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節
外面的虞幽放下報紙,摘下只是稍微有點度數的眼鏡,踩著黑色的脫鞋走過來,靠在衣帽間的門框上,雙臂環抱,說:“新買的不喜歡?” “不,可是最近真的流行粉色蕾絲嗎?”虞木樨指著那一排的粉色各種款式的衣服,說,“哥有本事你穿穿看?!?/br> 他回頭,便看見虞幽當真穿著粉白色的襯衫,白色的褲子和皮鞋,雙手抱臂的時候,那肩臂上的肌rou繃著衣裳,顯得身上那種冷意都消散的差不多了,并不娘炮或者弱化了虞幽的氣勢,反而性感到無以復加。 虞木樨笑了一下,說:“哥,你要是去走t臺,一定會是全球第一的性感先生?!?/br> 虞幽走上前來,敲了一下虞木樨的腦袋,把人抱起來放在一旁的矮柜子上,挑了套加了漢元素的改良長裙說:“這套好?!?/br> 虞木樨歪著頭看著虞幽,說:“可我看著這個像裙子,我還要找男伴跳舞,我要跳男步?!?/br> 虞幽顯然不是一個開明的家長,他可以很時尚帥氣,也可以專制強硬,他一邊脫著虞木樨的衣裳,將那家居服從虞木樨身上脫下來,把人脫的光溜溜的然后再一件件的幫忙穿上,一邊說:“不,你不會找別人跳,你會和我跳?!?/br> “好吧,關愛空巢老人嘛?!鼻嗄瓴[起眼睛,睫毛卷長卷長的,上面是一層白熾燈光落下的光色。 虞木樨甚至在哥哥的要求下換了一條胖次,之前穿過的就直接丟在臟衣簍里面,家政來了會幫忙洗掉。 他就像個大型的玩偶被哥哥要求穿上漂亮的衣服,轉著圈圈讓哥哥給自己系上寬腰帶和戴上與衣服相配的長假發。 最后往穿衣鏡前面一站,虞木樨張開手,說:“好看嗎?” 哥哥看著鏡中的自己和站在自己面前的虞木樨,一手攬著虞木樨被腰帶束縛的格外纖細的腰,另一只手牽著虞木樨的手,沒有評價。 但是表情卻不像之前那么興奮。 “不好看?”虞木樨察覺到哥哥的興致不高,也沒有心情展示了,三兩下脫下了那套復雜的像是裙子一樣的漢服——下擺很細,簡直是貼著他的臀和腿下去的,他不喜歡走路小小的,那也不舒服——換上了帥氣的黑色襯衫,“嗯,果然還是現在比較舒服?!?/br> 虞幽則是看著不那么誘惑人的虞木樨滿意的點點頭:“好的,我們已經遲到了,該走了?!?/br> 虞木樨快步走在前面,一邊走一邊問:“對了,哥,你把懲罰睡衣放哪兒了?” 虞木樨被整過許多次,他每次回來都會被哥哥抓住,然后接受懲罰游戲,這是他認為的兩兄弟的搞怪游戲。 還記得他僅有的一次逃脫后,他讓哥哥戴著可愛的兒童手表去上班,收獲了不少哥哥公司手下那憋笑憋的臉蛋通紅的搞怪表情。 虞幽看了一眼臥室說:“晚上回來你就知道了?!?/br> 穿著黑色衣裳也不經意間露出漂亮小腰的虞木樨伸了個懶腰,眼眶蓄滿了水汽,回頭說:“透露一小下唄?” 哥哥沒有回答,走上前去,扯了車虞木樨的衣裳下擺,遮住那一截白皙的腰肢,說:“別老把手舉高?!?/br> 虞木樨挑眉說:“我如果偏要呢?” 哥哥沉沉的看著虞木樨,虞木樨造反沒兩秒便自覺的放下手,說:“好好,我放下了?!?/br> 哥哥掌著青年的后腦,修長的手直接插入了虞木樨那柔軟的黑發中去,掌控著青年的腦袋靠向自己,然后吻在青年的額頭上,聲音輕輕的,帶著些許低?。骸班?,乖?!?/br> 兩人一塊到了樓下,司機更是早就等在了院子里,穿著專業整齊的甚至戴著帽子,完全沒有問問題,便發動了引擎,駛離別墅。 虞木樨回到家便睡了一覺,本來一回家他就想要直接完成懲罰游戲的,可虞幽不許,便好好的洗了個澡在自己的房間休息。 兩兄弟一個略微安靜,一個也話不多,卻總能無意識的讓年長的那個視線始終全部集中在他身上。 哪怕虞木樨掏出手機和朋友聊天,哥哥虞幽都也要看,并且插話道:“你發這個表情是什么意思?” 虞木樨眨了眨眼睛,側頭說:“親親啊?!?/br> “以后不許發這種?!?/br> 虞木樨佯裝生氣:“是不是我想什么你都要管一下?” 虞幽淡淡道:“是?!?/br> 虞木樨哈哈笑著,說:“我看哥你該給我找個嫂子來做點愉快的事情,免得啊……”他的手從虞幽的大腿滑到那中間,摸上那分量恐怖的地方,輕聲說,“免得成天把精力用在我身上……” 第19章 蟲蛋 ——這是我的弟弟。 虞幽在心里某種不該有的躁動和渴望爆發的不可收拾之前,默念著這句話,就像很之前的很多次一樣,讓自己平靜,然后用手抓住弟弟不安分的手,挪開,說:“不要調皮了,也不要以為你已經長大了,我就不可以揍你屁股?!?/br> 虞木樨連忙收回自己剛才捏了那一大團東西的手,說:“哥你太較真了,你嗜好是拍那種色丨情照片你都忘記了嗎?” 坐在前座開車的司機車子都打滑了一下,然后冷汗淋漓的急忙把前后座的隔板升起來,讓后面的兩兄弟好好的,深刻的進行交流。 “沒有忘記,所以今天晚上你一晚上都別想睡覺了?!?/br> “哈!我就知道!”仰著有些得意的小表情的虞木樨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然后說,“不過我會好好配合哥你的惡趣味的,再沒有比我更好的模特了不是嗎?” 哥哥眼眸里壓抑著某些瘋狂的黑暗漩渦還有一點點發酵的低落,露出個完美的笑容,手臂將虞木樨攬在懷里,兩人靠在一塊兒,一個大大方方,一個滿懷心思。 哥哥說:“嗯,沒有比你更好的了?!?/br> 虞木樨的哥哥有個怪癖這件事還是不久前他才知道的,剛開始也嚇了一跳,但是相比較虞木樨經常接觸的各種殺人犯、跟蹤狂、碎尸等更惡心的東西,他感覺自己哥哥只是喜歡拍那些桃色照片來做業余興趣,那真是太好了。 畢竟有很多人,很多聰明又完美的人其實都是高功能反丨社丨會分子,他們對很多事情失去了興趣,便厭惡這個無聊的世界,總想搞點兒大新聞。 再來,虞幽邀請他做模特的時候,虞木樨雖然感覺有點別扭,但是他很快就適應了,因為一開始并沒有什么奇怪的衣服,都很正常,就好像是在拍家居照片一樣。 而且和虞幽一塊兒活動,又能培養兩人本來就是再續的感情,真是一舉兩得。 虞木樨天生習慣享受所有人對自己的好,但是家里人對自己好,卻又是另一種概念,他總想著要回報點兒什么,想來想去,他哥哥也就好這口了,便更加配合起來。 只是漸漸的,每回要拍攝照片時換的衣裳的布料開始越來越少,或者越來越色丨氣,讓他擺的動作也越來越尺度大。 虞木樨卻察覺不到這一點,不知道是習慣了,還是完全沒有防備。 很快,車子到了目的地。 這是一個類似歐洲城堡的會所,總共分為三層,后面是一片馬場,前面是音樂噴泉。 夜色很好的掩蓋著這座城市罪惡的奢靡與悲慘的貧窮,讓所有人都沉醉在此。 虞木樨第一個下車,他看向那鋪著紅毯的樓梯,走過去,四處看了看,發現了幾個在電視上見過的明星大腕,還有不少官員攜著伴侶優雅到來。 四處燈光璀璨,侍者也很多,有人小跑著過來,走到剛下車的虞幽面前,深深的一鞠躬,說:“是虞幽先生吧,曼迪先生已經在里面等候多時了?!?/br> 虞幽點點頭,漫步走過去,上樓梯,踩在那柔軟的紅地毯上,周圍來了不少記者,但是都沒有爭吵或者沖上來提問,他們知道今天是誰的宴會,有什么規矩。 但是虞木樨卻不怎么喜歡拍到自己,他工作性質不一樣,剛想說點兒什么,虞幽便已經明白,擺了擺手,讓那些人停止拍照,然后朝虞木樨招手:“過來,跟著我?!?/br> 虞木樨輕笑了一下,手拍了拍哥哥的肩,說:“怎么我想什么哥你都知道呢?” 虞幽淡淡道:“你覺得呢?” “因為你是我哥,心有靈犀?”虞木樨感覺這話說出來真的很棒,他真的感謝自沒有被一個人丟在這個世上,所以對待虞幽的眼神,總也夾雜著點點崇拜。 這是非常不容易的,虞木樨本身可是足夠高傲的不易接近內心的人物。 可虞幽根本就不想要這種崇拜,要這種孺慕,要這種依賴,卻又不敢丟掉這些,生怕丟掉了,其他的也沒有了,那就太得不償失。 所以他輕笑道:“不,因為你是的我?!彼仁鞘裁炊疾荒軇?,什么都不能做,那么總得在口頭上說點兒讓自己痛快的事情,不然,他會瘋。 虞木樨果然沒有在意,他跟著虞幽已經有些習慣出入這種場合。 挽著虞幽沒幾秒就松開了,開始職業病般的巡視四周,最后再轉回虞幽的身邊。 虞幽的身邊一直都沒有空閑下來,有那些企圖和虞幽結識的商人巴結而來,有想要讓自己更上一步的年輕人靠近過去,也有美艷的女人睜著那雙被迷惑的眼走過去,紅著臉,低著頭,露出纖細的脖頸…… 虞幽都很冷淡,甚至有些無動于衷。 宴會的主人曼迪帶著自己那剛成年的兒子匆匆從偏房進來,曼迪是個地中海的老頭,他屬于克威星人與地球人的結合,曾經也是個風流人物,如今卻已經沒有年輕時候的魅力,成日里沉迷在更加年輕的小姐的胸脯或者男孩子們的rou臀上。 曼迪神情慌張,走到虞家兄弟面前,先是從口袋里面抽出那白色的手帕,擦了擦高高發際線下的密汗,然后才笑著和虞幽握手,說:“虞幽先生,好久不見,真是,越發的不得了啊?!?/br> 曼迪比虞幽大二十來歲,但是現在家業卻沒有虞幽的龐大,兩人便差不多是平輩來往,一直以來曼迪都想要超越虞幽,自己在京中獨大,可惜虞幽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和某些高管關系密切,且沒有辦法撼動他的地位,便開始尋求合作的法子。 虞幽也伸手出去和曼迪握手,對身邊的一到外人面前就沒有那么磨人的虞木樨說:“寶貝,這是曼先生,叫他曼叔叔吧?!?/br> 曼迪看向一旁的青年,頓時愣了愣,想要說點兒贊美的話,卻又覺得太庸俗,便只說:“虞幽,你現在不僅是不得了啊,從哪兒找到這么標志的……”說了一半,曼迪忽然想起來,“等一下,他不會是你的弟弟吧?” 虞幽點頭,沒有說話,曼迪卻是看不夠虞木樨的樣子,不知道想了什么,忽然嘆了口氣,說:“哎,我聽說你弟弟好像是警局的人?” “有什么事嗎?”虞木樨直覺這里發生了什么,之前他巡視的時候就發現了,所有的入口似乎都被關上了,這有點不正常,“我發現你好像把所有的出入口都關上了?!?/br> 曼迪又拿手帕擦了擦自己的臉,嘆了口氣,說:“你們跟我來,有件事,想要拜托你們?!?/br> 說著,曼迪朝著站在一旁沒有什么感覺的褐發藍眸的剛成年兒子說:“曼雅,你跟我一塊兒來,別站在那兒無所事事?!?/br> 這時候,虞木樨才看見這個哥哥合作伙伴的兒子。 這是一個吊兒郎當的公子哥,有著微卷的褐色短發,沒什么感情的深藍色眼睛,玩世不恭的表情,總體都透著一股漫不經心的討人厭氣息。 “你說了算?!边@叫做曼雅的公子哥嚼著口香糖,雙手揣在口袋里面,穿著隨意的衣裳和黑色機車皮褲,一只耳朵完好,另一只耳朵打了一圈兒的耳洞,戴滿了環狀的耳環和十字架耳釘。 曼迪對自己這個兒子感情也不深,所以看見這人這個態度,非常不滿的皺了皺眉頭,但是這個時候又不是教訓人的時候,便只好忍下,說:“你們跟我來?!?/br> 話落,四人到了大廳后面的包廂里面,這是個放置了許多儲存箱的房間,里面每個儲存箱都用著最高科技的技術來保護里面的東西。 虞木樨迅速的在腦袋里想了很多重口味的劇情,因為一般這種時候,都會出現什么恐怖的犯罪分子才對。 可是當看見曼迪抖著自己的肥手從把最中間的儲存箱里面小心翼翼的端出一顆比西瓜稍微小一點兒的蛋時,虞木樨皺起了眉頭,他剛想要說拿鴕鳥蛋出來干什么的時候,他身邊的虞幽忽然輕輕的說道: “蟲蛋?!?/br> 在場的其他三人頓時都看向虞幽。 虞木樨更是不解,問:“什么是蟲蛋?哥,你怎么知道的?” 顯然,其他兩人也有同樣的問題。 可是虞幽卻緩緩眨了眨眼,視線落在那蟲蛋上,半垂的睫毛遮住了深色眸子里的自我懷疑,聲音足夠冷靜的說到:“猜的?!?/br> 第20章 擄獲 “事情是這樣的?!甭舷壬穆曇粲行┥硢?,他捧著那顆被虞幽喚作‘蟲蛋’的東西,有點不知所措,“這還要從我得到這個東西說起?!?/br> “本來我在克威星那邊就是有開采礦石這種生意,克威星球本身和地球差不多,但是礦資源卻更加豐富,全球海洋面積也只有百分之五十,更多的是森林資源?!甭舷壬畔率种械南x蛋,再次從另一個口袋里面掏出一張明信片來。 這個年代很少有人再用這種東西了,可是卻有收集癖們喜歡收集古老的明信片或者將喜歡的照片自己印在上面,然后收藏。 “就是這個?!甭舷壬衙餍牌f給虞幽,男人接過明信片,視線眨眼間便掃過上面的內容。 虞木樨湊過去,靠在哥哥身上,看,只見是一個撒著金粉的黑色明信片,上面畫著一個骷髏笑臉,下面只有一行字: 今夜游戲將在此開始。 虞木樨看完,便扯了扯哥哥的衣角,說:“是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