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節
如果能找到一種方法讓他明白侯危那個白癡為什么對虞木樨這么的執著的話,他一定會不惜代價! 可是這個世界可沒有魔法,只有魔術。 ‘叮咚’一聲,電梯到了三樓,這個樓層有著整個海邊最好的視野風景。 林零激動的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嗓音,然后猶猶豫豫的解開了一顆上衣扣子,露出自己非常滿意的鎖骨,敲門。 門開,他看見的是穿戴整齊也正準備出門的虞幽,虞幽今天很忙,他得去親自選一些弟弟和自己的衣裳,去敲定房屋重建的日程,要看公司報表還有每周一次的董事大會。 而他的門前站著一個期待今天能有點進展的林零。 游樂場附近的小型隱約噴泉附近,一個抱著一束白玫瑰的帶著墨鏡的男人等待著與自己約會的戀人到來。 現在是早晨,沒有大太陽,所以,當他看見虞木樨穿著薄薄的防曬外套跑過來,脖子上還貼著創可貼,一過來就雙手圈著他的肩,微微踮腳吻在了葉幸的唇角。 這是游樂園最熱鬧的正門,來來往往全是穿著奇怪或者帶著小朋友的父母,他們偶爾會看向虞木樨兩人,然后贊嘆這是最般配的一對。 “我還沒有吃早餐?!痹谌~幸提議先去游樂場里面看看旋轉木馬的時候,虞木樨摸了摸肚子,這么說。 葉幸牽著虞木樨的手,說:“那就先吃早餐?!?/br> “我也不想做旋轉木馬,我們去玩真實家家酒怎么樣?” “那就去玩?!?/br> “之后還得買紀念品?!?/br> “買?!?/br> “去看魔術的時間是下午三點嗎?”虞木樨問。 “嗯,是的?!?/br> “那吃完午飯,我們可以去看一部電影?!?/br> “時間這么緊嗎?”葉幸影帝印象中,這些事情他都從來沒有做過,在沒有計劃的時候臨時玩某些不擅長的東西更何況是在約會對象面前,那是非常愚蠢的。 虞木樨笑道:“就要這樣,你太正經了,拿出你舌吻我的勁兒來,陪我瘋不好嗎?” 葉幸失笑,將白玫瑰隨便的放在花臺上,扛起虞木樨就走去海盜船主題的旋轉餐廳,說:“好,我陪你?!?/br> 而在實驗室的玻璃箱中,被關在一個只能蜷起蹲坐,連脖子都伸不直的地方的巨人侯危在不斷的重復道: “小虞,你的眼睛真漂亮……真好看,像是裝著一整個星系……” 而通過自己散布在附近的手下,方郁來到了這個號稱消失的地下實驗室中,直接被所有人忽視,光明正大的走近了最中心,并站在了侯危的面前,看著那像是個被虐待的猴子被關在玻璃箱中的分丨裂丨體,方郁很無語。 “他為什么會這樣?”方郁目前沒有打算殺死分丨裂丨體來恢復自身的力量,但是知道分丨裂丨體的所在地,并且將其掌控在手心,是他必須該坐的。 跟在他身后的灰色短發手下臉上依舊還是半面被布滿的青色紋路,回答說:“可能是因為降落在地球上時……頭先著地?!?/br> 方郁皺眉,揣測這個連降落都無法找準位置保護自己的分丨裂丨體應該是自己的小手指,真是莫名嫌棄,完全不想回收這個。 警局內。 剛被審訊完畢的曼雅對站在角落的姚三夏露出個笑容,說:“可以,單獨聊聊嗎?” 曼雅今天來這里完全是因為他父親被警方懷疑已經死亡的事情,所以這個本來只是盜竊的案子又換了個興致,變得格外嚴重。 姚三夏不想和曼雅說話,但是礙于大家都在,而他是個溫柔的老實人,就應該不會拒絕人才對,便說:“好,等我一下?!?/br> 姚三夏將手中的本子放在桌子上,下意識的從抽屜里面抓了一把水果刀放在手心,隨后就跟著曼雅走出去。 曼雅看著姚三夏,露出個真誠的微笑,搖了搖頭,說:“真是沒有想到,沒想到第五個是你?!?/br> “什么第五個?”姚三夏皺眉。 曼雅意味深長的說:“我,侯危,葉幸,蟲蛋,你?!?/br> 姚三夏頓時就明白了曼雅想要說什么,他想要說的是他媽五個人之間的聯系…… 其實自從得到了蟲蛋,姚三夏就隱約明白點兒事情,于是控制著自己的氣息,將自己藏的更深。 “你想說什么?”姚三夏聲音很低,打開窗戶,看著遠方。 曼雅笑道:“我沒想說什么,只是,現在好像本體也在附近,你感覺到了嗎?如果不合作,或許我們下次的見面就是在本體內心深處的某個小黑匣子里面了,我會說‘嗨’你會說‘哦,你也在這兒啊’?!?/br> “再之后,我們會慢慢慢慢的沉睡,直到完全與本體融合,我們就不存在了?!?/br> “你知道我在說什么的,我也知道你有多變丨態,別用那假惺惺的懦弱偽裝給我看,那表情只有小虞寶貝才覺得可愛?!?/br> “我們可以合作,姚三夏……”曼雅走近姚三夏,在和姚三夏錯過身的同時,對著姚三夏耳語道,“我們會永遠自由,并且我可以把小虞讓給你……好好考慮一下?!?/br> 第44章 魔術師 西甫老先生接到虞木樨的道歉電話時還很意外,他之前就覺得小虞其實就是在和他兄長賭氣所以才跑來這邊教書。 結果和好后過來第二天就沒有來了,誰知道快中午的時候接到了這個電話,可以說是他小看了虞木樨了。 西甫老先生和虞木樨關系好,但是那也是很久之前的事情,現在他和小虞關系一般,見面可以十分親切,但是不見的時候也不會聯系,但是最近他和虞木樨的兄長虞幽倒是來往密切,虞幽先生給他送來了不少謝禮,只因為上次他幫虞幽說話而已。 其實真要問西甫對于虞家兄弟的感覺,那就是太怪異了。 根本就不可能有人會這么毫無芥蒂的接受一個半路跑出來的兄弟,但是虞木樨和虞幽做到了,也根本沒有兩兄弟在都三十左右的時候還那么親親熱熱,誠然,一個是被寵的心性稍小,但是另一個人的心思就昭然若揭了。 莫要和他這個老古董說什么兄友弟恭,這都恭到舌吻的地步,他無法茍同。 可是在他見到虞木樨之前,虞幽就找過來和他聊天,話里話外的讓他幫忙調節一下兩兄弟之間的關系,看在虞幽的身份上,西甫老先生照做了,只是沒有想到回報會這么的豐厚。 一連幾天都能收到各種謝禮,光是今天,他就發現了一年份的嘉年華游樂場的貴賓卡夾在一堆禮品中,他抽出來給了小孫子,小孫子笑呵呵的領著同學屁顛屁顛的一起去游樂場玩。 同學是他們班上的班花,性別,男。 小孫子今年和他的班花都十六歲,青澀的不行,但是還是都牽著手跑到那海盜主題餐廳用餐。 班花有點兒不好意思進去,在游樂場附近的餐廳都是高消費,于是問小西要不還是在路邊隨便吃點兒就好了。 小西才不要,他今天就是裝闊來的,不來白不來,就告訴班花自己有貴賓卡的事情,隨即拉著班花走到里面,恰好就坐在一個大明星和穿的及其隨意結果卻又一顰一笑驚艷的要死的男人旁邊。 班花戳了戳小西的胳膊,說:“你看你旁邊,那是葉幸嗎?!天??!他在和那個那個節目時打電話過來的人在一起!” 小西不高興的說:“人家也在約會呢,你老看人家,對面的人要吃醋的?!毙∥饕徽Z雙關了,他自己也是吃醋的。 虞木樨在旁邊也瞧見了那對小情侶,對葉幸說:“瞧見了那對小孩沒?他們在說我們?!?/br> 葉幸對別人一向沒有放太多的注意力,但是既然小虞說了,他就看了過去,對著那兩個小朋友淺淡一笑,然后說:“說就說吧,你老看別人,我會吃醋的?!?/br> 虞木樨笑著把叉子上的小牛rou送到葉幸嘴邊說:“那多吃點,醋美容養顏的?!?/br> 葉幸張嘴吃掉,毫不介意這是別人用過的叉子,見虞木樨喜歡吃小碗裝的玉米,便將自己的也遞了過去,虞木樨坦然接受,兩人就這么接下來什么都沒有說的只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結束了早餐加中餐。 走出餐廳后,葉幸就見虞木樨心情一直很好,比之前剛見面的時候好很多。 他問:“這么忽然心情這么好?” 虞木樨搖搖頭,不知道怎么說,其實他只是看見那對小情侶想到自己和方郁這個年紀的時候也傻不拉幾的一塊兒去高檔餐廳吃飯,但是那時候他們還沒有在一起。 方郁就像那個男孩一樣,發現自己看誰看的超過一秒鐘,就要說他影響到別人用餐了,和別人一起來的伴侶會吃醋,現在想想真是可愛啊這句話。 “我想起自己小時候了?!庇菽鹃氐拇_很少回憶過去,是很少刻意的想起過去,像這樣不受控制的跑到自己腦袋里面讓他回憶則是避免不了的。 “那你小時候也會隨隨便便的跑到別人身體里面,然后做點兒什么奇怪的事情嗎?” 已經離開了安靜的餐廳,在吵雜的各種地方都是歡聲笑語和尖叫聲的游樂場內,葉幸忽然這么問道。 這也算是撩開了他們今天見面要開誠布公的第一層簾幔。 虞木樨不會隱瞞,但是他說:“你得告訴我你是誰,你從哪兒來,要回哪兒去才行?!?/br> 葉幸牽著虞木樨的手,將人一拉就拉到了懷里,走在林蔭道上,看著昨夜雨后格外明媚的天空,說:“我就是葉幸,從很遠的地方來,終點我想我已經到了?!?/br> “油嘴滑舌?!庇菽鹃匮畚矑吡巳~幸一眼,但是卻滿是笑意,他聽過的情話多了去了,但是卻總覺得葉幸說的不太一樣,或許就是因為葉幸不是人? “那你呢?”葉幸說,“我什么都說了,你呢?你也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我,全部都想知道?!?/br> “可是那要花很長很長時間的,你確定要聽?從我小時候有記憶開始,到交了多少男朋友,再到和黑影的關系還有對你的看法?”虞木樨悠悠道,“你想聽我還不想說呢,累?!?/br> 葉幸和虞木樨斗著嘴,兩人走到了棉花糖小店附近,虞木樨稍微多看了亮眼,葉幸就走進去給虞木樨買了一朵七彩顏色的棉花糖。 虞木樨許久沒有吃這種東西了,接過來后就用手撕了一點先送到葉幸的嘴邊,見葉幸薄唇一張吃到嘴巴里,便立即圈上去,撬開對方的唇舌要強勢一番。 葉幸這次沒有反過來讓虞木樨被吻的上氣不接下氣并且眼淚汪汪,他只是雙手掌著虞木樨的脖頸附近,讓虞木樨吮吸他唇中棉花糖的甜味。 許久,乃放。 虞木樨的吻第一次很火辣,后來都是被他吻的軟綿綿,這次再一次主動,便不是初見時的刻意勾引,于是就和上次在火災現場那個吻一樣,甜蜜蜜的要到心里去。 葉幸的心里甜的要滴出水來,可是有的人就不這樣了,葉幸溫柔的咬了咬虞木樨下唇,說:“我可以肯定那個一直跟著我們的方警官肯定心里要氣炸了?!?/br> 虞木樨沒有回頭看,他知道葉幸說的是那個不知道什么時候居然一直跟著他來到了游樂場的方郁。 走出海盜船主題的餐廳后虞木樨偶然發現的,真是,這人越活越回去了。 而根本也沒有特意隱藏自己行蹤的方郁跟在虞木樨兩人身后,給自己也去買了一個彩色的棉花糖,對著那些加了色素的棉花糖下不了口,便一直拿著。 方郁似乎也想起了一些往事,可是那些記憶依然斷斷續續,這讓他煩躁程度不亞于發現虞木樨身上開始帶著其他人的味道…… 是的,是其他人。 并不是他。 按理說,方郁的分丨裂丨體自始至終都會是他的分丨裂丨體,可惜現在雖然對方郁來說,只是讓分丨裂丨體成長了十天,可對于地球來說,他們是在這次生活了十年。 十年可以讓分丨裂丨體迅速的適應環境和給自己下意識的制造身份,創造假的記憶,并且活出真正的記憶,那些記憶足夠構成一個完整的個體。 這是方郁之前沒有想到的情況。 而且還有一個更加危險的信息,那就是如果女皇那邊的人發現他的分丨裂丨體全部都圍繞在虞木樨的身邊,那么虞木樨就會很危險,非常危險,或許連死都不能,而是被女皇丟到星際監獄,在那個地方,虞木樨作為唯一的人類,可想而知會有多么生不如死。 方郁也想過干脆來一個女皇擁護者就殺一個,越是暴露自己,也就讓繼承權越是落到女皇手里。 他只能維持原本的計劃,盡量的,再忍一段時間。 哪怕讓那些分丨裂丨體一個個的被找到,被殺死,被奪走能量核碎片,只要他這里的比女皇得到的多就好! 而且他相信自己那些比較安分的分丨裂丨體也不是傻子,總會明白保護‘自己’不被殺死才對。 除了葉幸和虞幽…… 一個已經即將取代他,一個已經霸占了小魚的身體…… 都很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