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節
姜民秀聽到他媽問他,還沒有想出該說什么,與他們母子一側行走的劉濤,是個機靈的,笑嘻嘻地說:“阿姨,你上次給姜民秀拿回來的rou干什么的,他還沒吃完呢,連我們都分了許多呢?!?/br> “真的???”程婧嬈愿意別人和她聽到姜民秀的事,更希望姜民秀能和同寢室的人好好相處,不被別人孤立欺負,也就愿意和劉濤搭話的,“那你們多幫他吃些,下次阿姨來時再拿些,食品別放得久了,就不好吃了?!?/br> 劉濤是個給鼻子就能上臉的人,一點不見外地說:“謝謝阿姨,其實帶點巧克力、糕點什么的也行,民秀也愛吃?!?/br> 姜民秀聽到劉濤說他,連忙回頭瞪了劉濤一下,就與剛剛程婧嬈瞪靳紫皇那一下頗為神似,這母子倆個的基因都不用驗證,就能知道是同出一爐的。 “我……我才沒,” 他才沒有那么貪吃好不好,他明明很好養,有飯吃就好了,他可不想讓他媽覺得他是個吃貨,劉濤真是多話啊,他以前怎么就沒覺得劉濤話多好煩人呢。 “多吃些是好的,你這個年紀正是要多吃些的,”如果可以,程婧嬈恨不得把整個沃爾瑪搬給他兒子,讓兒子自己選著吃,“也多跑跑跳跳,我看你們這里有體育活動課的,喜歡打籃球嗎?” 和走在后面的胖子他媽,拉著胖子不停追問剛才視頻里播放的那場意外事故的細節不同,程婧嬈拉著兒子,完全只是關心他在少管所生活上的點滴,使得姜民秀之前緊張的心情放松了不少。 他這么大年紀的,除了像小眼鏡那種掉到書袋子里的書呆子外,有哪個不喜歡去外面跑跳的,打籃球他自然喜歡,他打得還挺好呢。 見著兒子輕輕點頭,程婧嬈笑得更溫和,“那好,等媽接你出來住的時候,我們選一處帶藍球場地的小區,能跑跳得開的,或是旁邊有健身館、體育場的也好,最好還能帶游泳池的?!?/br> 這都是將來不遠的事了,程婧嬈早早做了打算,居住地方的環境很重要,它可以間接巧妙地于無形之中,幫著她板正他兒子以前一些不良的生活習慣和隔絕某些當初拉她兒子下水、帶壞她兒子的那幫居心叵測的壞人。 靳紫皇跟在這對母子后面,聽著程婧嬈像老母雞嘮叨小雞崽似的為姜民秀打算,不免覺得好笑,這般的教育方式,真對得起程婧嬈修過的教育學碩士學位啊,目測那點子心眼學識,暫時全用在她兒子身上了。 程婧嬈給他兒子描述了未來家里的大概模樣后,微微嘆息地說:“你最近還是不要多做運動了,”嘆完,又仔檢查了一遍姜民秀頭上新換的紗布,關心地問:“頭還疼嗎?”一想到她兒子還輕微腦震蕩觀察期,她這更加意難平。 “不疼了,” 姜民秀沒把這點小傷當回事,今天早上少管所的醫生給他換紗布時,他看到傷口都已經長合了,他也不明白什么是腦震蕩,但他媽緊張他的樣子,他確實是蠻心動的。 “不疼也要好好養幾天,藥要按時吃啊,” 當媽的總是不放心的,程婧嬈現如今是深有體會了,她年紀雖未到三十呢,但重生后把母親這個責任抗在身上后,不免會覺得生命不再是她一個人的了。 等他們到了樓下那個小型會議室后,那里已經有人準備好了白水、茶水等簡單的飲品,家長一人按兩杯量地放在坐位處。 負責他們這批的于副所長,客氣地讓著他們坐好,趁著午飯還沒有送上來,于副所長先開口說:“在這場事故里,各位家長的孩子都是受害者,各位家長商量看看,有什么意見盡管提?!?/br> 胖子他媽第一個忍不住了,開口就問:“要是對方賠錢,能給賠多少?” 胖子他媽問完,坐在他媽旁邊的胖子的臉上都有掛不住了,拉了他媽一把,不愿意地說:“媽……” “你小孩子家家懂什么,”胖子他媽狠狠地瞪了兒子一眼,然后,期待地看向于副所長。 有家長肯要賠償,這就好辦了,于副所長很積極的回答,可是他的口沒有一直沒說話的靳紫皇開的快。 靳紫皇眼皮都沒抬一下,淡淡地說:“不管對方賠多少錢,我雙倍給你?!?/br> 后面的話自然不用說明白,長腦袋的人都明白靳紫皇什么意思——只要胖子他媽老實地跟著他們一唱一和,哪怕不唱不和,像劉濤他外婆似的不說話,對方許了多少好許,靳紫皇都能雙倍給出。 對于靳紫皇如此的壕氣風格,程婧嬈早已經習慣了。哪怕她都不記得她哥上一次用錢砸人是砸誰,又為了什么事砸的了,大概齊都是她這次砸錢的小零頭。 程婧嬈是習慣了,別人可沒法子習慣,胖子他媽沒得到于副所長說的數字,反倒是讓靳紫皇將了一局,一張胖臉未免有些訕訕然,但像所有人第一眼見到靳紫皇都會自動忽略靳紫皇的顏值而深怕靳紫皇的氣勢一樣,她還真沒那個膽子,像之前與熊夫人對擂那樣直面靳紫皇的。 同樣,被卷了面子的還有于副所長,于副所長也并未對靳紫皇插上的這一句多言,只是深深地看了靳紫皇一眼,就被靳紫皇眼尾掃過的凌利寒光刺了回去,卻還是有些不甘地說:“那這位家長覺得怎么處理您可以接受呢?”這么問著的語氣未免就有些不好了。 章節目錄 四十四、兩種解決和兩邊商議 于副所長這是想把之前靳紫皇將他的那一局還回去,他以為靳紫皇大體也要念著這里少管所,給他這個副所長一個面子,可是他低估了靳紫皇的份量,在靳紫皇的字典里,壓根齊就沒有‘給誰面子’這幾個字組成的動詞短語。 “大概齊有兩種方式,我比較好接受,”靳紫皇秀長的眼睛,終于肯正眼直視于副所長了,于副所長卻免不得打了一個寒顫,他聽到靳紫皇接著說:“一是咱們按法律程序走,我以謀殺罪起訴,最后法院判不判他個未遂,那就各憑本事各憑證據了;二是咱們再玩一次那個大風刮落重物的游戲,換他們三個在下面站著,我家孩子上去推一次,這也是各憑本事各憑運氣,看看老天爺賞不賞他們命了,如果他們僥幸毫發無損,我保證此事絕不再追究,于副所長覺得,這兩種哪個更好一些呢?” 靳紫皇這兩個提議說完,就像重型炸彈一樣,炸得整個小會議室里的人,各種臉色,或灰頭土臉,或覺得不可思議,或驚得連嘴都合不攏了。 連著被害少年劉濤都覺得姜民秀真是撞了狗屎運,不知是積了幾輩子德,上輩子可能拯救個銀河系,不但找回一個頂配的媽,更帶回來一個思路清奇、做事奇葩的舅舅,這簡直太神奇了。 小會議室一時沉悶無聲,好似有什么涼風從中掃過,幾分鐘后,于副所長才梗著脖子,問道:“這位……這位家長,您是在開……開玩笑吧?” 這前一種方式還算正常,按道理他們私下解決不了,終歸是要走法律途徑的,這事不可能高高抬起后,被輕輕放下,但也絕不可能出現靳紫皇所說的第二種處理方式就是了。 靳紫皇眼都不眨,“我一向不開玩笑,”這也就表示著,他這里絕無商量余地。 于副所長覺得經此對話后,他心力憔悴,儼然要得肺氣腫了,他示意陳京飛和另一個管教想想辦法,別干坐著了。 全只著他是不行的,他們是不是也要和幾位家長細細聊聊啊,像靳紫皇這種奇葩家長的奇葩想法,偶有一個就夠他們哭的了,而且他也從之前熊民武和秦副總著對靳紫皇的態度中看出來了,這位的背景……想來不那么簡單。 他們少管所稟公辦事,并不怕什么,但這是個人情與法規并存的世界,有許多事情并不是‘稟公’兩字就是最好的,畢竟法內容情,人心都是rou長的。 那幾個少年確實做錯了,罰是要罰的,可要是再把他們送進去幾年,他們這一生就毀了,否則,他們丁所長也不會勞心勞力地請諸位家長過來,想給那犯了錯的三個少年一個機會了。 如今瞧著,這個機會不太好給啊。 陳京飛哪能不理解他們領導的苦心,他也不想看到最不好的結果,可讓他開口去勸程婧嬈,他張不開這個嘴,這才一直陪坐著沒有一句話的。 另一個管教知道程婧嬈這邊不好惹,就把勸說點放在了劉濤及劉濤他外婆身上,奈何他說了一百句也有了,比猴都精的劉濤就是哼哈應著,一句完整話都沒有,劉濤他外婆更是連嘴都不張的,人家不說,你又不好逼著個將近七十歲的老人家開口說話吧。 這邊的調解一時陷入僵局,而原先留在大會議室的另一方的調解工作也是十分難辦。 這幾位少年按法律名詞定義都算是加害人里的,動手的是熊林毅,出謀劃策的是柳特,另外一個叫韓棋的少年幫著望風,而他們做的事往小了說是少年之間的惡作劇報復,往大了說那是謀殺的罪名,可這幾個少年偏偏一副不自知的模樣。 可笑可悲的是連他們的家長也是一副只知道兒子惹了禍卻并不覺得這個禍有多么嚴重的樣子,哪怕之前程婧嬈已經說過可以讓熊林毅做十年牢,熊林毅他媽也只以為那是程婧嬈的威脅氣話。 這幾位無知無畏的家長和少年里面,大約只有熊民武算是明白人。 他頗是愁眉苦臉,想著怎么在靳紫皇那里圓個臉面,他還有一筆大生意要和靳紫皇下屬的公司合作呢,若是因為他混蛋兒子這點小事給耽誤了,簡直是誤了他后半生的前程了。 在程婧嬈他們那一批人走后,丁所長也以邀請秦副總去他辦公室小坐為由,隨后離開了大會議室,如今,就留下他們這一邊的人和一位姓林的副所長。 林副所長很清楚,他們這邊三個少年的家長,熊家是那兩家的主心骨,只要說服熊家,其他兩家就好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