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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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道黑影,幽靈般自林中飄出,手中鐵鏈,如迅雷紫電,再次纏上刀客的手足。刀客揉了揉眼,只見那些黑影飛走之間,影影相疊,瞬間虛晃成無數條影子,他們手中的游走的鐵鏈,更是忽左忽右,忽有忽無。眼見著鏈子已襲到面門,刀客奮力一擊,卻什么都沒砍到,等眼前空無一物,刀客四處搜尋時,肩頭驟然劇痛,卻是被鐵鏈子砸了一記。 這些人的手法詭異至極,刀客心下驚慌,只顧躲避,根本無暇出招,忽然一個踉蹌、被一股巨力拖倒在地,竟是一只腳被鐵鏈纏住了。刀客握起大刀,用力去砍鐵鏈,連砍了幾次,都砍空到了地上。那些黑影手中,已各祭出了一把彎刀,刷刷結成銀色刀網,劈向刀客的面門。刀客大喝一聲,正欲絕地反擊,一炳浮著黑焰的血刃,毫無預兆的從背后襲來,直插入他心口。 刀客瞪大雙目,斃死道上。為首的黑影,警惕的盯著那柄血刃,微微皺起眉。只一瞬,他打了個“收”的手勢,其余黑影立刻卷起刀客尸體,欲拖入林木。那柄插在刀客心口的血刃,一沾人血,紅光大爆,眨眼間,一道耀目的血光,似炳削金如泥的薄刃,將那刀客的尸體沿著脊背、從中間劈作兩半。 這血刃實在詭異至極,為首的黑影不敢戀戰,打了聲短哨,黑影們卷起殘余的半個尸體閃入林木,瞬間無影無蹤。 那刀客白花花的腦漿和腸子流了一地,身體斷口處,血流如注,染紅了整片山道。四道人影,緩緩出現在道中,皆是血紋黑裳、手執血刃,其中一人,還斷了一臂,卻是本該葬身暗河的龍首四衛。 原來,當日離恨天斬殺蠱雕后,蠱雕之血流入暗河,竟讓沉尸河底、瀕臨死亡的四大血衛吸食了蠱雕精血,重獲新生。這兩年,他們不僅逐漸恢復如初,修為還漲了一倍。 血狐掀開那刀客的斗笠,見那人半張臉都沒了,一顆眼珠子卻瞪得滾圓,忙嚇得又把斗笠蓋了回去,捂起鼻子,連道“晦氣?!?/br> 血鳳皺眉,親自走過去掀開斗笠,在那半個腦袋上細細的摸索,似是尋找什么。血狐用僅有的一只手扇著空氣里彌漫的血腥氣,嚷嚷道:“殘暴,殘暴,真是殘暴啊?!?/br> 他剛說完,便見血鳳從那刀客的發髻里摸出半個染血的小竹管,其他三人忙圍過去,只見竹管里,是被削了一半的卷紙。血鳳取出卷紙,緩緩展開,上面卻空無一字。 血燕頓時變色:“大哥,莫非消息有誤?” 血鳳搖首不語,片刻后,忽然用血刃劃破手指,往紙上輕輕一抿。紙上,漸漸浮現出半行小字:“血濺黑龍?!毖智懊?,還有殘余的一點筆跡,已辨不出是什么字,顯然還有幾個字,在被那些黑衣人奪走的另一半卷紙上。 “黑龍……黑龍……咱們巫國,王旗是黑龍旗,歷代王上,也以黑色為尊,黑龍為王印?!毖壑樽右晦D,嘿嘿道:“莫非,是王上將遇血光之災?” 血鳳目光深遠,沒有作答。血鷹卻問:“也不知,那另一半竹管,落入了何人手中?” 血燕道:“方白云在上屆武林大會上,排名第六,兵器譜上,排名第三,曾單挑青城莫家十二個成名刀客。那幾個黑衣人,身手詭異,鏈如飛龍、刀法精妙,幾招之內,就能將方白云制服,必是經過專業訓練的刺客?!?/br> 血狐琢磨半晌,道:“人都跑了,再想這些管什么用。咱們兄弟好不容易死里逃生,最該想想怎么報仇雪恨,你說呢,老大?!?/br> 血鳳微微瞇起眼睛:“身為血衛,想在巫國生存下去,第一步,就是取得王上的信任?!?/br> 說罷,卻盯著那半條卷紙,陰冷笑道:“真是天助我也?!?/br> 一切歸于平靜之后,又有兩個輕騎,從山道經過。 見道旁橫著半道尸體,甚是詭異,馬上的人訝然驚呼一聲,忙勒住馬,下來查看。 當先走過去的,是個身量嬌小的綠裙少女,她捂著鼻子撥開斗笠,翻了翻那具尸體,看那刀客身體僵硬,頭發散亂,半邊臉凹陷下去,長刀掉在一旁,灰白的衣衫上,血泥雜糅在一起,已成了暗紅色,儼然是死去多時,滿是嫌棄的道:“幽jiejie,你快過來看看,這人死得可真慘?!?/br> 一個通身黑紗,頭戴黑紗帷帽的女子輕步走過去,在那半個尸體上掃了一圈,最終把目光落在他心中那道致命的傷口上。 綠衣少女奇道:“這傷口好生奇怪,雖看著像刀傷,可世上哪有這么薄的刀?” 隔著黑紗,隱隱可見另一個少女的清幽容顏,她雙眸一動,道:“我倒真見過。只是那會使這種血刃的人,明明已經死了,怎會又出來殺人?!?/br> 綠衣少女歪著腦袋,道:“管他是人是鬼呢。這里已經是巫國邊境,倒也犯不著幽jiejie來cao心?!?/br> 黑紗女子一笑,道:“希望,只是巧合罷。夜照國使團,只怕已經抵達滄溟了,咱們得加快速度?!?/br> 綠衣少女歡快的應了一聲,才和黑紗少女一同翻身上馬,絕塵而去。 暮秋將盡,眼看著就要進入冬天。 入夜,浮屠嶺下。 北風呼號而過,幾只黑色夜梟揮著翅膀盤旋在山間,發出刺耳的音調。 一隊潰不成形的人馬,在山間拼命的疾馳,企圖躲避后方蝗蟲般密密射來的箭雨。 他們皆頭包布巾,手提刀槍,身上掛著簡陋的藤甲。不少人的頭上、臂上,都纏著厚厚的布條,顯然是負了傷,匆匆止血。 落在隊伍后面的一排人,有的來不及驚呼,就被利箭穿破喉嚨,墜馬而亡。前方的人聽到動靜,愈加驚慌的逃竄。一人正呼吸急促、渾身冰冷,忽聽馬兒慘叫一聲,揚起前蹄,不再前行,卻是那馬肚子被暗箭射穿了,正咕嘟嘟的冒著血。馬上的人狠狠甩起馬鞭,催促馬兒前行,那馬一吃痛,登時向前狂奔而去,可惜沒跑多遠,便力盡而亡。 “兄弟們,保護圣明大王!” 隊伍中間的一人,忽然舉起大刀、高喝一聲,轉身朝箭雨射來的方向奔來。他披頭散發、奮力撥開層層箭雨,縱使身中數箭,亦毫無畏懼的向前沖殺,一人一騎,生生殺出一條血路。其余人見狀,頓時熱血沸騰,紛紛調轉馬頭,圍成扇形,往回沖殺,掩護前方人馬逃跑。 領頭的男子在馬上回頭,望著身后濺起的血光和一個個倒在血泊里的兄弟,驟然嘶吼一聲,仰天悲嘯。 “兄弟們,跟我沖!” “沖??!沖??!” 在山間奔命了近半日,已疲到極致的數百人馬,此刻,在首領的吶喊聲中,驟然恢復了元氣,一個個搖旗吶喊、抽出長刀,向著黑漆漆的山道奔襲而去。 如此拼命跑了大半時辰,喊殺聲終于消失不見,那催命的箭雨,也不再嗖嗖破風射來。眾人已疲到極致,此刻,總算松了口氣,紛紛趴在馬上,暫事休息。 就在這時,整條山道,突然發出陣陣轟鳴,劇烈的震顫起來。眾人如驚弓之鳥般,驚慌的環首四顧,可黑漆漆的大山里,除了偶爾幾聲夜梟的哀鳴,再無半點活物。 “難道……難道是山崩!” 不知是誰怯怯的說了聲,眾人忙策馬聚在一起,警惕的避開靠近山體的位置。 策馬停在最前面的頭領聽了會兒,卻臉色驟變。 “不對,是……馬蹄聲……” 他有些絕望的看向山道盡頭,地面顫動的愈加厲害,震徹天地的蹄聲中,一列列黑騎,整齊的從黑暗中涌了出來。 “有埋伏!有埋伏!快逃??!” 一人尖叫一聲,剛欲調轉馬頭往回跑,一道銀色寒光劃過夜空,封喉見血,那人的頭顱,帶著血線滾落地面,眼睛,尚驚恐的瞪著。濃稠的血,從腔內噴薄而出,馬兒驚叫一聲,那無頭尸身才栽倒了下去。 眾人驚恐的看著那閃電般竄至面前的黑騎,以及,他手中尚在滴血的銀刀,幾乎忘了呼吸。嗜血的鐵騎眼神冷絕,如撈白菜一般撈起那顆頭顱,塞進馬上的牛皮袋子里。 似是得到某種信號般,后面的鐵騎,皆亮出銀刀,沖殺過來。在這些訓練精良的騎兵面前,這些疲于奔命的人,根本毫無反擊之力。刀鋒,無情的帶起道道血光,山壁上,濺滿粘稠的血跡,一個個無頭的尸體,橫在山道上,仿佛在控訴著這場無情的屠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