧老人家,又要仔細安排每個環節,中途又出了李暮陽的事,必是極其耗神的了。 程婧嬈一覺睡到下午四點多,她醒了沒一會兒,姜民秀也醒了,還跟著她進了廚房,絆腳石一樣的來福,在自己家里,那是姜民秀在哪兒,它必然跟到哪兒的,兩人一狗,一時間廚房里滿滿當當的。 程婧嬈做菜弄飯,姜民秀打替手,這是姜民秀回到家后,一直以來的搭配,程婧嬈就說過一次‘不用’,她兒子還是執拗地跟著后,她就沒再說過。一切都隨著她兒子的心意來吧。 等著安薔醒時,已是晚上六點多將近七點,滿室飄著食物的香氣,安薔整個人都精神了。 md,走遍天南海北,最好吃的還是在程婧嬈這里,這就是家的味道,無論哪里都代替不了。 六菜一湯,程婧嬈開了一瓶珍藏版的女兒紅,又順便給兒子找了一盒果汁,她不管兒子以前會不會喝酒,但跟她在一起生活了,她堅持的原則就是十八歲之前,絕不可飲酒。 后來,程婧嬈發現自己多慮了,她兒子不但不會喝酒,還酒精過敏,聞多了都臉紅,不用說喝了。 這點挺好,算是遺傳了姜民秀他爸生理上的最大優點了,幸好沒隨她,她是千杯不醉,但是她輕易不喝酒,除了關系特別好的人,一般人還以為她是不會呢,其實每次和靳紫皇出去應酬,她替靳紫皇擋酒的時候比較多。 千杯不醉這種特性,女孩兒還好,去外面被灌酒也不吃虧,但是放在男孩兒身上,很容易出事的。 章節目錄 一百一十九、原因和胡安 安薔抱著肚子,甩開腮幫子,就著女兒紅,把著程婧嬈做的菜挨個吃個遍,狼吞虎咽糊了半片飯桌,才算把肚子添飽,瞧那樣子像是幾年沒吃過東西似的,整個餓鬼附體,程婧嬈都不忍去看了。 “你游了一趟歐洲是被虐待了嗎?米其林三星不是都去兩家了嗎?怎么還像是沒吃過東西似的??!” 程婧嬈抿了一口女兒紅,嫌棄地看了一眼安薔,順手又給兒子姜民秀夾了一塊咕咾rou——她兒子看著他安阿姨這副樣子,都不敢上手夾菜了。 “我和你說啊,西方人吃的東西和咱們不一樣,我去過就后悔了,他們那東西偶爾嘗嘗還行,不能長吃,我都不知道當年我的留學生活是怎么過來的了,竟然沒有餓死,” 安薔一手抄著麻辣蝦,另一只也沒有閑著,酒杯就沒斷過,連喝帶吃,好爽。 這話程婧嬈不是第一次聽到了,不只安薔說過,還有人也說過,可能天下的美食都集中在自己的故鄉了,吃遍天下怎么吃都是國人的那一口。 “你晚上真不打算回去???” 程婧嬈指的是什么,安薔當然知道,她搖頭如波浪鼓,她要是想回去,晚飯的時候就叫程婧嬈把李暮陽叫來了,她現在真是不知道怎么面對李暮陽,卻又放不下。 安薔喝了一大口酒后,頗無奈地說:“我在你這躲幾天,好好靜靜心,縷順縷順我和李暮陽的事?!?/br> “真不知道你們兩個到底有什么事,” 程婧嬈在情感方面的想象力匱乏,她以為不能處了就好聚好散,哪有那么多的說法,累不累心,浪費不浪費時間,所以,她兩世里都,在男女之情方面,除了吃過姜民秀他爸這一次教訓,其他都沒有刮心刻骨的經驗,導致她現如今無論是面對靳紫皇還是白清洋的追求,都沒有任何辦法,只盼著順其自然。 “三觀不同吧,”安薔吐著酒沫,扯出這么一個理由。 程婧嬈更鄙視她了,“要是這么說,那可能不怪李暮陽,畢竟和你三觀相同的人,真不太好找?!本桶菜N那混亂的愛情觀,誰能和她一致。 被程婧嬈說,安薔也不生氣,但這回真不是她三觀有問題,是李暮陽的。 李暮陽那一家子奇葩,她當時替李暮陽打官司的時候,就已經看出來了,她那時就懷疑李暮陽可能是撿來的,畢竟沒有哪個親媽會那么坑兒子的啊。 可是,就那樣的媽、那樣的弟妹、那樣的家,李暮陽還寧愿命都不要去維護,這不是三觀有問題嗎?也不知道李暮陽他媽給李暮陽下了什么迷魂藥。 “明天我要上班了,你和我兒子在家,不許sao擾我兒子?!?/br> 既然答應了少管所的丁所長,該辦的事還是要辦的,程婧嬈決定明天去一趟出版社,好好用一用她這副主編的權利,單獨把兒子扔在家里,她實在難以放心安薔,這女人她最了解……沒底線的。 “我知道了,”安薔給了程婧嬈一個你放心的眼神,程婧嬈能放心才怪,安薔的sao擾,可不僅限‘sao擾’兩個字以內。 “不許欺負我兒子做事,還有,也不許欺負來福?!?/br> 安薔是個做飯就能毀全家的主,干家務亦是如此,安薔可以懶懶的,但不要指示她兒子做東做西的。 “好了好了,護寶媽,我不會在你不在的時候把你兒子當小工用的,好吧?”安薔舉雙手投降了,“你看,你這才是正常媽的表現,護兒子對吧?李暮陽他媽恨不得把兒子身上最后一滴血榨干,李暮陽的弟弟大學剛畢業,噢,準確的說還沒有畢業,現在只是實習期,還要半個學期,李暮陽他媽就想給李暮陽弟弟買個房子準備結婚,要全款,全讓李暮陽拿,她當李暮陽是什么,提款機???” 她打離婚官司到現在,見過的奇葩事也是夠多的了,但像李暮陽他媽這么奇葩的媽,還真是少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