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節
夏仁一把扯過一刻不搞事就不舒服的狄克,對安復臨致歉:“是我管教不嚴,我代我的智障爹給你道歉?!?/br> “你想怎么道歉?”安復臨追問。 “等游戲結束了,你怎么收拾他都可以,我絕不會攔著?!毕娜什⒉粶蕚渥鎏澅镜纳?。 狄克:qaq “那合作的事……”安復臨也明白該以大局為重的道理,不過他也在心里開始瘋狂的祈禱,殺死南君的兇手最好就是狄克扮演的父親! “惡魔之子是男性?!毕娜释蝗婚_啟了一個全新的話題,“一般的光明教儀式都愛在晚上舉行,但也不能排除例外。我覺得這會是很重要的線索,晚上打算先去一趟南家的書房,有任何新進展,我都會告訴你?!?/br> 安復臨眼睛一亮,以為他和夏仁的合作關系就算是穩了。 連狄克都是這么覺得的,幽怨的看了一眼夏仁,更多的則是在心里琢磨該怎么讓安復臨“合理”出局,從沒有過的認真。 “但是合作的事情,恕我鄭重其事的拒絕?!蹦呐孪娜恃鲋^看人,氣勢也從來不會輸,他對安復臨直言,“這與你和狄克的恩怨無關,我只是單純的不想和人接觸,希望你能夠理解?!辈焕斫?,也不會合作。 安復臨總算明白了,夏仁這是在回報給他剛剛提供的信息。 狄克就是個行走的表情包,聽到夏仁拒絕了安復臨,火速就變了一張臉,笑的像是jian計得逞、恃寵而驕的jian邪小人,特別挑釁。雖然他被打了,但他沒有被拒絕呀。他們家夏仁就是這么英明!才不會被一般的宵小欺騙! 合作的事情不能強人所難,面對狄克的嘲諷,安復臨最好的回應,應該是大方得體的退場,買賣不成仁義在嘛。 但他最后卻還是沒有忍住,去而又返,不甘心的問夏仁:“為什么他就可以?” “他”已經在背景里開始放煙花了,什么安復臨,什么老玩家,都沒有夏仁只選了他來的讓他開心。他就知道他永遠是夏仁的小可愛!哪怕夏仁失憶了也是一樣的!誰也別想破壞他們之間被命運的紅線緊綁的感情! 夏仁斜看了眼狄克,整個世界瞬間就安靜了。 “他是個神經病,你知道嗎?”安復臨道。從安復臨的反應來看,他和狄克之間的恩怨,大半有可能就是狄克的原因。 夏仁點點頭:“我知道?!?/br> “他總愛做些正常人理解不了的瘋狂事,你知道嗎?” 夏仁嘆氣:“很不幸,我知道?!?/br> “死在他手上的玩家不計其數?!?/br> 夏仁聳肩:“我深有體會?!?/br> “那你為什么還和他組隊?”安復臨真的理解不了。 “就因為他是個思路不正常的智障?!毕娜收嬲\的回看安復臨。沒有開玩笑,從夏仁目前接觸到的人里面來說,只有狄克讓他第一眼就覺得不用防備。 安復臨:哈? 狄克:~(≧▽≦)/~我就知道我是你的小公舉! 到最后,安復臨也沒有搞明白他和狄克之間,到底有什么是狄克那個神經病有的,而他所沒有的能夠讓夏仁信任的部分。 最終,安復臨也只能得出一個唯一的結論——大概看上去理智冷靜的夏仁,也不太正常。 …… 第二個任務終于開始了——去餐廳共進晚餐。 在南家餐廳的偌大長桌上,南先生、南夫人和神父已經恭候多時,明明有燈,卻偏偏要點著燭臺上的蠟燭,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 大家在被不同的仆從引入座之后,夏仁從仆從中找到了助理先生,他的過去和生前沒什么區別,都是唯唯諾諾、縮手縮腳的,唯一的區別大概就是他如今主要負責服侍的對象是南先生,而南夫人的身邊則是一水的女仆。 能把社會主義過的如此資產又封建,也算是南家的特色了。 南先生是個合格的商人,健談又圓滑,基本不會得罪人;南夫人的過去就像她生前一樣,恨不能拿鼻孔看人,對誰都是一副“我和你們這群渣滓不一樣”的強行高貴。 一桌八個人(k哥不在),沉默肅穆,好似最后一頓晚餐。 開始吃飯之后,南先生就像一個合格的npc那樣,為每個人都做了介紹。好比夏仁就知道了,神父也要來南家住一段時間,為某個宗教方面的活動做準備,鄰居王友之和南家父母都是神父的助手。他們好像全然忽略了王友之瘋瘋癲癲的樣子。 而在他們提起“助手”這個名詞的時候,王友之明顯瑟縮了一下。 夏仁與狄克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這個活動應該就是那個傳說中封印惡魔之子的儀式了。 “能冒昧問一句嗎……”狄克雖然打斷了別人的進食,手上給夏仁切割牛排的動作卻沒有絲毫停頓,優雅又流暢,根據中世紀的餐桌禮儀,能嫻熟的僅用刀叉就完美切割種種食物,也是衡量一個貴族是否得體的標準。狄克總是在不經意間讓夏仁發現更多神奇的一面。這個一看就教養良好的妄想癥,到底是怎么參與到這種游戲里來的? “什么?”南先生笑瞇瞇的問道。 “怎么沒有見到您的女兒?”南君才是他們現在關注的焦點。 此言一出,南家的夫妻臉色均是一變,南夫人甚至控制不住的冷哼了一聲,南先生則隨便扯了一個任何一個人都不會相信的理由:“她今天有些不舒服?!?/br> 然后,南先生就轉移了話題,顯然并不想在女兒南君的問題上再多做交流。 …… 不尷不尬的晚飯之后,所有人就都得到了南國boss的提示,他們可以在莊園里自由行動了,npc都會自動合理化他們的舉動。不過,日出之后,他們就要表現出符合角色的行為,要是被npc發現什么反常,一應后果自行承擔。 搜索開始之后,幾人面面相覷,最終還是一致決定先去找到南君再說。 南君并不和父母一起住在主樓,而是住在后花園那里一個由谷倉改造而成的套間,平時小錢老師上課也是在那里。 小錢老師也解釋不清楚為什么南君要單獨住在那里,仿佛從她來到這個家,就一直是這樣。 南君的父母會經常去套間探望女兒,卻不怎么高興讓南君來主樓。南君一般也很聽話,不會主動跑來。但小錢老師說她其實偶爾也會在晚上看到南君偷偷跑過來,只是她不會告訴別人罷了。至于南君過來干什么,小錢老師也說不清楚。 還沒走到套間,狄克突發奇想說了一句:“搜索真的就這么簡單?隨意搜?沒有任何為難咱們的地方?” 剛說完,任務提示就來了。 【即將觸發重要劇情,請問是否進行闖關,以開啟故事?】 夏仁幽幽看了眼狄克,這是烏鴉嘴,還是在幫boss玩? 第19章 你的腿現在有多長,你自己心里沒點數? 闖關開始之后,幾個玩家就分開了。雖然整個副本考驗的是團隊協作,但其中零散的小游戲還是必須由個人完成。充滿了矛盾感。 夏仁最先出現在了一片黑暗里,有點像是預熱環節那種不論前后左右怎么延伸都是一片黑暗的割裂空間。越來越像是玩游戲了,但這也是夏仁最想不通的地方,幕后boss有這種能力,直接去統治地球好不好,干嘛要像外星人抓實驗體一樣,隨隨便便的圈定幾個人,開始一場好像沒有盡頭的游戲? 不等夏仁繼續思考下去,黑暗中就傳來了一陣空靈的女童音,用夏仁聽不懂的語言,哼唱著歡快的調子。 循著歌聲走去,夏仁終于看到了一片亮光。 那是這片黑暗里唯一的亮光,就像是舞臺上為了引起觀眾的關注而使用聚光燈一樣。聚光燈下是一張精致的奶白色小圓桌,桌腿都鏤空雕刻著荊棘與花瓣。桌上擺放著各色的茶水點心,骨瓷茶具,低調奢華。桌前則是面對面的兩把靠背椅,椅背主體是天藍色的,各種緞帶蕾絲就像是不要錢一樣的裝飾在那上面,天知道靠上去之后是否還有舒適可言。 穿著漢服的南國妹子已經就位,這次她換了身繡著南天竹的交領黃衫,黑長直的頭發梳成了兩個包包頭,綴以紅穗流蘇。嘴中還是在哼唱著那首奇怪的童謠。 應該是拉丁語系,不是英語,這就是夏仁全部的判斷了。 南國看到夏仁已經走了過去,卻還是堅持唱完了一整首歌,這才笑瞇瞇的邀請夏仁坐下,在這個深夜,與她喝一杯下午茶。 夏仁假意靠近,卻沒有真的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而是趁其不備的突然發難,想要試試能不能控制住南國??上?,一個手刀過去,夏仁打中的卻只是一片虛影,不管南國此時正身處哪里,她肯定都是安然無恙的。 南國妹子被打成殘影后,又很快重新恢復成了清晰的虛擬影像,被夏仁這么對待,也沒有介意,只是咯咯笑了,仿佛夏仁在做什么有趣的事情。 “沒有用的?!蹦蠂@樣道, “總要試過才知道?!毕娜室粨舨怀?,在確定他真的沒有辦法真實觸碰到南國之后,就沒有絲毫留戀的收了手,坐到了南國的對面。椅子有點高,他的雙腿不得不懸了空。層層疊疊的小裙子在就坐的時候帶來了不小的麻煩。當個女孩子真的很辛苦。 “我就喜歡你的謹慎?!蹦蠂米泳碌拿嫒萆涎笠缰l自肺腑的開心,就像她認定夏仁是她的‘最愛’一樣莫名其妙,“放心,我只是想和你談一談,談完,你就算過關了?!?/br> 夏仁沒有辦法反抗,只能面對,甚至是主動出擊:“咱們談完之后,我可以問你幾個問題嗎?” “只要不是問我的年齡?!蹦蠂鴭尚α艘宦?,“問一個淑女的歲數,是很失禮的哦?!?/br> 夏仁點點頭,與南國妹子達成了一致,開始盡職盡責的當起了一個情緒垃圾桶:“你想談什么?” “就談談南君吧。想必你已經收集到了不少信息,通過整合這些信息,你覺得她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一個倒霉的人?!毕娜什患偎妓?,不僅有一對信教信的走火入魔的父母,還有一個不靠譜的戀人,以及一個也許并不值得信賴的手足。 南國被這個意外的回答整的一愣,然后就忍不住笑出了聲:“你說的對,她真的太倒霉了。我總和她說,好人是沒有好報的,但她不信。你看怎么樣?她死了,我還活著,這就是證明。只有我活著,才能為她報仇?!?/br> 夏仁不置可否。 南國看樣子也并不指望得到夏仁的回答,只是自顧自的說了下去:“我還記得她溫柔的教我唱兒歌,《國王的心》,一首意呆利童謠,你聽過嗎?” 夏仁搖搖頭。 就在夏仁以為南國會繼續沉浸在自己的回憶里,哼唱起那首歌的時候,南國卻只是輕輕的說了一句:“你該聽一聽的?!?/br> “有機會的話?!毕娜拾丫芙^說的很是委婉。 南國眼角微微耷下,擺出一個哀傷的樣子,好一會兒,這樣的情緒才走終于過去。就在她準備繼續開口的時候,他們所在的除了下午茶桌以外什么都沒有的黑色空間,就突然出現了一陣顫動。顫動過來,距離他們最近的地方就有了好似撕裂的痕跡,裂痕越來越大、越來越大,光亮從里面慢慢滲出,逐步侵蝕了黑暗。 狄克從光明中徑直走向了夏仁,嘴角掛著笑,眼睛里卻沒有絲毫的溫度,自然不是針對夏仁,而是南國。 “你這樣,真的讓我很生氣啊?!?/br> 不給南國任何回答的機會,狄克的手中就憑空變出了一把夏仁從未見過的武器,一團一團訊疾如風的亮光朝著南國打了過去。 即便南國已經快速起身,想要躲避,卻還是被打中了手腳。南國是虛影,那武器也是虛影,觸碰到了一起,卻成為了實質的傷害。鮮血滴落,卻沒有掉在黑暗空間,應該只落到了南國真正所在地方的地板上。也不知道這種武器到底是個什么原理。 南國也不戀戰,再次升起光球保護自己,并快速消失在了夏仁和狄克眼前。 夏仁有點遺憾,沒能從南國口中問到他想要問的問題。 狄克也有點遺憾,沒能借此機會直接干掉南國。 “你沒事吧?”狄克開始上上下下的檢查夏仁,好像只這一會兒功夫夏仁就會被南國吃掉,嘴上還不忘繼續扮演自己的角色,“爸爸真的好擔心啊qaq” 回到現實,還是要注意一下自己的角色的,所以夏仁并沒有反駁他的老父親,但也沒有搭理。 而是問起了和任務有關的話:“你過關了?”只有在問任務的時候,不用擔心角色ooc。 “很簡單,就是一個迷宮?!钡铱寺柤?,笑瞇瞇的衛夏仁介紹了他獨家的捷徑,“直線拆墻通過就好?!?/br> 只狄克那能撕裂黑暗的一手,夏仁就不會懷疑他有這樣走迷宮的特殊技巧。 “過關有獎勵嗎?”夏仁問。 “有噠,有噠?!钡铱说难劬锞秃孟裨谏l著“求夸獎”光波,把他得到的獎勵拿給了夏仁看。 四顆沒有螺帽的螺絲。 “這是什么意思?”夏仁皺眉,他被這不走尋常路的獎勵也弄的一頭霧水,然后他就感覺到他身上的緞帶一包一沉,他從里面拿出了提示為過關獎勵的道具,一把斷了齒的骨梳。更加莫名其妙了。 安復臨也很快闖關出來了,但他卻沒有什么獎勵。小錢老師也是如此。最神奇的是,瘋瘋癲癲的鄰居王友之竟然也順利闖關成功,雖然他是最后一個。 五人齊聚,終于看到了發生在后花園木屋后面的一幕。 木屋建在一顆特別粗壯、茂密的大樹之上,從遠處很難看到發生在那里的事情,夏仁今天下午在房間里的時候已經試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