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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閣 - 歷史小說 - 寶茹傳在線閱讀 - 第78節

第78節

    不過寶茹雖然心里別扭,但是有孩子吸引她的注意,這時候又是冬日,開頭幾日她也沒覺得有什么——真是不能想那些夏日里生小孩的,只怕等不到第二日身上就酸臭了。

    三日之內,寶茹只要有空就要看看安哥兒,看他一日日眉目舒展、皮膚白凈,這時候真是多看一回就更愛一些。

    這之中,也就是一晃眼的功夫就到了三日之后的洗三日子。之前接生的鄒mama就上門來了,只問道:“東西可準備齊全了?!?/br>
    招待她的是廖婆子,笑著道:“自然是齊全的,只等著mama您過來了!”

    鄒mama只在桌上查看,果然東西是一應俱全的,挑臍簪子、圍盆布、缸爐小米兒、金銀錁子等擺的滿滿當當。什么花兒、朵兒的就不說了,小鏡子、刮舌子等竟然不是金的就是銀的,饒是鄒mama一慣在大戶人家走動也只有咋舌的。

    看過后鄒mama就點了點頭道:“既然是這般,咱們就預備起來吧?!?/br>
    后頭鄒mama帶著幾個婦女齊齊動手,忙碌起來暫且不提。前頭已經格外熱鬧了,雖然姚家和姚太太娘家孫家都沒什么親戚過來,但是姚員外在行會里一慣好人緣,又有這一兩年越發發達了,老話說‘時來誰不來?時不來誰來!’,所謂‘時來頑鐵有光輝,運退真金無顏色’就是這個道理了。

    所以這一回姚家自然是高朋滿座,人人都佩戴著蔥、錢,這是禱祝此兒聰睿、進財的意思。個個帶著禮物,進門之前就要恭賀一番,大概是人逢喜事精神爽,這幾日姚員外竟然看著還年輕了許多,這時候在招呼客人,熟人見了沒有一個不驚嘆的。

    等到客人差不多到齊,這就要開午席了。按著習俗就算富戶亦不過在招待酒菜上豐富些,主食必定是面條,俗稱‘洗三面’。不過真到了時候,哪里按著習俗,今日的席面比起寶茹和鄭卓成親那日也不差了。只是‘洗三面’依舊罷了。

    吃過午飯,之后的事情就不關男賓的事情了,一個個只在前廳等著,由著姚員外和鄭卓招待。正頭戲卻是女賓在后院看收生姥姥在產房外廳正面拜早就設好的供奉著碧霞元君、 瓊霄娘娘、 云霄娘娘、催生娘娘、 送子娘娘、豆疹娘娘、 眼光娘娘等十三位神像的香案。

    中間細節倒是不用細表,只等做完這個才到最重要的事情——洗三。姚太太帶著一些親近人家的太太,依次往澡盆里添一小勺清水,再放一些錢幣,這就是‘添盆’。如添的是金銀錁子就放在盆里,如添的是銀票則放在茶盤里。此外,還可以添些桂元、荔枝、紅棗、花生、栗子之類的喜果。

    這時候鄒mama就站在一旁看著,每一人添東西,必然高聲說一句吉利話,有人添清水,她就大聲道‘長流水,聰明靈俐’;遇到添些棗兒、桂元、栗子之類的喜果的,她就道‘早兒立子,連生貴子,連中三元’。

    看著人人往盆里添東西,雖然多的是喜果,但是添金添銀的也不少,鄒mama可是笑的牙眼不見——按著規矩,添盆之物都是最后歸收生姥姥帶走的,這也是接生婆最大的收入來源了。若真遇到一家富戶,這樣來一回可就不知能賺夠了。

    得了好處,鄒mama聲音越發響亮,手上動作也越發麻利。等到添盆完畢,鄒mama便拿起棒槌往盆里一攪,說道:“一攪兩攪連三攪,哥哥領著弟弟跑。七十兒、八十兒、歪毛兒、淘氣兒,唏哩呼嚕都來啦!”

    攪完了,奶娘春秀就抱著安哥兒放進了銀澡盆。水是涼的,安哥兒一進去就放聲大哭,這一哭就是響盆,就連前頭都聽到了安哥兒響亮的哭聲,親朋好友都恭賀姚員外得了一個康健孫兒。

    這邊鄒mama則是正式開始給安哥兒洗澡,手腳格外快——這冬日里放孩子進涼水,可不是鬧著玩的,自然是快些好。手上不停,一邊洗,一邊道:“先洗頭,作王侯;后洗腰,一輩倒比一輩高;洗洗蛋,作知縣;洗洗溝,做知州”

    隨后,用艾葉球兒點著,以生姜片作托,放在嬰兒腦門上,象征性地炙一炙。再給安哥兒梳頭打扮了一下,道:“三梳子,兩攏子,長大戴個紅頂子;左描眉,右打鬢,找個媳婦(女婿)準四村;刷刷牙,漱漱口,跟人說話免丟丑?!?/br>
    最后拿了雞蛋往安哥兒臉上滾了滾,道“雞蛋滾滾臉,臉似雞蛋皮兒,柳紅似白的,真正是愛人兒?!?/br>
    這才是大功告成,只拿干爽的手巾把正哭的厲害的安哥兒擦干,再趕緊拿暖和的襁褓和小包被給包裹的嚴嚴實實。鄒mama又接過旁邊準備好的大蔥往安哥兒身上輕輕打三下,道:“一打聰明,二打靈俐?!?/br>
    隨后鄒mama叫人把蔥扔在房頂上,又拿起秤砣幾比劃,道:“ 秤砣雖小壓千斤?!?/br>
    之后還有鎖頭、金銀錁子、紙做石榴花等物件要比劃,這也是各有說法的,不必細表。直到最后鄒mama用小鏡子往安哥兒屁股上一照,道:“用寶鏡,照照腚,白天拉屎黑下凈”。

    等到這一干事情完了,安哥兒總算不用再被折騰擺弄,被抱出去見了見外客,很快又送回了產房。

    不過女客們卻還有熱鬧,一個個擠在添過盆的銀澡盆前,里頭有喜果,多的是紅棗。一個個都爭先去拿浮在表面立起來的棗兒,按著習俗,吃了這個棗是能生男孩兒的,所以一個個婦人都是趨之若鶩的。

    外頭這樣熱鬧,產房里的寶茹可聽的清清楚楚。之前曉得洗三用的是冷水,她就覺得不好——新生兒可是極其脆弱的,這樣的冬日,冷水里泡一泡生病了怎么辦?這時候兒科大夫又能有多高明,有個萬一,她可不敢想。

    但是無論她如何同姚太太姚員外說,都是沒用的——就是鄭卓,因為是寶茹所說,保持了沉默,但是看他神色就知道了,他也不見得多認同寶茹。寶茹幾乎覺得絕望,她是真的第一次對這個時代覺得無力,之前也有許多不喜歡的地方,但是這是第一次她想要改變,卻什么都沒用。

    為這個她今日一天臉色都不好,姚太太忙前忙后,這時候抱來安哥兒她也只是抱了孩子不愿意與姚太太說話。姚太太曉得寶茹是為了什么惱她,但是在她看來這是很沒道理的,家家都是這般,就是怕傷了孩兒也不過是手腳利落一些??墒窍慈齾s是萬萬不能少的,這可是大事,若是這個沒做好才是害了孩子呢!

    姚太太也沒多想,只當寶茹的牛性子又發作了——她小時候也偶爾這般,有些事兒她就偏偏看不得、不樂意,只是那都是應當的,也不知她那里來的那些怪念頭。

    只想著寶茹正坐月子,她不愿寶茹這時候心中抑郁,也就不多說她了,總是順著就是了。姚太太看她看孩子,就算不和她說話,也沒有什么惱火。

    寶茹心里也知道自己這樣也沒什么用,但是脾氣止不住有什么用。抱著孩子查看情況,情形倒是還好,不知道是安哥兒自己身體底子康健,還是抱起來及時,這時候去摸他的小手小腳倒是已經十分暖和了。

    再看他的樣子,因著一通折騰,本來已經難受地哭了起來,委屈巴巴的樣子。這時候回了母親溫暖安靜的懷抱,一下子就安穩了下來,似乎沒有什么不舒服的樣子。只是寶茹還不放心,也不管有沒有用,就吩咐春秀道:“你去喝幾碗姜湯,等一會兒再喂他?!?/br>
    聽說乳母喝了藥,藥力會化入乳汁,這般是嬰孩最容易吸收的法子。寶茹不確定姜湯能不能行,只能說姑且試一試罷了。不過她依舊不放心,吩咐道:“拿了家里的帖子,往保和堂請一位小兒科的太醫來,待會兒給安哥兒看一回——可憐見的,這樣冷的日子,滴水成冰?!?/br>
    寶茹在產房里對著安哥兒是各種憐惜,姚太太看了一回,也不再管,就往外頭送客去了。她要招呼這些女客,姚員外和鄭卓自然就要招呼那些男客了,這迎來送往的,看著不累,其實是十分疲勞的。

    等到休息下來,鄭卓還好,姚員外已經是腰腿酸痛了,只坐在太師椅上,由著人給捏腰捶背。鄭卓則是坐在他下首處,低著頭喝茶。

    姚員外看著鄭卓,心內百感交集。其實有個事情他早就想和鄭卓說了,但是礙于時機,礙于顧慮等,只能一再拖延。到了今日,再看這個他最贊賞的年輕人,他總算能說出他自己考慮了很久的這個打算了。

    姚員外先是起身道:“卓哥兒,有個事兒我要與你說一說,咱們爺倆在園子里走幾圈吧——也不要人跟著,就咱們兩個就行了?!?/br>
    鄭卓自然是聽憑姚員外吩咐的,起身就跟著到了花園子里。

    姚員外看著花園邊緣有些今歲新種下的小樹苗道:“記得當年我去泉州找你,你才十三歲,可不就是如同這小樹。時光倒是過得快,現下已經是個青年了?!?/br>
    鄭卓微微躬了身子道:“一直感恩父親的教養之情?!?/br>
    姚員外聽得這話笑了笑,道:“唉!這又有什么好感謝的,我當年是為了還你父親的救命之恩——那時候北上勤王,征討叛王,我和你爹一個伍長手下,是他把我從死人堆里扒出來的。救命之恩就是了,他將你托付給我,我何嘗不是報恩呢?!?/br>
    鄭卓依舊十分恭敬道:“恩就是恩,爹對您有恩,可是您對我有恩也是的。這些年對我細心教導,各種照顧,作不得偽?!?/br>
    姚員外擺擺手道:“不說這些,不說這些了,真要論起來這又是一筆極復雜的賬了,算上一輩子都是算不清的了。只是如今有一件事,我對不住你父親——他將你托付于我,自然是為了延續自己一點骨血,如今我竟讓你入贅我家。從此后,你爹的血脈就沒人繼承了,每當想起這個來,我總是寢食難安?!?/br>
    鄭卓堅定地搖頭,斬釘截鐵道:“這是我自愿的?!?/br>
    姚員外點點頭,道:“當然是你自愿的,當初若不是你們兩個孩子互相有了心意,我是無論如何都不會這樣做的,我心里過不了那道檻兒。只是我最后還是讓你入贅了我家——其實那之后我就有了個念頭,那就是等到寶茹有了第二個男孩兒就隨你姓,也算是延續了你父親的香火?!?/br>
    “但是,生兒育女從來看天意,這事只看我和你母親就知道了,我也不能萬分確定寶姐兒今后真能生第二個男孩兒。我其實是打算寶姐兒生了第二個男孩才與你說的,只是如今我卻忍不住了,想來寶姐兒是個有福的,既然能一舉得男,總不至于等不來第二個兒子?!?/br>
    “所以,這就是我的打算了,你怎么說?”

    第122章 撫育小兒

    轉眼之間, 又是一二月過去, 姚家人似乎昨日才歡歡喜喜給安哥兒辦了一個滿月酒, 鄭卓就要出門了。

    這也是早就打算好的,鄭卓要跟隨跑商, 一個是監督船上, 另一個就是接著打理‘甘味園’的生意。鄭卓臨走前只是看了又看寶茹和安哥兒, 心中格外不舍。只是這不舍也是動力——這是他的妻兒,他自然要擔當起來, 做家里的頂梁柱, 更要好好做事才是。

    鄭卓輕輕碰了碰安哥兒的臉, 安哥兒還以為是父親同他玩耍,咿咿呀呀地叫了起來,雖然在寶茹懷里, 依舊往鄭卓那邊轉動著眼睛。

    寶茹給安哥兒掖了掖包被角,認真對鄭卓道:“你只管放心出門, 我能有什么事兒?這是在家里, 爹娘看著, 小吉祥她們陪著,還有其他人都能幫我,帶著安哥兒竟不要我費什么神了。反而是你,上一回,上一回那樣的事兒雖少,但是總是發生過的,不然咱們如何能遇上?總之就是萬萬小心就是了, 錢財都是身外之物,性命才是要緊?!?/br>
    寶茹不是假裝輕松,這是確實的情況。在現代,新手父母,哪怕有父母幫著照料孩子,但是總是少不了為此勞心勞力,各種休息不好。但是寶茹如今卻真實感受不到了,最開始坐月子時孩子一般和奶娘睡,這也是方便奶娘喂奶和寶茹休息。

    后來寶茹出了月子,一個現代來的女孩子自然覺得親生孩子和奶娘睡,不和自己睡是格外奇怪的,便接過了晚上照顧孩子的權力。姚太太見她出了月子,也就不再阻攔,畢竟母子天性,寶茹第一回做母親,想著自己喂養也沒什么。

    這樣,每到晚間,安哥兒的搖籃就放到了寶茹床邊——為了這個,寶茹本來不愿讓人守夜的,也要點一個丫鬟守夜了,這是為了晚上照顧安哥兒的時候能有人搭把手。

    要說安哥兒算是個好照顧的孩子,為了喂他,每夜丑時左右寶茹也是要起來一次的。但是他吃‘宵夜’的時間十分固定,而且吃飽了就極好說話,立刻又能睡過去,也不哭鬧。所以寶茹也只是中途起來一回而已,固定幾回后也就習慣了,白日一點沒受影響。

    反而是鄭卓出門在外,有各種難處,‘甘味園’的生意也是個不小的挑戰。再加上上回在貨船上的經歷,她越發對這個時代外面生活的風險有了一個認識,這時候格外不放心起來。

    鄭卓知道了寶茹的擔憂,他自己卻覺得還好——或許是因為出門已經好多次了,只覺得上一回不過是意外罷了。不過他沒有半分敷衍的意思,認真聽著寶茹叮囑這個,準備那個,前后忙碌周到的樣子。

    這樣的場景他永遠都不會厭煩,內心唯一的擔憂反而是寶茹的擔心,想到這一點鄭卓則是輕輕牽著寶茹的手,一字一句道:“我們一行一定會格外小心,你不要擔心,在家好好照顧自己和安哥兒?!?/br>
    寶茹正對著鄭卓,鄭卓是看著她的眼睛的——似乎從小就是這樣了,他對她說話總是要定定地看著她的眼睛。而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則一如第一次看見那樣黑白分明,是他身上最出色的地方。每當鄭卓用這雙眼睛看她的時候,她總是感受到一種泠泠的心動。

    鬼使神差地寶茹低下了頭,攥住鄭卓的手,不再說那些瑣碎的事情了。就像小時候一樣,每當被他這樣看了,要么惱羞成怒,反而生氣起來。要么就是像現在這樣,吶吶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漸漸的,氣氛變得有些粘稠起來,空氣里似乎流動著一種欲語還休氣氛。丫鬟們都是有眼色的,一個個都退了出去——只是這個變化寶茹的狀態沒發現,而鄭卓,他不提。

    寶茹這時候只覺得越來越不知所措,低頭玩弄起鄭卓的手指來。鄭卓看著寶茹的小兒女情態,心中更加柔軟,分外覺得可憐可愛。至于寶茹,此時在想的卻是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幾年前還敢調戲正派小少年,現在則是看都不能多看了。

    本以為當初親親愛愛的時候就是熱戀期了,卻沒想到今日還有更加如膠似漆的時候。兩個明明是已經成了親的,如今在這里你不看我我不看你,羞答答紅著臉。寶茹暗忖著,只聽說老房子著火才會這樣,他們兩個可年輕,怎么也不至于是‘老房子’呀!

    其實老房子不老房子和年紀有什么關系,這兩個人從認得到現在已經很久了,比起一般老夫老妻還要熟悉。大概是量變引起質變吧,不知不覺中兩人突破了原本更加溫情的相濡以沫,竟有了比熱戀時更加熱烈的感覺。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要分開,就是一慣心大的寶茹也有些失落了。頗有些氣悶地折騰鄭卓的手指,只是似乎她生過安哥兒以后就有了一個毛病,極容易走神。這一下看了鄭卓的手指,一下就去想他手指很長,指節上覆著一層薄薄的皮膚——似乎和她很像,但其中有一種男性才會有的力量。

    正在寶茹胡思亂想中,鄭卓也低下頭看她。一開始只是寶茹纖長的睫毛而已,看著那兩排小扇子輕輕抖動,鄭卓不期然想起那一年寶茹和他去秀水街綁著的紅頭繩——就在寶茹耳邊蕩來蕩去,自己當時不知怎么的就想去扯一下。

    本來這只是一件小事,當時忍住了,事后也沒再想過。但是記憶就是這么奇妙的東西,本以為這和每日都有的一些小事一樣,不等多久自然就忘記了,不會在生活里留下一點波瀾。但是在一個很久很久以后的日子,因為一件另外的小事,不期然就能翻出前塵往事。

    并且記憶的細致與精確,仿佛就是剛剛才發生過一般——不過一切都不一樣了,這一回鄭卓知道自己不需要忍耐或是怎樣。他伸出了自己的手,輕輕碰到了寶茹的睫毛。一下,兩下,不斷重復,只是大概因為很靠近眼睛這樣脆弱的地方,所以鄭卓都只是輕輕的。

    這小小的動作仿佛就是曾經鄭卓對待寶茹的縮影,想要觸碰,卻不斷縮回了手。不過如今已經不一樣了,那一切都已經過去了?,F在的寶茹是鄭卓的妻子,如膠似漆唇齒相依。

    寶茹本來是在玩著鄭卓的手指,卻突然不斷被鄭卓撫弄睫毛,條件反射地就閉上了眼睛。后來發現鄭卓竟然是想她在玩他的手指一樣玩她的睫毛,寶茹的心情簡直一言難盡——卓哥兒,你是怎么了,你成熟穩重的人設崩了,你知道嗎?

    心里是這樣吐槽,但是反應到身體上卻是格外不同。寶茹再不肯睜開眼睛,只是微微仰著頭,任憑撫弄睫毛的樣子——她不知道她現在的姿態多么綺麗。但是鄭卓看得見,理所當然地親吻了妻子花朵一樣的嘴唇。

    一開始只是淺淺地磨蹭嘴唇,然后呢?然后是怎樣?寶茹模模糊糊地想——想不起來了,明白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另一番情景了。從這上面來說,丫鬟們確實很有先見之明,如果僅僅是男女主人依依話別的場景,一個個低頭也就是是了。但是到了最后臉紅心跳吹燈滅燭的場景,果然還是非禮勿視啊。

    但是無論怎樣情濃,怎樣不舍,到了出門那一日鄭卓是依舊要上船的。寶茹和以往一般送了他一回,回來后頗有幾日懨懨的。不過生活到底不是只有愛情的瓊瑤劇,胡思亂想了幾日,寶茹也就好多了——她可忙了,‘甘味園’是一個,更重要的是還有安哥兒呢!

    安哥兒還不足百日,雖然有一大幫子人幫忙照料,寶茹也是舍不得他離開自己的眼的。每日寶茹就把臥室當作了書房,自己在桌前料理‘甘味園’的種種庶務,往外下達決定也大多通過小吉祥——來興——伙計們這一條線。

    至于安哥兒則是穩穩地放在搖籃里——搖籃當然也是在臥室里。由奶娘丫鬟環繞著,寶茹只要放下手頭事務就立刻要看一眼。

    玉樓來訪的時候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寶茹原本正在桌前一樣一樣事情吩咐下去,井井有條,氣勢十足。這就和當初她們念書的時候寶茹對付功課一樣,游刃有余,總之是一種玉樓明白自己一輩子都不會有的東西。

    不過或許是人總會羨慕自己沒有的東西,她不具備這樣的特長和氣場,所以一直都很羨慕在這方面做的很好的玉瑛寶茹等人。雖然她總是嘴上說著她們無趣,但真實的,她還是會欣賞這一幅場景。

    但今日全然不同——一開始寶茹還是和往常一樣處理生意,還故意裝作沒看見玉樓。玉樓也不介意,只看這個人能裝到什么時候,她這一個大活人總在面前晃蕩,再好的定力也沒得一直不待客的道理吧。

    沒想到還真有。寶茹也不是徹底裝作沒看到她,見到玉樓這個整日無所事事的,只是抬頭嗤笑一聲,這就算是招呼了。只是之后處理完事情了,也不見她去招待玉樓,只是立刻走到了搖籃旁邊,抱起了那個有嫩黃色襁褓包裹的寶貝rou。

    嬰孩可能是世界上最敏感的生物了,既講究本能,又講究記憶。恰好,寶茹兩者不缺,她只要一接近安哥兒,安哥兒就撲騰歡躍個不?!@樣白白嫩嫩的寶貝兒,信賴你,只信賴你。因為你是他的母親,是每日陪伴他的人,從他還是一個小小胚胎期就一直陪伴著,也就是說從未離開。

    小天使一樣的孩子這樣報答寶茹全心牽掛,只讓寶茹覺得花再多心力也是值得的,這一刻也精力滿滿了。寶茹稍稍把安哥兒抱的高一些,湊近了他嫩嫩的臉蛋,親一下臉,親一下額頭,親一下眉毛,親一下嘴巴——若是一般孩子還可能會不耐煩,但是安哥兒格外給母親面子,竟然還咯咯笑起來。

    寶茹越發覺得暖心了,最后響亮地在安哥兒的臉上親了一下,心滿意足。

    看著這一幅母子情深的圖景,玉樓這個還沒孩子的瞪大了眼睛,忍不住抱怨道:“不就是是個小團子?逗弄一會兒也就是了,怎么還沒個停了?我前幾日去看玉瑛和愛姐兩個,她們也得了孩兒,但是也沒一個像你這般的。竟然是離不得的樣子了,這般要丫鬟奶娘做什么?!?/br>
    寶茹才懶得理她說了什么,話里話外酸酸的,寶茹不至于自戀到覺得這位‘損友’會是因為自己太關注安哥兒,忽視她而吃醋。所以必然是有些羨慕自己已經有了個孩子了——偏偏她自己在小姊妹們懷孕的時候放過大話,說是最不耐煩小孩子的,這時候不肯承認了自打嘴巴,所以只得這般說了。

    不過寶茹心情好,沒揪著她這一點不放,而是把安哥兒往她身前一遞,道:“如今我的確是離不得了,你是不知這小孩子多好。手也小,腳也小,指甲蓋兒就只米粒大小,我每日看他見我就笑,真是愛不夠,不信你自己看看?!?/br>
    玉樓本就十分有意思了,這時候寶茹又是給臺階,又是煽動的,她立時手比腦子快,接過了安哥兒。只不過還沒接到手里安哥兒就掙扎起來,要撲到寶茹心口來,眼睛也只看著自己的母親。他的小腦袋里想不來多復雜的事情,只覺得最親愛最溫暖的母親又要放下他了——這是為什么呀,這一回還比往常抱抱的時間短呢!是不要他了嗎?再抱抱我呀!

    寶茹被安哥兒委屈巴巴的表情看的愣住了,這比哭起來還讓她覺得心碎。當即手臂拐了個彎收了回來,只把這小寶貝重新放回心口,好似這本就是自己心口長的一塊rou,既貼心又妥帖。

    玉樓目瞪口呆,只看著這個開始說給自己看看孩子的女人,竟然孩子還沒到自己手上就給收回去了!還‘心肝’‘寶貝’‘乖乖’之類的叫個不停,聽到寶茹說什么‘再不離開你,放心吧’,玉樓再也忍不住了。

    她不可思議道:“開頭我只是調侃你的!和孩子分不開什么的,但是你如今可讓我長見識了,只不過給我抱一下而已,怎得就像是生離死別了?你是這般,晚間怎么辦?我可聽愛姐說了,她本來也是離不開孩兒,晚上也自己帶,但至少一晚就不成了。實在是小孩子晚間吵鬧,還要起來喂,愛姐和她夫君都不能歇息了?!?/br>
    說到這里寶茹就十分得意了,驕傲道:“我家安哥兒可不同呢!別家孩兒這個時候晚上最是磨人不過,但是安哥兒不是,他晚間只在丑時的時候準時喂一次奶就是了,順便換尿布,其余的可安穩了?,F在晚上就是我帶著他,一點兒也不愁人——要我說這是早慧呢!這就懂事了,將來無論讀書還是經商一定都是格外出眾的?!?/br>
    玉樓看著這個格外驕傲的,格外炫耀,格外顯得‘蠢’的女人,簡直不敢相信這是她認得的那個姚寶茹。那個姚寶茹從來不是這樣的,從來不信什么早慧,甚至經常說什么‘小時了了,大未必佳’。最不相信一班有錢有閑的太太,在那里用一些帶迷信的說法證明自家兒女‘與眾不同’,一定是出類拔萃的——但是這時候的她和那些婦人有什么不同?

    這樣想著,玉樓就忍不住問了出來。寶茹聽到問題忍不住怔了怔,然后釋然道:“有么?我曾這樣想的啊?!?/br>
    似乎是想起來了,寶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來,然后對玉樓認真道:“大概是人的念頭都是會變化的吧,那時候我才多大,整日只覺得時間多庸庸碌碌兒女——這個倒是和素香很像。特別是女兒成親后就更不要說了,家?,嵥檎鎮€能將一顆顆明珠變成魚眼睛?!?/br>
    說到這兒,寶茹語聲已經帶了一點悠然的意思:“說實在話,那時候咱們一個個的都是看不上那些婦人的,實際上現在咱們也有些看不上這些婦人。但是,已經不是她們的全部了,至少她們身上的一部分‘平?!矝]什么不好的?!?/br>
    “生兒育女,cao持家務,照顧家里上下,又有什么不好呢?像我,只做這些自然會煩悶到不行,畢竟我從不覺得我是為了替一個男子打理一切而來到這世上的。但是在找到自己能做喜歡做的事情后,心甘情愿地為丈夫做這些,也是一種美滿呢?!?/br>
    “平平常常,也沒什么不好的,人世最容易是平常,最難得也是平常。咱們家常過日子,哪一家能過成戲文,過成傳奇話本?世間小家庭最多的是平常,可不是沒得道理的?!?/br>
    玉樓看著寶茹,她也已經不再是原先那個不知世事的小姑娘了,嫁人了,即使還未生子。但是聽了寶茹的話,也不是不能懂了。不得不承認,雖然她自己從來沒有認真想過這個問題,但是她現在也確實過成了平常日子——和曾經幻想的波瀾壯闊才子佳人完全不同,可又確實是幸福的。

    玉樓深深吐了一口氣,道:“本來只是與你調侃一件小事兒,沒想到卻聽你說了一回道理。雖然這道理是沒錯,我聽了也獲益良多,但不知為什么,就是覺得有些格外不服氣。你也不過就是比我早生了一個孩兒罷了,確實說起來我家比你先成親喱,為什么就像在學里你教訓我念書一樣,這時候又教導起我過日子來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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