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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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大師。這兩盒芙蓉糕,還要勞煩大師轉交給母親?!睂⑹种惺澈羞f給那和尚,西陵韶華恭施一禮,又眷戀不舍的望了眼佛堂方向,才舉步離去。 把兩盒芙蓉糕送到佛堂,和尚半垂眼皮,道:“夫人,殿下已經離寺了?!?/br> 老婦人這才慢慢睜開眼睛,嘆息道:“這孩子雖純孝,可性子太過優柔寡斷了些,別人都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了,他還過來替人當說客?!?/br> 和尚笑道:“殿下心如美玉,至善至真,實在難能可貴?!?/br> “唉??上巧诘弁跫?,這些可貴的品質,只能成為他的弱點?!崩蠇D人虔誠的望著高高在上的佛像,道:“就像當年,那山鬼的女兒仗著鳳神血脈,幾乎搶盡了他這個世子的風頭,他還傻乎乎的把人家當親meimei疼愛。那山鬼之女心機何等深沉,只用一個瀧歌,便把華兒迷得暈頭轉向。若非我慫恿風國那蠢丫頭一把火燒了神女樹,華兒這世子之位,只怕早被人搶了?!?/br> 老婦人認命般道:“好不容易除掉了那山鬼之女,燒毀了神女樹,王上又把鳳神血脈給找了回來。華兒手上不能沾至親之血,這個惡人,只能由我來做了?!?/br> 有照汐在中間搭線,傍晚時,曲氏族長曲靜蘭便來到北渚館為九辰診病。 許是因常年行醫的緣故,這位女族長衣著極素雅,出行必戴帷帽,周身都縈繞著一股藥香味,即使行在平地,也如同山中采藥的仙子,裊娜而神秘。 九辰所居的廂房外已圍了不少人,身份最顯貴的當屬楚王。一想到他們王上聽說消息后,連晚膳都沒顧上吃便匆匆趕來北渚館,照汐便憂心不已。 相處多日,這位巫國小世子的性情,照汐雖未完全摸透,但也能瞧出這絕對是個不省心的主兒。否則,以薛衡用兵之才,也不可能在岐黃關上被坑得那么慘。這外孫剛認了兩天,王上便如此沒有節制的寵溺驕縱,待日后九辰真掌管了護靈軍,還不把巫山給翻個底朝天。 見楚王竟如一個普通長輩般,焦灼的轉著輪椅守在門外,曲靜蘭也微微吃驚。同眾人欠身為禮后,又單獨同楚王行了大禮,她才由小仆引著,輕步入屋。 屋內燭火搖曳,光線還算明亮。精致的黃梨木椅上,端坐著一個玄衣少年,面如美玉,透著股不正常的蒼白,一雙墨玉般的黑眸,在燭火映襯下,亮似星辰,離得近了,才發現那眸光只是點綴上的,內里卻是暗沉沉的一片。 少年身后,立著一個素衣少女,容華明艷,幽麗無雙,不似普通閨閣女子嬌弱,眉間反而透著一股英氣,倒與那少年頗為相配。 見到自己進來,那少女平靜的水眸頓起波瀾,就好像久處黑暗的人終于見到了一縷陽光,急步走了過來,先見了一禮,滿含期待的道:“久聞曲族長醫術高超,就是再難得病癥,也是難不倒曲族長的?!?/br> “姑娘謬贊了?!膘o蘭微微一笑,身為醫者,她見過世間太多的悲歡離合,她既用這雙手撫平過無數傷痛,也曾用這雙手埋葬過被病痛折磨致死的病人。 “在下盡力便是?!?/br> 雖然是醫者慣有的場面話,幽蘭卻覺得,她從這曲氏族長的眼中看到了憐憫與真誠。一個人的眼睛,是欺騙不了人的,她不由心生感激。 九辰也起身見禮后,才把手腕搭在椅背上,客氣的道:“有勞曲族長?!?/br> 平日里給病人號脈,曲靜蘭最多只需一盞茶功夫,今夜,她卻足足花了半個時辰。 把完脈,她只問了一個病癥:“公子近日,可常常被夢魘纏身?” 九辰似乎沒料到她會問這個,如實道:“不錯。起初還會半夜驚醒,這兩日,倒像是陷了進去,想醒都醒不過來了?!?/br> 曲靜蘭點頭,若有所思。 幽蘭一顆心幾乎要破膛而出,緊張的問:“曲族長,可是有什么不對?” “并無不對。公子所中之毒,毒性極烈,又積壓兩年之久,當身體承受不住的時候,自然會開始損傷神識,出現夢魘之癥?!?/br> “那……可有破解之法?” 曲靜蘭沒回答,只問九辰:“公子可方便透露,夢中都出現了哪些人或哪些物?” 九辰一怔,默了默,坦然道:“大多是幼時的一些人和事,雜亂無章,無跡可循?!?/br> 曲靜蘭見他不愿細說,也沒勉強,朝幽蘭笑道:“姑娘不必緊張。破解之法并非沒有,只不過,在下需翻閱一下族中醫書,方能確定具體方案?!?/br> 一聽說有解決之法,幽蘭簡直欣喜若狂,只覺這半月積壓在心頭的擔憂與絕望瞬間煙消云散,激動的道:“一切倚仗族長了?!?/br> 這一瞬,她又何其慶幸,這次西楚之行雖冒險了些,可到底是值得的。 待親自把曲靜蘭送到門口,幽蘭卻從懷中取出一個錦盒,鄭重遞到這位曲氏女族長面前,道:“曲族長深恩,幽蘭無以為報。這是我偶然間得到的一只百年雪靈芝,入藥極佳,還望族長收下?!?/br> 幽蘭明白,以曲靜蘭如今的身份地位,送金銀珠寶太過俗套,她也未必肯收,而醫者莫不愛奇藥,這雪靈芝恰能派上用場。 果然,曲靜蘭目光一亮,沒有虛情假意的推辭,便大方的收下了。 “靜蘭,殿下情況如何?” 曲靜蘭一出來,眾人立刻圍了上去。離恨天剛搶至前面,背后一人,揪起他衣袍便將他扔到一旁,自己轉著輪椅擠了上去。 離恨天大怒,正待發作,定睛一看那推開他的人竟是楚王,便只能生生咬牙忍下。 照汐佯作不見,輕咳一聲,道:“王上,夜里風大,不如到花廳喝口茶,容舍妹慢慢回稟?!?/br> 楚王是個急脾氣的人,在他認知里,能站著說完的事干嘛要坐下,更何況他本來就坐著,可顧忌到對方是個女子,他忍著心焦催促照汐:“趕緊帶路?!?/br> 待眾人依次在花廳坐下,曲靜蘭又同楚王行過禮,才道:“小公子的病情,想必諸位了然于心,在下便不贅言了。此刻,在下主要想說說這醫治之法?!?/br> 這也是眾人最關心的問題,一時間,花廳內格外安靜。 曲靜蘭卻先把目光落在離恨天身上,道:“離俠亦深諳醫道,應當明白這刺心草之毒在人體內積壓兩載,若無解藥,便只剩等死這一條路?!?/br> 離恨天臉色唰的慘白,喉嚨干得發不出聲音。 楚王急道:“方才你口中的醫治之法,又是指什么?” “小公子體內的毒素,已由心脈蔓延至全身經脈,甚至出現損傷神識的夢魘之癥。為今之計,只能試試曲氏失傳已久的鬼門拔毒之法?!?/br> 鬼門拔毒之法?! 照汐一驚,這是曲氏禁用的醫術,只因這法子有逆天改命、從閻王手里奪人的嫌疑,稍有不慎,不僅拔不出病人體內的毒,連醫者也可能喪命。 恐怕,胞妹也是為了曲氏一族,才兵行險招,以贏得楚王的無上信任。 “此法乃我族秘術,須先沐浴齋戒三日,才能施行。另外,在下擺陣行針之后,還需一修為極高之人,憑純厚內力把毒從病人經脈中引出來?!?/br> 曲靜蘭復把目光轉向離恨天:“離俠可愿助小女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