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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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魚雙眼怒視著他,頭晃動了兩下,眼睛往下看,示意她嘴巴被封住,怎么回答? 他把刀抵在她脖子上,扯掉封住她嘴的不干膠,警告她:“你要是敢叫,老子一刀捅死你!” 季魚沒叫。 她在心里迅速回顧了一遍,她最近有沒有得罪什么人,最后只想到了任萍萍??伤龥]拿她什么東西,他們找她要什么? “你們要的東西,不在我身上?!彼鋵嵾€沒想到他們到底要什么。 “那在哪?”刀疤男手下的刀往下壓了一點。 季魚瞬間感覺到脖子上冰冷鋒銳的痛,不敢再晃動腦袋,很快想到了一個地方。 “在一艘船上?!?/br> “艸!你敢耍老子?那條破船上要有,我們早就拿到了?!钡栋棠袥_著她低吼。 季魚恍然大悟,他們想要她手機里的視頻。他們是捕鯨船上的人,和日本人勾結?難道他們不知道視頻已經被毀了? “我說在船上,又不是說船上的某個地方。我說的是”她突然止住,“你先把刀拿開?!?/br> 刀疤男手放松了一些,但沒有把刀拿開:“快說,東西在船上哪個人手里?” 季魚脊背開始冒冷汗,她說誰都不行,忽然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人。 “鄭敏女士?!?/br> 鄭敏不在國內,她這么神通廣大,他們應該傷不到她,眼下她只能這么說了。希望鄭淙能理解她。 刀疤男皺眉,似是在思索什么,旁邊有人附在他耳邊,跟他低聲說了幾句,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刀疤男立刻接了電話,責備電話里的人,東西根本就不在她身上,浪費他們的時間,云云。 “她說什么,你們就信什么?那個女人,就是個騙子!就算她說的是真的,你們也應該想辦法,通過她來逼迫那個什么姓鄭的發言人,不要把東西公布出來!不然,你們怎么跟鐵哥交代?” 刀疤男就坐在床沿,季魚清楚地聽到,電話里的人說話的內容。 這個聲音她太熟悉了! “別那么婆媽了行不行?來點強硬的手段,給她點苦頭吃,看她說不說真話” 刀疤男掛斷了電話,起身,俯視著平躺在床上的女人,屈膝跪在床上,一點點無聲靠近,眼露yin一光。 “這么一看,這娘們確實有點姿一色?!逼渌齻€人在旁邊起哄。 “你敢過來?!信不信我直接咬死你?”季魚瞪著他,眼睛里冒出火來。 房間里的四個男人齊聲笑了起來。 他們已經把窗戶關上,還在門口掛了“請勿打擾”的休息牌,房間墻壁隔音效果不差,他們又封住了她的口鼻。 季魚渾身冰冷,拼命掙扎,感覺快要窒息。 —— 午夜,街邊大排檔。 黑色的夜空,罩子般密不透風地蓋在人頭上,沉重,猙獰。 大街上來往的人和車輛已經不多,大排檔也只剩下最后一桌客人,一黑一白兩個男人隔桌對坐。老板不在,應該是找了個地方打盹去了。 海坤脫下夾克衫,放在桌面上,給楊泰銘倒酒,只穿著黑色短袖t恤,眼睛又掃了一眼手機屏幕上的時間。 這個時候,鄭淙應該到了酒店,萬一酒店的人沒有提醒她關窗戶,有他在,問題應該不大。他很了解鄭淙,嘴上說不去,但肯定會去。 楊泰銘一身便服,正說著工作上的一些事情,臉上表情嚴肅。 “案情大體就是這樣,這幾個漁民,因為惡性捕撈,甚至在休漁期還下海,已經被抓了好幾次。他們用的那個漁網叫什么來著,對,‘掃地清’,你沒看到,他們在漁網底部裝了鉛墜,迫使漁網貼著海底拉過,別說鯨魚,就是那些小魚小蝦都逃不出。你看看,這都是些什么人??!” 楊泰銘痛心疾首,端起啤酒杯,喝了一口,放下后繼續。 “我聽說,在北方沿海,惡性捕撈現象被編成了‘三多一小一少’的順口溜:打魚的船多了,打魚的人多了,打魚的錢多了,打魚的網網眼小了,海里的魚少了。聽聽,多可怕,再這樣下去,就算海里的魚再多,也經不起他們這么折騰。這是我們自己的國家,有這樣的事情,實在讓人痛心?!?/br> “惡性捕撈現象,全世界的沿海國家幾乎都有,人的貪婪本性不分國界。楊隊長你不需要太在意,少喝一點?!?/br> 海坤邊說邊倒酒,只倒了小半杯酒,推到楊泰銘面前:“這么說,這幾個人是在中國混不下去了,就跑到日本。他們在中國領海發現了鯨魚,就用漁網拖到日本領海,賣給日本人?!?/br> “對啊,這一次算他們倒霉,在海上碰到了你們?!?/br> 海坤放下酒,沉思半晌:“事情應該沒那么簡單?!?/br> 楊泰銘一驚,端起來的酒杯立刻又放下:“你的意思,他們和黑鯊有關聯?” 海坤搖頭:“就這幾個小嘍啰,黑鯊肯定不會把他們當一回事。按鄭淙的說法,狙擊手當時針對的是季魚,下手非常狠,分明是想殺人滅口。黑鯊這個人很謹慎,他們已經毀掉她手中的視頻,口說無憑,他怕什么?既然不需要再殺人,他們不會再自找麻煩?!?/br> “所以,你認為他們中間還有其他連接人?另有目的?” “對,這個人很有可能不知道,季魚手中已經沒有捕鯨視頻。我甚至懷疑,這個人和黑鯊有某種關系,但他們并不友好,雖然同是捕鯨人。當時海灘上突然出現追蹤她的人,這些人里面,應該就有他們這兩派人。他們都以為季魚拍的是他們捕殺鯨魚的視頻,但事實上,她拍的是有人在船上,捕殺大鯨魚” “那些捕殺小鯨魚的人,以為被暴露,就先下手為強,反過來誣陷季魚捕殺小鯨魚?確實,你分析得很有道理,不愧是海警出身,如果我們能充分利用他們這層關系,很有可能順藤摸瓜,抓到黑鯊?!?/br> 楊泰銘用贊賞的眼光看著海坤,許久,輕嘆了口氣。 “你不做海警,實在太可惜了?,F在這樣,真是委屈你。等抓到了黑鯊,我一定想辦法,讓你再回到海警支隊來?!?/br> 海坤只是笑了笑,沒再接他的話,眼睛又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的時間。 楊泰銘覺察到他一直在看時間,清了清嗓子,“我們聊得也差不多了,你今晚還約了其他什么人吧?” “沒有,”海坤把手機翻過來,屏幕朝下,轉入另一個話題,“楊隊長,我一直有個疑問,十三年前,‘東南’號在南太平洋到底出了什么情況?真的只是和黑鯊的捕鯨船有關?” “為什么突然這么問?”楊泰銘正端起酒杯的手突然頓住,手中的酒杯懸在半空,轉而又放下,雙手撐著膝蓋,思索半晌。 “我知道,日本追加捕鯨船赴西太平洋捕鯨,冠冕堂皇稱之為科研調查;環保組織艱難面對日本官民捕鯨,他們已經發出申明,今年將不再向南極派出跟蹤船只;海洋守護人船只運營經費籌集困難,海洋守護事業將要擱淺這些都不是好事。如果你是因為國際上這些消極傳聞,想要放棄,我能理解?!?/br> “放棄?我什么時候說過要放棄?”海坤隨手把手機翻過來,屏幕朝上,看了下時間。 “那是因為女人?”楊泰銘笑問道,“你十八歲就被你父親扔到海軍部隊里,退役后,我本以為你會子承父業,繼續跟隨他歷練,將來做一名艦長軍官之類的。沒想到你跑到我這來,干起了海警。離開海警支隊,你就上了鯤鵬號,在海上漂泊了這么多年,年紀確實也不小了” “與這個無關?!焙@ぴ俅伟咽謾C屏幕往下蓋在桌面上,“我想了解我不知道的真相?!?/br> 按照楊泰銘的說法,他在一次海上搜救行動中,因為潛在水里的時間太長,大腦受到損傷,記憶系統遭到嚴重破壞。 醒來以后,他腦海里只記得一件事,抓捕黑鯊。具體事由,都是從楊泰銘口中獲知。 十三年前,中國海軍艦艇“東南”號做環球航行,在南太平洋遇到黑鯊的捕鯨船,發生激戰,最后兩敗俱傷。 黑鯊死里逃生,此后沒多久,“波塞冬”號橫空出世,橫行四大洋,黑鯊也自詡“海神之王”。 西方大國一直想要拿下這一國際犯罪頭領,卻連這個人的影子都沒找到。 海坤父親是“東南”號的艦長,留下遺言,一定要活捉黑鯊,還海洋一片安寧。 楊泰銘把他父親的遺言轉告給他,他就退出了海警,做了鯤鵬號的船長,追蹤黑鯊。 這么多年來,他一直沒有懷疑過“東南”號因為黑鯊而覆滅的真偽,同樣沒有對楊泰銘的話產生過懷疑。 但近段時間,發生了很多事,他仔細琢磨,發現了越來越多的疑點。 十三年前“東南”號對戰捕鯨船,這么大的事件,他卻甚少看到相關的資料,這是最大的疑點。 “我想知道,‘東南’號是什么類型的艦艇?” “什么艦艇?就是一般的驅逐艦啊?,F代海軍艦艇中,用途最廣泛c數量最多的艦艇是驅逐艦,這是一種裝備有對空c對海c對潛等多種武器,具有多種作戰能力的中型水面艦艇,能執行防空c反潛c反艦c對地攻擊c護航c偵察c巡邏c警戒c布雷c火力支援以及攻擊岸上目標等作戰任務,有‘海上多面手’稱號,這些資料你應該最了解?!?/br> 楊泰銘像有所準備,背書一樣,一字不差地背了出來。 “不可能。如果你說是一艘普通的巡邏艦,我還能理解?!焙@ぎ斎涣私?,所以才會懷疑,他擺出事實。 “2002年,‘青島’號導彈驅逐艦和‘太倉’號綜合補給艦組成編隊,首次完成中國海軍艦艇環球航行。一般的環球航行艦隊,肯定不止一艘,“東南”號單獨一艘驅逐艦做環球航行,出于什么目的?肯定不是專門為了追蹤黑鯊?!?/br> “”楊泰銘抬手抹汗。 他抹汗的動作,看起來無意,海坤卻看在了眼里,越發生疑。 夜色越來越涼,也越來越沉。 楊泰銘看著海坤比夜更黑更沉的眼睛,有些喘不過氣來,靜默許久,輕嘆了口氣。 “海坤,你說的對,“東南”號的事情,確實沒那么簡單。還有另一艘船。當年,有中國海神號之稱的‘東方’號游輪環球航行,在南太平洋遭遇海嘯,發出求救信號,‘東南’號出海的目的是為了搜救東方號上的乘客。結果遇到了黑鯊的捕鯨船?!?/br> 楊泰銘沒有繼續解釋下去,話鋒一轉。 “但請你相信我,追捕黑鯊,不只是你父親的遺愿,也是在維護我們中國人,乃至整個世界人的利益。如果我現在告訴你所有的真相,有一天你會恨我?,F在當務之急,是按照原計劃行動,抓到了黑鯊,我就會告訴你一切?!?/br> “”海坤沒料到他會這樣回答。 他想進一步追問,楊泰銘手機鈴聲響起,立刻接了電話。 “是芳芳???我和海坤已經在外面吃了,你們不用等我們了。他這個人嘛,就是這樣,你也知道,怕給你帶來不便?!?/br> 楊泰銘看向海坤,他卻把頭轉向了別處,他笑著向電話里的人解釋完,掛了電話。 “傻小子,看把你嚇的。我女兒就那么不濟,讓你躲著,連去家里吃頓便飯都不敢?”楊泰銘半認真半開玩笑的說話口吻,最后長舒了口氣。 “不過,還得謝謝你立場鮮明,不給她留任何幻想余地。她現在已經交了男朋友,兩個年輕人已經談婚論嫁,所以你也不用再擔心什么了?!?/br> 海坤回過頭來,嘴角抽動兩下,卻不知道說什么。 他受傷醒來以后,很長一段時間,腦海里經常會浮現一個女人的身影。 他跟楊泰銘提起過,得到的解釋是,他和楊芳芳從小一起長大,會在他腦海里留下印象,也正常。 海坤見過楊芳芳一次,并沒有什么特別的感覺,讓他松了一口氣,也沒有再去多想腦海里的那個身影的事。 不經意間,他腦海里又閃過一個藍色身影。 海坤一驚,迅速把這個身影從腦海里驅散。 黑鯊沒有抓住,他長年在海上漂,不知道還要漂多久,他不會讓任何一個女人,和他前途未卜的命運綁在一起。這樣太不負責任。 楊泰銘把話題扯回到季魚身上。 “季魚在日本被誣陷誤殺小鯨魚,現在事情已經水落石出。我們派過去的人在追查過程中,發現了一個問題,她們潛水俱樂部參加的比賽,各個國家的人都有,唯獨沒有日本人?!?/br> “他們可以誣陷中國游客誤殺鯨魚,也可以把責任推到比賽選手身上,不知情的外人很容易相信,她們能潛入海底,最有可能能誤殺鯨魚。如果真是這樣,說明潛水比賽的主辦方被他們控制,提前做了準備,有意挑選日本以外的選手?!?/br> 海坤也想到過這種可能,他把手機翻過來,看了下時間:“對了,她服食興奮劑的問題是怎么回事?” “這個問題,我們也仔細追查過,確定這件事和日本人無關。要說有關,只能是說,他們可以趁機讓她名聲掃地,再誣陷她誤殺小鯨魚,就更可信。一個品德敗壞的運動員,當然什么事都做得出來?!?/br> 海坤突然抬頭,看向楊泰銘:“你是說,這件事更有可能是她們俱樂部內部的人在借機針對她?” 楊泰銘默認,端起酒杯喝酒,酒還沒入口,海坤拿起手機,隨手把桌上的車鑰匙拿走,“楊隊長,車借我用一下,麻煩你叫車回去,錢我出?!?/br> 不等楊泰銘答應與否,海坤已經飛奔到了馬路對面停車的地方,快速跳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