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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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了解到,這四章船票上包括她在內的人,確實是當年的乘客,從年齡看,魚曉念應該是她母親,但博洋肯定不是她父親,因為只比她大六歲。 季魚意識到,這個人很有可能就是她夢中多次出現,說要跟她結婚,陪她吃田螺的那個男孩。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可能還有過一段感情。 再進一步的信息,她就無從查起了。 季魚不知道,她母親和博洋,是不是“東方”號失事的時候,都已經葬身大海? 她想直接問賈永成,可自從那天回公寓,不小心聽到他和中田和子的那些話,她有些害怕直接面對他。 他似乎也很忙,每次她給他打電話,想問點什么,都會被什么事打斷。 季魚后來才知道,賈永成真如中田和子所言,陷入名譽危機。 國內有媒體發長文斥責他是個學術騙子,是賣國賊,收了日本人的好處,公開支持日本人捕鯨。 雖然很快有人站出來澄清,證明他不是支持捕鯨,而是支持以科研為目的的捕鯨,堅決反對以科研為目的做幌子實則做商業用途的捕鯨。 站出來澄清的人正是中田和子,但沒能提供有說服力的證據。 賈永成自己卻從來沒有站出來解釋過什么,任由這場攻擊愈演愈烈。 季魚最終決定,找個時間當面跟他談談。 《藍海鯨夢》宣傳片全球播出以后,反響熱烈,肖勝景一舉成名,趁熱舉辦了海洋環境保護主題《海之淚》的個人攝影展。 因忙于訓練,又怕人多,《藍海鯨夢》開播啟動儀式,季魚沒出席,但攝影展第一天她就去了。 沒想到在攝影展上遇見了賈永成與中田和子。 季魚一到展覽館,就去找海坤的那張側影照,結果發現,《海之淚》這張大幅黑白照片,幾乎吸引了所有來觀摩攝影展的人。 她找了個角落等了很久,等人少了以后,才去看照片。 賈永成與中田和子在她之前,走到了這張照片前,駐足觀賞。 季魚這次沒有回避,也站在他們旁邊,看著照片上的男人。 照片因為被放大,他臉上皮膚的肌理清晰可見,偏頭以后,脖子上的喉結骨依然很性一感,甚至還能看到他下巴青色的胡茬。 最引人矚目的,應該就是他的眼淚。 季魚在旁邊等候人離開的時候,仔細觀察過,大部分看照片的人,都是興高采烈地來,靜靜地看,然后抹著眼淚離開。 “季小姐,”肖勝景不知道什么時候來到她身旁,看起來很激動,“他們都在問,照片上的人是誰,怎么見到他?!?/br> “你怎么回答的?” “我說你們直接給他們多捐點錢,支持海洋守護者就好。有些人就不出聲了,有些人還真的問怎么給他們捐款呢。這件事后續我們還會再跟進,希望能幫到鯤鵬號?!?/br> “謝謝你?!奔爵~當然知道,鯤鵬號確實缺少經費,他們到了斯賓塞島以后,又要尋找新的投資人。 肖勝景連說不用,有記者來采訪他,他只能先離開。 賈永成還在盯著照片在看,中田和子繞過他,走到季魚身邊,以一種熟人的口吻,向她打招呼: “多年不見,季小姐長這么大了?” 如果是以前,季魚會覺得她很假,很做作,直接不理人。 現在卻感覺,這個看似瘦小的日本女人身上,有很多一直被她忽略的優良品性。 季魚轉身,正面對著她,九十度鞠躬,用日本人的禮儀,向她道謝: “日本淺灘染血一事,謝謝您當時幫我逃脫,謝謝您為我出面作證。還有這次賈老師的事情,也謝謝您能勇敢站出來。以前有得罪您的地方,希望您看在我年紀小的份上,多多包涵?!?/br> “”中田和子表情錯愕,似是不敢相信,她會有這樣的舉措。 賈永成一直盯著照片看,也轉過頭來,看向季魚。 中田和子剛要開口說什么,手機鈴聲響起,向她說了聲“抱歉”,到一旁接電話去了。 “賈老師,”四周沒什么人,季魚向他靠近一步,“那天從機場回來,我說話有點重,對不起?!?/br> “這張照片上的人,是他嗎?”賈永成卻直接忽視她的道歉,重新看向照片,自問自答,“應該就是他了,當時你就在鯤鵬號上?!?/br> “這都是小事,”季魚又把話題扯回來,“你明明沒有說過支持日本人捕鯨,為什么不站出來解釋?” “這不是小事,是關系你生死存亡的大事!”賈永成赫然看向她,神色激動,“季魚,我告訴過你,這個人很危險,你為什么就不聽我的話?” 展覽館又有人進來參觀,季魚強忍住繼續追問的沖動:“我餓了,我們去吃飯吧,可以叫上中田小姐?!?/br> “先出去再說?!辟Z永成語氣溫和下來。 兩個人一前一后離開了展覽館。 上車以后,賈永成才拿出手機,給中田和子打了個電話,說臨時有事,先離開了,已經給她叫了車,司機到了會聯系她,便掛了電話。 賈永成看了一眼后視鏡,一邊轉動方向盤,一邊問她:“想吃什么?要不要回家,我做給你吃?” 季魚差點脫口而出“好”,腦海里閃過那天偷聽到的話,拒絕了:“太麻煩了,我們隨便找個安靜點的地方,簡單吃點就行?!?/br> 她見他的目的,是想說服他盡快站出來,為自己說句話,如果可能,問問他有關她母親的事情。 賈永成突然把車停在路邊,拿出平板電腦,在上面劃來劃去,似是在查找什么。 季魚以為他是用gps定位,沒再打擾他,剛好她包里那個古董手機響起“滴滴滴”的短信提示音。 她很興奮,立刻拿出手機,打開信息,終于不再是兩個字加一串省略號: “季魚,我到了,一切順利,勿念,海坤?!?/br> 季魚咬牙,笑著回了信息:“你寫的是公文,還是給多日不見的女朋友的短信?剛才那條沒收到,請重發一條?!?/br> 幾乎是在她發出信息的那一刻,立刻又收到了一條信息,兩個字,一串省略號: “想你” 季魚無聲地笑,幾乎笑得嘴都合不攏了,很激動,也很興奮,握著手機的雙手微微在顫抖。 她費了一番功夫,才回了一條: “我也是” 季魚等了許久,沒有再收到回復,不知道是海坤手機沒信號了,還是他在忙。 她編輯了一條新的信息,大體講了她最近在忙什么,過得很充實,也很開心,讓他不要擔心,信息有點長,手機又太古老,分了三條才發出去。 季魚確認信息已經發完,把手機放回包里,才發現車子已經停在公寓樓門口的停車場。 “外面飯店不干凈,我們就在家里吃。我已經預定了新鮮的菜,很快會送到?!?/br> 賈永成解釋了一句,推開車門下車。 季魚還沒反應怎么回事,她座位旁邊的車門已經打開,不好再拒絕,只好下車。 兩個人又一前一后地回家。 回到家,一如既往,賈永成讓她回房間自己看書,或者去客廳看電視,他去做飯。 這種情形,季魚很熟悉,以前這種時候,她心情一定是很愉悅的。 可現在,她有些忐忑,也不好意思等吃,把客廳里的電視機打開以后,便去廚房里幫忙洗菜。 廚房里很安靜,兩個人各自忙碌,沒有再提那些敏感話題。 —— 此時此刻,遠在異國他鄉的海島上。 鯤鵬號已經??吭诖a頭,泥鰍指揮船上的人在忙碌,做下船的準備。 海坤一邊接聽電話,一邊帶著枇杷先下了船,走出碼頭。 門口有一輛面包車在等著他們,車旁站著兩個穿白色長大褂的護理小姐,一個黑皮膚,一個黃皮膚。 海坤掛了電話,跟她們用英文交流了幾句,再看向枇杷:“你跟她們上車,如果你不想留下,她們會送你回中國,國內有他們的分支機構?!?/br> 海坤以為到了這個時候,枇杷會服軟,至少告訴他,那個代碼是誰。 沒想到,枇杷二話不說,扭頭直接上了車,連頭都沒回。 但他的眼睛是沒有溫度的,像面對一個陌生人一樣,沒有再看海坤一眼。 海坤氣得要命,差點沒忍住,沖上去,把這個悶葫蘆從車上拽下來,揍他一頓。他真沒見過這么頑固的人。 這一路,海坤和泥鰍軟磨硬泡,想從他口中套出點什么線索來,他堅決不透露半個字。 車子最終把枇杷帶走了,他的手機鈴聲響起。 海坤以為是季魚,立刻接了電話,脫口解釋:“剛才在忙,馬上回信息?!?/br> 電話里的人卻哈哈大笑。 第68章 電話那頭,楊泰銘笑完以后才問道:“海坤,你要回我什么信息?” “”海坤一手扶額,一手拿著手機接聽電話,快步走回碼頭,“楊隊長,你查了賈永成,有沒有查到什么可疑之處?” “沒有啊,”電話里的聲音,聽起來有種故作輕松的刻意: “你怎么突然對他起疑了?是不是也看到了那些傳聞?最近國內確實有些對他不利的言論,但已經有人出面幫他澄清了。還是個日本人?!?/br> 海坤已經回到鯤鵬號,走到船頭,腳步突然定住,眉頭緊皺:“你確定,他和東方號之間沒有什么關聯?” “應該沒什么關聯吧,至少我現在還沒查到。你也知道,關于‘東方’號的資料,現在能查到的不多。他一個搞研究的學者,能有什么可查的?” 楊泰銘停頓半晌,又扯回到剛才的話題:“海坤,你剛才把我當成誰了?是不是季魚?你真的跟她在一起了?” “是?!焙@]打算再隱瞞,“但該做什么,我還會繼續做。黑鯊我一定會抓到?!?/br> “我就不明白,她到底有什么特別的地方?真的就這么吸引你?為什么一次又一次” 楊泰銘突然打住,迅速轉移話題: “海坤,你就不考慮一下你們之間的現實情況?黑鯊什么時候落網,誰也不能給出明確的答案,你以后長年在海上,你就讓她一直等著你?” 海坤沒有回答,他的關注點不在后半句,卻在“一次又一次”這幾個字眼上,腦海里突然想起很多細節: 楊泰銘第一次在香港的醫院見到季魚,直接叫了她的名字,不像是第一次見到她,更像是早就認識她,甚至還很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