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節
劉濤最機靈,“陳管教,我們在組飛機,姜民秀他媽送他的新年禮物,好像不太好弄,你幫我們看看啊?!?/br> 程婧嬈送姜民秀一架飛機模型的事,他是知道的。送東西進少管所,要提前和管教打招呼的,情理之中的東西,他們不是允許的。 可是,當陳京飛真正看到那架飛機模型時,不免得也皺起眉來,真是件昂貴的禮物啊。 姜民秀站在桌子旁邊,眼巴巴地望了陳京飛,“陳大哥,你會組嗎?” “哈哈哈哈……”陳京飛擺弄兩下飛機模型的零件后,一陣尷尬地大笑后,實誠地回答,“不會!”并不怕在這些少年面前丟了臉。 眾少年:“……” 程婧嬈還不知道自己一件新年禮物,難為住了不只少管所的少年,竟還有陳京飛這樣的少管所管教,她坐在靳紫皇的私人飛機里,被人一路侍候著,眼皮漸漸有些發沉,人什么時候睡著的,自己都不知道。 等著她醒來的時候,飛機也快落地了,而她整個人早被打理得美美噠,簡直用任何語言都無法形容了。 程婧嬈眨了眨眼睛,驅趕還有些迷蒙的睡意,下意識地抬頭望鏡,忽然被鏡中的自己震驚到了。 她當然知道自己的皮相顏色不錯,平日里不仔細收拾都是挺唬人的,何況今天晚上被仔細收拾過,難免驚艷傾城些,但令她震驚的不是她自己這張臉,而是帶在她頭上的那頂白水晶鑲全鉆的金冠,她覺得那什么國的女王帶的大概也就這個檔次價位的吧。 “四叔,”不愿意和靳四多說話,也不得不說了。 聽到程婧嬈叫他,在隔艙門口站著的靳四穩步走了進來,“程小姐,有何吩咐?” “我師兄,不,我哥把如此貴重的物件扣我頭上,是要有什么大手筆的舉動嗎?” 頂著好多錢的在頭上,程婧嬈的脖子都僵了。 “先生的事,我們不敢多問,” 就說過,問靳四就等于白問,程婧嬈再次體會到心累的感覺,一低頭,又看到了胸前和手腕上與頭上水晶金冠同一系列的飾品,胸口仿佛壓了一塊石頭,壓出一口老血,想嘔也嘔不出去。 她雖然對珠寶飾品研究甚少,但她畢竟是女人,前世也是跟在靳紫皇身邊,見過n多大場面的女人,什么樣的飾品值錢,大體值多少錢,她還是能猜得到的。 像她現在帶的這套,沒有個幾千萬怕是下不來。她以前跟著靳紫皇參加宴會,靳紫皇當然也會提供與衣裝相配的各類飾品,但像今晚這么隆重的,她還是第一次體會,最主要的是她不記得前世見過這一套啊。 飛機落地,程婧嬈一身華服,好在禮服是小拖尾款,走鉉梯什么的倒也不怕踩到,即使這樣,靳四還是傳門安排了服務人員在程婧嬈的身后,幫程婧嬈處理拖拽裙子。 飛機場到靳家派來的專車,畢竟不比一會兒的宴會場地打掃得干凈,該注意的還是要注意才行。 香車接美女,靳紫皇給程婧嬈派來的車,自然配得上程婧嬈這身打扮,當然,與此同來的,還有足夠多的保鏢。 程婧嬈瞧著自己這出行架勢,好嘛,就差警車開道了。 坐在車里,港城夜色正是緋色而上之時,程婧嬈偏頭透過車窗,瞄了幾眼車外,相隔一世再來這里,眼前都是舊景,心情卻不復從前了。 那時的她跟在靳紫皇的身邊,除了偶爾陪靳紫皇竄竄場,每日里想的只有學問,似乎只有埋頭學問,才能抹去她不敢去想的心傷,不敢正視的東西。 重生一世,隱私的心傷她已經正視,其它東西在她這里就顯得不重要了,連看舊地,都沒有前一世覺得它是保護地的感受了。 章節目錄 七十一、晚宴和拍賣 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已多風雨,這一夜的港城如歌詞一般起了風雨,而程婧嬈的人生也如歌詞一般,前一世的往事她希望永遠不再提起了。 坐在香車里,外面的冷風冷雨打擾不到程婧嬈,等著香車到達宴會現場,她還沒有探身出去,就是幾把雨傘擋在頭上了。 程婧嬈在眾人的簇擁下,踏上臺隊的紅毯,又在臺階之頂、紅毯的盡頭,看到了穿著一身黑色私人訂制款西裝的靳紫皇。 靳紫皇那高大的身材、壓人的氣勢,又配上這樣莊重冷肅的衣裝,整個人看起來威嚴無比,只是單單站立在那里,就有一種氣吞山河、氣勢萬鈞之力,好似一盞定盤星,撐起身后那片灰暗的夜空。 “婧嬈!” 他從高處伸手過來,程婧嬈從低于他一個臺階的地方伸手去迎,豐潤瑩潔的手臂熟練地挽進他的手臂之中,“哥,你今年的陣勢比往年大得多?!?/br> “心里有點事要做,陣勢自然要配得上,”靳紫皇有事并不瞞著程婧嬈,但也不會把事情說得太透。 程婧嬈并不是真的很關心靳紫皇背后的那些事,就如安薔屢次提醒她的一樣,靳紫皇無論是家事還是公事,都不是她能幫著處理的,多年前的那次,已經是她挑戰人生的極限了,她現在有兒子要養,那種風險再也擔當不起了。 “所以哥的陣勢就是連我配帶的這些頭飾手飾都換到千萬以上計的?” 程婧嬈還是不適應頭上身上帶的東西,太貴重的物件是要用福氣去撐的,她可不想把福氣浪費到這里。 “你想多了,一會兒的晚宴有一個慈善拍賣,你反正都已經來了,幫我客串一下名媛展示,替省我多少請那些花邊女的出場費?!?/br> 靳紫皇似笑非笑地說著,程婧嬈也只能似是而非地聽著。畢竟這個理由是經不住推敲的——壕主靳紫皇會差那點兒零錢,開玩笑! 等程婧嬈真正進了宴會場里,那盛大的場面如同一副華麗的油畫,緩慢展開在了程婧嬈的眼前,好一派盛世繁華、如花似錦、貴氣逼人。 “哥,你要競選港首還是想拼一下臺督?” 程婧嬈不關心政治,卻也清楚這兩個地方正在更新換代,但她不覺得靳紫皇有涉入這個圈子的野心,前一世里,靳紫皇可沒有這么做啊。呸,說好不去想前一世了,怎么又會不由自主地代入了呢。 “我要是都想呢,”靳紫皇不否認不承認,“我平生總得做點對得起我名字的事吧?!?/br> 他叫靳紫皇,紫禁城的紫,皇帝的皇。 “我以為你已經做到了??!”十萬教眾的幫派首領,還想怎么樣? 其實程婧嬈覺得靳紫皇最好做的還是去考古,順便把她爸程逸先也帶上,父子兩個必會珠聯璧合、妙世無雙的。 靳紫皇搖頭,“還差得太多!” 不是他想要更多的東西,而是他需要更多的東西,才能配給他想要給的人。 進入到宴會現場里面后,主動過來找靳紫皇說話的人那就是多如牛毛了,可真正能和靳紫皇搭上話的人,還是少之又少的,大部分人能得到靳紫皇一個點頭一個眼神,都是受寵若驚了。 程婧嬈承擔的目光比著靳紫皇多得多,畢竟在這個時候,能站在靳紫皇身邊的女人,招來的羨慕嫉妒恨還能少過靳紫皇自己招來的目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