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節
一向脾氣的程婧嬈再也忍不下去了,這還有沒有天理,這可是醫院的重癥監護病房vip室,怎么沒個人來管一管,就任由著他們吵??! 程婧嬈也不顧著她近來火爆的名頭了,大步走出病房,連著身上那身防菌的衣服都沒有脫。 離了病房,程婧嬈就是氣勢洶洶,關了病房門,就是一聲低吼,“吵什么吵,不知道這里是醫院,不知道病人需要休養嗎?” 程婧嬈這一嗓子比著當場其他人的聲音都大,又是一身防菌服從病房里出來,讓人看不出個所以然,她一聲下去,立刻壓滅了剛才的吵吵嚷嚷。 孤掌難鳴的杰克,總算是見到幫手來了,長出了一口氣,站到了程婧嬈的身邊。 等著眾人都靜下來,程婧嬈才看清楚比之前多出來的幾個保鏢外的人都是什么樣子。 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午男人,梳著背頭,抹著锃亮的頭油,說句不好聽的,蒼蠅落上去會不會滑成一字馬?不過,瞧這人的年歲應該不是白清洋他爸,也沒聽杰克說白清洋有哥??? 還有一個女人,在眾人之間就顯得非常打眼了。 一身正紅色的套裝,帶著黑檐的小帽,臉上化著精致的妝容,五官嬌美,身材楚楚,雖然年紀不輕了,但能看得出年輕時也是風光的美人一個。 在這兩個之后的十幾個人就不盡瞧了,依著程婧嬈在靳紫皇那兒看來的排場,大約都是些隨從和保鏢之類的。 又不是來打架,一個探病帶這么多人手來,怎么瞧都不順眼。 最近一段時日,程婧嬈心里正不舒服,憋著一肚子的悶火無處發泄,難得今天讓她遇到這不順眼的事了,她要是不找個場子,把這火泄出來,遲早要發作到別的地方去,眼前這機會……難得了,免得旁人倒霉了。 “都是誰??!”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準備撕之前,程婧嬈悄聲地問了靠近她站著的杰克表哥。 “男的是白清洋冒牌舅舅,女的是白清洋正牌繼母,他們想要接白清洋回灣市,我不同意?!边@才有了剛才的爭吵。 果然如此,親爹沒來,后媽先到了。這未免太過于關心繼子了吧,是打算要參選個什么‘最美繼母’的頭銜嗎? 章節目錄 八十八、撕和退 老話說:家家有本難念的經,這話適用幾千年,可想其中的道理,豪門的叫恩怨,寒門的叫雞毛蒜皮,而程婧嬈自己家庭那種……她覺得應該叫荒謬,而眼前白清洋家的……呵呵,就是孽債。 “你是誰?這里哪有你說話的份?” 程婧嬈的一聲吼,只換來了不足一分鐘的靜場效果,隨后這位身著一身紅衣的白清洋繼母不滿地發威起來。 她身后跟著的貌似白清洋舅舅的中年男人小聲接話道:“姐,她好像是醫生?!眲倧闹匕Y監護病房里面出來,還穿一身消毒衣,說話的口氣也像。 “噢,是醫生嗎?那更好了,我來接我兒子轉院,你辦下手續吧?!?/br> 貴婦人冷哼一聲,說是和程婧嬈說話,卻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更連一個眼神都沒施舍給程婧嬈。 程婧嬈也不是好欺負的,不給她面子的人,她通常也不給對方面子,程婧嬈順手撕下臉上的口罩,不緊不慢地說:“你兒子?白清洋他媽?不對啊,白清洋和我說過他媽早過世了,難不成您老是瞧見您兒子挨欺負詐尸出來的?怪不得您這身打扮這么不入流呢?!?/br> 程婧嬈如此說完,杰克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道,要說懟人,他比著程婧嬈還是差個檔次啊。 “你……” 這位現任白夫人,白清洋的繼母,顯然沒有想到半路殺出來程婧嬈這么一位程咬金的‘后人’,特別是在程婧嬈自己扯掉了她臉上的醫用口罩露出那張明艷怡人的臉孔后,白夫人的心頭是忍不住地跳了一下。 這女人是誰,她并不認識,但看著面孔有些眼熟,應該是在哪里見過,有一點是肯定的,這女人絕對不是這里的醫生。 于是,她大膽地猜測,“你是清洋的女朋友?” 杰克喜聞樂見,雙眼放光,巴不得程婧嬈馬上承認,程婧嬈又不傻,她和白清洋是朋友,可是仗義幫白清洋,但‘女朋友’她可擔當不起。 “男女之情沒有,但是確實是鐵哥們,過命交情,拜把子的那種,” 這時的程婧嬈把以往她爸調教給她的淑女風范一股腦的扔去大西洋,她潛意識里那種略痞略漢子的因子,全部崩發出來,竟意外有種不違和的喜感。 杰克:“……”白清洋一定不會承認這種關系的,程婧嬈就是欺負白清洋現在昏著,順嘴胡說吧。 只是眼前這個情景,杰克也不好當面拆程婧嬈的臺。 說程婧嬈是白清洋死命追都沒有追上的女神?萬一白清洋繼母眼神好,最近又剛好看了靳紫皇每一日撒的狗糧牌新聞,認出程婧嬈是靳紫皇的未婚妻,添油加醋地四處說了些什么,那不是給白清洋目前的處境雪上加霜嗎? 這么一想,鐵哥們就鐵哥們吧,靳家重義舉世皆知,讓白清洋的繼母知道白清洋搭上靳紫皇這條線,也能起個敲山震虎的作用,再對白清洋對手腳的時候有所顧忌。 “鐵哥們?” 白夫人怎么都不信這個‘名份’的,她總覺得眼前這個女人分外刺眼,連帶那張好看的臉,怎么看都像狐貍精,惹得她十分不喜,她語氣自然不會好到哪里。 “這么多年,想做我們清洋鐵哥們的女人可是不少,前擁后擠的,也沒見過哪個是清洋承認的鐵哥們,這位小姐別是趁著我們家清洋生病,就來占便宜的,我們白家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攀沾上的,這位小姐還是請自重吧?!?/br> ‘自重’這個詞由白夫人用到自己身上,程婧嬈怎么覺得這么諷刺呢,不知是對‘自重’本身的侮辱,還是對自己的一種侮辱。 “夫人這一口一個清洋的叫著,恍惚間,我又有一種踏入聊齋的感受,您如果不是清洋詐尸的親媽,那我大膽猜測一下,您是清洋還健在的繼母了?” 程婧嬈是程逸先的親生女兒,哪怕沒有程逸先那罵人不吐臟字、殺人不見血的本事,可當她殺傷力全開時,說出來的話也是含沙射影、夾刀帶槍的。 以死人比活人,以詐尸喻健在,程婧嬈手到擒來,氣得白夫人本就不好看的臉色更難看了。 她后面跟著的西服男幾乎要沖上去,用實際行動‘慰問’程婧嬈的仗義多嘴了。 好在白清洋的繼母是大風大浪里翻過來的,冷靜還在,時刻記得她此番來的目的,她攔住她身后的西裝男。 西裝男不爽地嚷道:“姐,這賤女人太囂張了!” “你也知道她賤,還耽誤什么正事,去給清洋辦轉院手續,別誤了治病?!?/br> 這位白夫人顯然是實干派的,不愿意也沒那個時間和程婧嬈扯嘴皮子,很聰明地選擇了她此來的目的,把半死不活的白清洋弄走,控制在她的手里才是要做的事。 “你不用去辦手續,我是不會同意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