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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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坤同樣把身后的椅子拉過來,坐下,側視鄭淙:“你也沒什么跟我說的?” “我需要跟你說什么?”鄭淙想繼續裝傻,卻莫名有些煩躁。 他胡亂揉了揉頭發,大手一揮,把他和季魚一個表演,一個配音,如何配合得天衣無縫,把任萍萍嚇得魂飛魄散,都招了。 鄭淙口才原本就好,尤其臉部表情豐富,越說越起勁,配合手腳的動作,一會兒裝可憐,一會兒要死不活的,一會兒又發怒,表演得惟妙惟肖。 他表演完以后,最后來句總結: “我決定了,以后鯤鵬號散伙了,你要是再把季魚趕下船,我就跟她去做舞臺劇演員,一定能拿奧斯卡獎?!?/br> 海坤原本要批評他一頓,聽著聽著,竟讓也忘了這回事,嘴角一直上揚著,臉上清淺的笑,像海上的波紋一樣,從嘴角一圈一圈地漾開來。 只是,想到今天發生的意外,他心情很快又黯淡下來。 他們不是一路人,不可能有將來。 這一點他非常清楚。 幸虧她不是那么計較的人,他制造的尷尬,被她一句玩笑輕松化解了。 海坤長舒了一口氣,讓鄭淙靠近,把注意力集中,指著桌面的上的一張白紙,上面畫了一把長柄三戟叉。 “這個所謂的鐵哥,應該就是捕鯨圈內這兩年才被人提到的鐵叉。他被忽略,是因為他從不捕殺大體型的鯨魚,鉆了法律的空子。他知道小型鯨類不在國際法保護范圍之內,不管他怎么捕殺,國際捕鯨委員會無權管他們?!?/br> “別提那群二貨,被聯合國承認又怎么樣?鄭小姐都說了,他們早就被日本人收買,指望他們做點什么,省省吧。他一媽一的什么ic,”鄭淙嘴角一抽,笑道,“我看,叫c更合適?!?/br> 海坤這次沒反駁他,因為諸多事實已經證明,確實如此。 日本淺灘染血,最終被日本人捏造的鯨魚集體擱淺這種科學也無法解釋原因的說法掩蓋過去。 季魚拍到的捕鯨視頻,背后很有可能牽扯到黑鯊,但日本人堅決不同意任何有正義感的環保組織深入調查。 ic(國際捕鯨委員會)只是發表一些不痛不癢的電視講話,給出言語上的警告。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海坤無奈地搖搖頭,繼續回到剛才的話題: “日本染血淺灘有人捕殺小鯨魚,應該是鐵叉的人做的。上次和我們正面交戰的‘波塞冬’號,應該也是他。他們接應長刀為他們拖拉的小鯨魚?!?/br> “長刀做的那些破事,我們都已經知道。但你怎么知道,主使的人是鐵叉,不是黑鯊?‘波塞冬’號不是黑鯊的招牌嗎?” 鄭淙隨手拿起畫了三戟叉的白紙,翻來覆去的看,發現背面畫了一個女人的后側面,問:“這女人是誰?怎么那么像季魚?” “我怎么知道?當然是從目前所有涉及黑鯊捕鯨的事件總結出來的?!焙@ぐ寻准垔Z過來,翻過來放回桌面,把頭像壓在下面,繼續講解上面的圖。 “第一,黑鯊捕殺的都是藍鯨和抹香鯨這類大型鯨魚,比如,傳聞中的中國上古神獸‘鯤’,我相信,他一定會死追到底。他對灰鯨c海豚c烏拉鯨c海盜鯨c白嘴鯨之類的普通小鯨魚不會有興趣; 第二,黑鯊的捕鯨船,每一次捕殺行動,一旦被追蹤到,他們會迅速做出反應,甚至反過來用‘狼群戰術’,主動出擊追蹤船,這是二十一世紀索一馬里海一盜推出的一種新戰術。行動結束,不會留下任何蛛絲馬跡。上次的‘波塞冬’號,表面上看,用的也是這種戰術,但漏洞百出,留下一堆線索?!?/br> “所以,楊隊長很快就追查到長刀的上線就是鐵叉,打著黑鯊的幌子在犯案?這樣確實說得通?!编嶄嚷犞@些分析,頭點得像在搗蒜泥,但還是有很多疑點: “結論是,那個刀疤男已經沒什么用,有用的反而是,我跟季魚裝鬼嚇人,嚇出了一條線索,他們的鐵哥,也就是你剛才說的鐵叉,下一站就是南舟島。他去那里干什么?” 海坤翻出一疊資料,都是一些國家和城市地圖c歷史文化之類的介紹資料。 “南舟島位于太平洋西南部珊瑚礁三角區邊緣,不通電,與世隔絕,也是全世界唯一一個保留手工捕鯨的國家。與商業捕鯨不同,他們是為生計捕魚。但近些年,出現了一些狀況。什么狀況,你不用問,楊隊長會提前跟南舟及附近島上幾個主要國家的海警交涉。我們這一趟去斯賓塞島,也會繞去南舟島,短暫停留?!?/br> 海坤把手中的資料扔給鄭淙,面色變得凝重: “這些都是小事,不是我要說的重點,現在的重點是,三戟叉,有三根叉,除了鐵叉之外,還有兩根是什么?” “什么意思?”鄭淙把椅子拉近,“你的意思,除了鐵叉,黑鯊,另外還有一個人,總共有三個人?” 海坤點頭:“這幾年,我們來來回回,遇見了不少捕鯨船,我在跟他們交流的時候,大體能感覺到,‘波塞冬’號背后至少應該有三個主要人物?!?/br> 他黑眸盯著虛空,停頓片刻,繼續解釋: “鐵叉這個人,從這兩次交手,你可以發現,他要的是錢,沒什么太深的頭腦。而黑鯊,這么多年下來,錢對他來說,已經沒什么誘一惑一力。他一直緊追著一條可能并不真實存在的大魚鯤,到底出于什么目的?他想要什么?這三個人之間,有什么關聯?” 鄭淙笑著搖頭:“別問我,你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會知道?說不定,他也跟那些膚淺的人一樣,真以為‘鯤’是神獸,吃了會長生不老呢?!?/br> 海坤當然不認同這種說法。 “黑鯊這種冷酷殘暴的人,非常理性,應該不會相信這種無稽之談。我更認同,他是在受命行事。所以還有第三個人,善于謀略,能調動軍隊,很有可能有軍人背景,或和軍隊有關聯。他們能嫻熟使用‘狼群戰術’,在海上暢通無阻,所以也很有可能和索一馬里一海一盜有勾結。這樣的人是最可怕的,他應該才是‘波塞冬’號真正的頭領?!?/br> “所以,捕鯨人口中‘海神之王’這個臭不要臉的稱呼,指的不是黑鯊?我們花了七年的時間,連黑鯊的影都沒追捕到,現在還有一個更厲害的人物!” 鄭淙吞咽了幾下嗓子,搖頭嘆氣:“算了,我們就準備在海上孤獨終老吧?!?/br> “不會?!焙@ふ酒饋?,推開身后的椅子,踱步走到墻上的巨幅世界地圖前,視線落在大公雞下面,南太平洋的那一片斑斑點點上。 “首先,我們的方向絕對沒錯。不管‘鯤’是不是真實存在,它都幫了我們很大的忙。黑鯊確實一直在追蹤這條大魚,他們眼中的大鯨,并且追蹤的線路非常有規律,線路上的斯賓塞島,我懷疑就是他們最大的據點?!?/br> 鄭淙越發疑惑,迅速把椅子轉過來,面對著他:“為什么這么說?” “職業捕鯨人,一般都非常熟悉潮水漲落和洋流方向,據此推算出鯨魚食物漂移的方向,由此預測出鯨魚出現的時間和地點。所以他們會在特定的季節,特定的地點來獵捕鯨魚。不能做到萬無一失,至少捕殺的成功率會非常高?!?/br> 海坤轉過身來,黑眸綻放著閃亮的光: “抹香鯨周期性洄游到特定海域,我這段時間總結了這七年我們的航海日志,發現確實如此。它們的洄游和青魚的洄游,甚至和候鳥的遷徙幾乎一樣,都有固定的路線。我已經繪制出了一副很詳細的路線圖,斯賓塞島就在圖上?!?/br> “”鄭淙起身走到地圖前,看到各種各樣的線路,眼睛都直了。 他雖然也知道海坤一直在鉆研海洋c大氣c洋流c鯨類學等等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卻沒想到,他能滲透到這么深這么細的程度。 他一直以為,他們這幾年,在海上只是漫無目的的漂泊,原來海坤一直是有目的的。 “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因素,和斯賓塞島本身的歷史有關,這一點以后再跟你解釋。你先聯系鄭小姐?!?/br> 海坤回到桌前坐下來,打開一個黑色筆記本,埋首奮筆疾書。 鄭淙點頭應允:“好,我知道該怎么做了,那些什么軍隊c海盜,會扯上政一治的東西,都交給她。反正她也樂得折騰。如果他們能從中追查到更多線索,直接找到鐵叉c黑鯊和那個什么海神之王,那就萬事大吉了。雖然不太可能?!?/br> 他笑著感嘆,看了下時間,起身準備離開,想起剛才白紙背面那個頭像,忍不住又轉過身來,看向海坤。 “既然我們有了方向,搞定鐵叉,追捕黑鯊,甚至最后那個什么王,都不是問題。之后呢,你跟季魚,有戲吧?” 海坤握筆的手頓了一下,很快繼續,左手朝門口擺了兩下,示意他可以走了。 鄭淙笑著搖頭,無奈離開。 他也知道海坤不會說,他們在海上一起飄了這么多年,他其實仍然不了解,他的出身,他的成長,有什么樣不一般的經歷。只知道一個楊泰銘。 海坤對他們來說,依然是個謎。 鄭淙走到門口,剛好泥鰍進來,扛著一塊長木板,問海坤做什么用。 “你先靠墻放著,下去的時候,讓枇杷送一些新鮮的姜片上來,我已經跟他說過,讓他準備?!焙@]有回頭,繼續在書寫。 “咦,”泥鰍放下長木板,很疑惑,“船長,我記得你不喜歡吃生姜的???” “啰嗦,人的口味會變的,知不知道?”鄭淙拽著泥鰍一同離開。 對他自己剛才的問題,他已經有了答案,心情卻很復雜,不知道是開心,還是不開心。 下到甲板上以后,鄭淙直接回房間,泥鰍快步跑到餐廳,正好遇上枇杷跑出來,手里端著一個白色瓷碗,里面放著生姜片。 “咦,你怎么知道船長要這個?我還沒跟你說呢?!蹦圉q捧著碗仔細看了看,確實是生姜片。 枇杷做了幾個動作,長頭發,禮服裙,光著腳,泥鰍自然知道他說的是季魚。 “季魚姐也要吃生姜片?他們倆怎么了?該不會都感冒了吧?”泥鰍自問自答,“船長肯定不會感冒,他體質那么好。季魚姐要吃,那你趕緊送上去吧?!?/br> 枇杷點了點頭,端著碗跑上樓,去船長艙敲門。 季魚來開門,看到生姜片,大喜:“謝謝啊” 她突然壓低聲音:“枇杷,不要告訴別人,我找你要了生姜片啊?!?/br> 枇杷雖然不解,但還是點頭答應。他離開以后,季魚迅速關上門。 船長艙和駕駛艙之間有一道門,平常只有海坤進出,季魚擔心端著碗出去,會撞見其他人,打算直接敲這道門。 讓別人知道生姜片的□□,多尷尬! 季魚敲門的時候,門另一邊剛好有人也在敲門。 “誰?”她嚇了一跳。 “還能有誰?”這是海坤的聲音,“你那邊反鎖了,把鎖擰開?!?/br> “”季魚把鎖擰開。 門開了,兩邊站著一男一女。 男人雙手抱著一塊長木板,正要過來。女人手里端著裝生姜片的小瓷碗,也正要過去。 兩個人各自擋住了對方,你看著我,我看著你。 第28章 兩個人僵持在門口,視線交錯片刻,各自移開。 季魚尋思著,怎么找個縫隙,直接鉆過去。 海坤把長木板移到一只手臂下夾著,騰出一只手來,手掌像老虎鉗一樣,同時鉗住她的兩只手腕,拽著她往里走。 “小心,我的生姜!”季魚生怕瓷碗會從手中掉落,只能隨著他回到船長艙,看著他手臂下的長木板,很不解。 “你這是要做什么?拍我也用不著這么大一塊木板吧?超人都會像蒼蠅一樣被你拍死?!?/br> “我拍你做什么?”海坤嘴角浮現淺笑,拽著她走回到房間中央,才收住笑容,放開她,“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管我做什么?!?/br> 他夾著木板走到木板床邊,打開提過來的工具箱,里面全都是錘子c釘子c棋子之類木工常用的工具,開始忙碌。 季魚似乎明白他要做什么了。 他是怕她睡覺的時候,會從床上滾下來,所以要給她睡的床加一個擋板? 季魚看了一眼手中的碗,決定先放一放,等他把事辦完了再說,隨便找了本書,坐下來翻看。 海坤先把兩片子母活合頁釘在床邊緣木板上,再把長木板比對了一下,準備裝上去。 “要幫忙嗎?”季魚起身,走到床邊來,放下手中的書,扶住長木板的一端。 有她扶著,海坤很容易就把長木板裝了上去,瞥了一眼她放在床一上的書,是系統介紹鯨類學的科普書,很枯燥,她看得下去? “可以把木板放下來?!焙@ぬ嵝阉?。 季魚放下木板,拿著書回到椅子上盤腿坐下來,眼睛一直盯著手里的書,自言自語。 “北冥有魚,其名為鯤。鯤之大,不知其幾千里也?;鵀轼B,其名為鵬。鵬之背,不知其幾千里也。怒而飛,其翼若垂天之云。是鳥也,海運則將徙于南冥。南冥者,天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