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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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離恨天是特意來救子彥的,巫王倒沒再為難他,只命其余人守在外面,便和離恨天一起往芷蕪苑里去了。 有了離恨天,景衡便被名正言順的派去了明華臺。離恨天查看完子彥情況,幾不可見的皺了皺眉,似有疑惑。 云妃一顆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里,忙問:“可有解毒之法?” “按理,他應不懼夭黛之毒才對?!彪x恨天眉間若有所思。夭黛本就是從鳳神之血中生長出來的,怎會毒蝕鳳神之血?莫非,是阿語那邊,情況有變么?如此一深想下去,他眼底驟然浮起重重憂色。 巫王顯然也懷疑過這個問題,緩緩捏掌,緊張的問:“可是摻了其他毒?” 離恨天搖頭,根據脈象來看,確實是夭黛之毒。這些年,他行走于漢水之間,倒是找出許多對抗夭黛之毒的方法,沉默片刻,便從懷中取出一把已經干掉的薜荔葉子,交給一旁的內侍,道:“將此物分做三份,煮成三碗湯藥,每隔一個時辰灌公子一次?!?/br> 巫王擰眉問:“這不過是普通的薜荔葉,何來解毒之效?” “師兄若是信不過在下,盡可命人扔掉?!?/br> 說到這兒,離恨天忽得冷冷誚譏:“十八年前,你護不了阿語周全,十八年后,你還是護不了這個孩子的周全。這樣的事,若再讓我遇到下一次,我定會帶他離開這里?!?/br> 巫王眸光一縮,強忍下沉怒,考量片刻,終是揮手命那內侍趕緊下去煎藥。 說來也奇,雖是普通的薜荔葉,內侍依言給子彥灌滿三碗后,第二日天快亮的時候,子彥果然連吐數口淤血,悠悠醒了過來。 巫王大喜過望,給值夜的宮人全部賞了十金,然后親自握起子彥的手,試圖和他說話,讓他神智清醒過來。 云妃壓在心口的重石終于落下,欣喜之余,正要拜謝猶如神降的兄長,掃視一圈,卻發現屋里早無離恨天蹤跡。 芷蕪苑外,一身朱袍的晏嬰躬身站在角落里,心急如焚,見那青衣男子仗劍而出,忙喚道:“離俠請留步?!?/br> 離恨天正急著趕回漢水探查情況,見晏嬰宮中內侍裝扮,甚是臉生,便語氣疏冷的道:“閣下是何人?” 晏嬰躬身為禮,恭敬答道:“老奴乃內廷總管晏嬰?!?/br> 離恨天眉峰擰得更深,等著他說下文。晏嬰沒想到此人警惕心這么強,便也不再繞彎子,目中泛著淚花,焦灼的道:“老奴斗膽,想請離俠救一人性命?!?/br> “他體內的毒,已經解了?!彪x恨天以為他說的是子彥,冷冷甩下一句話,不打算再多做滯留。 苑外全是鐵衛,晏嬰也顧不得忌諱,急聲道:“是世子殿下病了?!?/br> 離恨天生生頓住腳步,若是普通的病,這個內廷總管定不會如此慌不擇言。他扶額,甚是無語的消化掉這個信息,道:“前面帶路?!?/br> 還真是個個都不讓人省心! 明華臺鐵衛環飼,由獨孤信帶人守著,殿里只有景衡一人。離恨天避開守衛、從窗戶翻進來后,直接把景衡敲暈,撂倒在了地上。 榻上的少年,依舊沉沉昏迷著,面色比紙還要慘白三分,幾乎感覺不到他的呼吸聲。離恨天甫一靠近榻邊,一股灼熱的氣息便撲面而來。顯然,榻上的人發著高燒。 待把手搭到九辰脈上,離恨天終于無法冷靜。 “他怎么會把自己弄成這副模樣?”離恨天寒著臉問身后的晏嬰,眼神冷得似要殺人:“你們知不知道,再這樣失血下去,他連三天都挺不過去!為什么沒人給他補血?這宮里的醫官腦袋都是紙糊的么!” 說著,他狠狠剜了眼倒在地上的景衡,滿是憤怒和不屑。 晏嬰頓時大驚失色,噗通跪倒在地,哀求道:“求離俠救救殿下罷?!?/br> 離恨天冷冷笑道:“我又不是大羅神仙,哪有本事和閻王搶人。你若真想救他,現在就去芷蕪苑,把我說的話一字不差的告訴巫啟,讓他立刻取兩大碗血過來?!?/br> 晏嬰沒料到事情已到如此嚴重的地步,一咬牙,索性橫了一顆心,踉蹌著站起來,連聲道:“老奴這就去,這就去?!?/br> 說完,向來四面逢迎的巫國內廷總管,果然以一副玉石俱焚的決絕姿態,擦著冷汗,朝芷蕪殿奔去了。 離恨天只覺腦袋發脹,滿肚子都是火氣。他揉了揉額角,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便捉起九辰右手腕,準備再仔細摸一次脈,誰知剛摸到一半,他指下忽然有淡青光芒溢出。 這道青光時隱時現,十分可疑。離恨天心下奇怪,便松開手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東西在發光??僧斦娴目辞宄菛|西時,離恨天背脊一僵,如遭雷擊,霎時臉色大變。 一個青木狀的圖案,浮在那少年的右腕間,呈半透明狀,若隱若現,散發著淡青色光華。圖案每出現一次,九辰總要痛苦的皺起眉毛,昏迷中也不例外。 這是……青木圖騰! 只有在鳳神血脈中才能種下的青木圖騰! 離恨天腦中嗡的一聲,頓覺天旋地轉。他震驚至極的盯著榻上的少年,眼神錯愕,疑在夢里。怎么會這樣?又怎么可能會是這樣?!難道,過去的那么多年,包括他在內的所有人,都搞錯了么! 難怪,他會長著一雙酷似阿語的眼睛…… 難怪,子彥會懼怕夭黛之毒…… 離恨天心如絞痛,失神的盯著九辰蒼白至極的臉龐,雙目漸漸模糊,淚光乍現。 明華臺重檐之上,兩道影子裝扮的黑影無聲潛伏著。他們窺探完殿中情形,一人眉間隱有焦色,低聲吩咐另一人:“快去稟告照汐首領,離恨天發現了青木圖騰,恐怕會和咱們搶人?!?/br> 晏嬰到了芷蕪殿,沒敢提離恨天給九辰治病的事,只說九辰失血過多,危在旦夕,需以至親之血補給。子彥已有幾分清醒,隱約聽到九辰有事,喉中嗚嗚的想發出聲音,滿是懇求的看向巫王。 巫王沒料到九辰竟病到如此地步,一邊惱怒兼疑心徐暮為何沒向他回稟此事,一邊取好兩碗血,命晏嬰用食盒裝好,帶到明華臺去。 他忽得擰眉問:“世子病成這樣,王后去了何處?” 晏嬰委婉道:“聽說,王后也病了?!?/br> 巫王冷哼一聲,滿是嫌惡。 晏嬰前腳剛走,殿外內侍忽然來報:“王上,劍北派來斥候,八百里急報!” 巫王大驚:“快傳!” 那斥候兵連夜奔襲,滿身風塵,一進殿,單膝跪落,急聲稟道:“王上,昨夜風國幽蘭公主帶領五萬大軍突襲壁亭,馬彪將軍連連敗退,壁亭失守!” 壁亭失守,便意味著劍北危矣。若丟了劍北之地,巫國西面門戶大開,不僅風國,只怕漠北諸國也要趁虛而入。 云妃嚇得幾乎站立不穩。巫王捏拳,面色陰沉欲滴,咬牙問:“劍北情況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