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節
安薔搖頭如波浪鼓,下次就算是靳紫皇親自上門請她并答應給她做法國五星級大餐,她都不會來的了。 程婧嬈繼續冷笑,“那還敢在他面前提有人愿意我以身相許或是我愿意以身相許別人嗎?” 就她和白清洋這點沒頭沒腦的破事,安薔也好意思在靳紫皇面前提一提,也不嫌露丑,丟人現眼。 安薔徹底像霜打的茄子似的,又有些不甘心的說:“有人愿意你以身相許怎么的了?反正我覺得白清洋比你師兄好多了,接地氣!” 蛇精病的性子,也能說是接地氣了?程婧嬈懶得和安薔理論。 安薔抱著被子滾上程婧嬈的床,巴著程婧嬈的手,“哎,白清洋打電話來找你說什么?該不會是那么沒品地管你要車吧?” 程婧嬈搖頭,白清洋倒是提了一堆的東西,就是沒提車,“他問我今天晚上的節目怎么沒播?” “他怎么知道你在兼職做廣播?”這一晚上,安薔總算是抓到了一個重點。 安薔要是不提,程婧嬈還沒有注意到這一點,她微微攏了攏眉頭,是啊,白清洋怎么知道自己在做兼職廣播呢? 在抓住這句重點并提出來后,安薔就有些后悔了,她今天晚上看來是不易說話才對,當真嘴欠,提這個干嘛呢,連忙補救地說道:“白清洋知道也沒有什么,畢竟不是沒有你師兄神叨嗎?掐指一算,連你今天晚上的直播節目停了都了如指掌,就這本事,他說往你頭上架臺衛星,把你當月宮嫦娥似的專門觀測,我都信?!?/br> 就靳紫皇這副神叨勁,別說安薔信,就連程婧嬈自己都信,她從最開始的質疑到有些逆反,直到現在的習以為常,已經順從地認命了。 這么一對比,白清洋知道她兼職什么的,也不足為怪了。 她剛剛打電話的時候問過白清洋,什么時候有時間她親自把車送去,當面還給白清洋并致謝。 白清洋說他最近都沒有什么時間,他那里出了情況非常緊急的事,最近甚至都不在國內,讓她先用著車。依著他們兩個之間的情份,都沒關系的,送她都好。這么著,還真順著安薔的話去了。 她其實很想問問,他們兩個之間算什么情份……,最后卻差點問出口的是白清洋那里到底發生了什么緊急情況的事,幸好,她當時理智還在,并沒有真的問出口去。 倒是安薔覺得這事稀奇,忍不住向她問了口,“你說他是遇到什么樣的大事,連你這位大美人都狠心舍下不纏了呢?” “我哪里知道,”程婧嬈撫了撫垂在肩頭的長發,開玩笑似地說:“許是相親去了吧!” 安薔差點被程婧嬈這個玩笑弄得一口口水嗆到,她輕咳了一聲才說:“不會不會,這絕對不可能?!边@無關乎節cao,這關乎品味,像白清洋那種兼具蛇精病氣質的富二代,絕不會做這種沒品的事的。 管他有沒有可能,程婧嬈不想再糾結,她轉了話題說:“民秀遇險,我總覺得這里面有問題?!?/br> “那可不有問題,”安薔一拍大腿說:“白清洋跑去少管所做慈善捐贈,那肯定是有大半原因知道咱兒子在那兒,又恰好遇到咱兒子遇險,剛巧就救了?!?/br> 程婧嬈對安薔這種非要把她和白清洋搓成一對的行為很不恥,她說:“你明知我指的不是這件事,怎么就那湊巧,正好我兒子在樓下打掃的時候,樓上就飛下一堆雜物來,還磚磚瓦瓦的那么多,不過恰巧是一陣風罷了,又不是龍卷風,可以刮出一堵承重墻來?!?/br> 說刮來一堵承重墻有點夸張,但那堆東西,用白清洋的描述絕對不會存在于樓頂之上的。白清洋為了搏得她更多的感激,雖然對自己受傷的胳膊和沒受傷的頭部,加大了夸張,但刮下來的那些罪證,還不至于說得不附事實的。 “這就看少管所查出個什么結果來了,”安薔主理的離婚官司多,卻不代表著她不懂得其它案件,少管所的管教大都是警校出身,查這點家門內部的事,應該不難,“這結果若是不附事實,總得叫人提個異議不是?不過,我覺得他們不會,不說別的,這不還牽扯著白清洋這位去少管所做捐贈慈善的人嗎?” 程婧嬈懶懶一笑,仿若夜半盛開的曇花,一晃而過,挨著她的安薔被狠狠地晃花了眼,心里忍不住暗暗嘆道,這妞是真美,怪不得要引無數英雄競折腰啊。 這一晚上睡醒,早飯已在桌上,還是靳紫皇的手藝,安薔卻寧餓不吃,以約了當事人為理由,起床后,就洗了一把臉,連妝都沒上,就匆匆離去。 靳紫皇望著安薔連鞋都沒有提好就逃離而去的狼狽背影,笑得很是開懷。 程婧嬈走出浴間,頭發還淋著水珠沒有擦凈,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幕,她也是相當無奈了。 “哥,早安!” 程婧嬈先和靳紫皇打了招呼,然后看見她爸從書房里走了出來,一大早的手里就拿著一本線裝書,泛黃的書頁宣告著這本書的年齡肯定要大于她n倍。 她放下手里的毛巾,又和他爸問了聲好,他爸因還在回悶氣頭,只‘哼’了一聲,算做對她的回答。 程婧嬈無所謂,她覺得她和她爸能到目前這種相視而對,互點一頭的地步,已經算好的,總比著前一段時間,只要通電話,就會被訓個狗血噴頭強上許多。 靳紫皇盛好粥,放到程婧嬈的坐位前,“吃飯吧,嘗嘗我熬的銀耳百合粥?!?/br> “謝謝哥!” 程婧嬈乖乖地接過來,還未等把粥吃到嘴里,就聽到她那個一直看她不順眼的爸冷聲說:“一個女孩子還要你哥來伺候早飯,東辰百忙之中,從香港飛過來不得休息地陪我研究古文字,已是辛勞之極,你不能替他分憂,還時不時地與他添亂,作何感想,為父這些年的教育難道沒起到半分作用嗎?” 一頭黑線的程婧嬈:“……” 她爸那里她一定是撿來的,靳紫皇才是親生的。 還有,她爸說的那什么多年的教育,她十幾歲就生下了姜民秀了,她爸竟還沒有意識到她爸的那什么教育早就打水漂了嗎? 章節目錄 四十、處理方式和家長們 少管所的中午,午飯過后有短暫的休息時間,是可以回宿舍里躺一會兒的。 往常這個時候,在姜民秀所在的1407室,即使是不安穩如胖子也會躺在床上,用不著調的語言,閑撩一下同寢室的人,沒有人理他后,輾轉個五、六分鐘就能睡過去了。 今天中午卻格外不同,寢室八個人,有六個都沒有躺著,而是抻長了脖子聽姜民秀和劉濤說他們上午被叫去管教辦公室那么長時間才回來的原因。 “熊胖太tmd傻b了,還敢聽柳特的主意,md,那小子一肚子的壞水,挖坑把人活埋了,那人做了冤死鬼都tmd未必知道?!?/br> 說話‘媽’必不離口,成批賣‘媽’的少年叫趙初一,他是這個寢室年歲最長的一個,眼看著沒幾個月就要到十八歲了,但刑期卻沒有服完,按規矩是要轉到成人監獄那邊的了。 趙初一與劉濤關系很好,上次姜民秀出事的時候,劉濤就在姜民秀不遠的地方,也差點被砸到。大上次,他們與熊林毅他們打群架的時候,他也幫著劉濤和姜民秀出手了。 胖子更是恨得咬牙切齒,他也是上午被叫去管教辦公室了解情況的那一個,得知那天的意外竟不是意外,而是人為造成的,胖子都狠不得立刻跑去熊林毅的寢室,撕了那幾個混蛋。 瑪蛋,也是他自己心眼子不夠用,他怎么就忘記了,那天打掃分擔區,他們是樓下,熊壞水他們是樓上呢,這事定是他們蓄謀以久的報復,前幾天劉濤還提醒過他們呢,結果真是防不勝防,還是險些著了他們的道,差點把命搭里。 劉濤看了一眼縮在床鋪里面眉頭緊鎖的姜民秀,“姜民秀,你怎么不說話,你想什么呢?” “我媽明天又要來了,”姜民秀半點兒沒有要見到他媽的興奮喜悅,反而滿心的苦惱和不安,“她認我不到一個月,就來少管所好幾次了,肯定挺煩的?!?/br> 這少管所又不是什么好地方,哪個人總愿意往這里來呢,他以前明明沒這么多麻煩事的,或者那個時候有,他自己也不當回事,愛怎么處理怎么處理了,可現如今一想到他媽又要為了他跑一趟這里,不知怎么的,心底就毛毛的發虛。他媽會不會覺得他是個麻煩惹事精呢?哎! “不會的,你不是說你媽喜歡你嗎?你是她兒子,她怎么會嫌你煩,”這話劉濤自己勸得都有幾分心虛,進少管所的人,有幾個是得父母待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