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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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巫王隱有大怒,軍醫嚇得以額觸地、磕了個頭,解釋道:“侯爺中毒期間,一直是淮國那位祜公子在替侯爺調理身體,是以……臣等才疏忽了……” “前段時日,軍中將士感染怪病,也是那位祜公子以紅藍草為藥,解了燃眉之急。依臣看,不如將那祜公子叫來問問……” “東方祜?” 巫王咀嚼著這個名字,還未拼湊出一個完整印象,帳外,落杖聲戛然而止,卻傳來了水聲。 軍法如山,老軍醫明白,這種情況,定是那少年扛不住刑、昏了過去,負責行刑的士兵正在用冰水澆醒他。 巫王的雙目果然又飄向了帳外,然后,眉峰驟然一縮,似在考量,背后的雙手忽然松開,又忽然更緊的捏成了拳頭。 等那少年醒來,杖刑繼續進行時,巫王才盯著帳外、突然吩咐:“把東方祜叫過來瞧瞧罷?!?/br> “是!” 那軍醫如蒙大赦,忙從地上爬起來,拎起藥箱、急急出帳找人去了。 五十杖很快打完了。九辰偏過頭吐掉淤血,渾身濕透、微微戰栗,一張臉,更是慘白的不成人樣,唯獨身體,依舊跪得筆直。 巫王掀帳出來,居高臨下的看著那個背部已然血淋淋的少年,厲聲道:“今日,你的失誤,只是丟了個離恨天,他日,這樣的失誤,就可能葬送整個死士營。這種失誤,孤絕不容許,再有第二次!” “是……兒臣知錯!” 九辰咬緊牙關,顫聲道。 “若再有下次,你這個主帥,也不必做了?!?/br> “是?!?/br> 巫王心緒煩亂的踱了幾步,忽然俯身,用力捏起對面少年的下巴,沉聲問:“跟父王說實話,此事,當真是巧合么?” 九辰被迫與巫王對視,明亮的黑眸,初是死沉如水,而后透出絲絲堅定:“昨夜,兒臣去見離恨天時,為防意外,在他衣袖上灑了毒蜜。離恨天負傷逃走,多半會與其同黨會面,兒臣已派出死士用毒蜂進行追蹤,只要他們接了頭,就能一網打盡?!?/br> 說話時,他費力的喘著氣,冷汗,順著黏濕的碎發,一直淌流到下巴,濕膩膩的,沒有一絲溫度。 巫王微有怔忡,緩緩松開手,擰眉:“為何不早說?” 九辰偏過頭,低咳了幾聲:“都是兒臣失職,才讓離恨天有機可乘,還傷了子玉王兄,兒臣不敢逃避軍法。再者,此計并非萬無一失,若離恨天半途換衣,這辦法便不靈了?!?/br> 巫王沉吟片刻,捏掌道:“若發現離恨天蹤跡,就地斬殺,不必有任何顧忌!” “是!兒臣遵命!” 九辰又默默跪了會兒,直到那個他熟悉的腳步聲徹底消失,才迅速撿起疊放在一旁的黑色輕甲,咬牙穿回去。這本是極簡單容易的事,畢竟,他從記事時便是自己穿衣、自己吃飯,母后從來沒有派過內侍或嬤嬤來管理他的飲食起居。只不過他昨夜燒了一晚上,又剛挨了軍杖,手臂實在不聽使喚,好不容易系好了護膝,右手的護腕,扣了幾次,都沒有扣上。 就在他耐心耗盡、準備放棄的時候,一雙修長如玉的手,突然伸了出來,一按一壓,毫不費力的幫他扣好了。 九辰抬頭,看到了白衣翩翩的子彥,以及子彥旁邊的東方祜。 “多謝王兄?!?/br> 九辰客氣而疏離的笑了笑,便不著痕跡的扶地起身,與東方祜點頭為禮后,往王帳相反的方向走了。 除了冷汗淋漓的面部、異常慘白的唇色,九辰看起來并沒有什么異常,連腳步都沒有任何遲滯,子彥卻敏銳的捕捉到了空氣中飄來的血腥氣。 低頭掃視一圈,子彥果然在王帳前的空地上發現了一小片黑色淤血。 兵器谷,死士營臨時駐扎地外,穆寒、宗玄、北漠、師鐵四人正在焦急的等待著。離恨天挾持文時侯離開后,巫王雖未雷霆大怒,卻嚴詞質問昨夜何人負責看守離恨天,欲要嚴懲。 師鐵本想站住來,認了這罪,保全卯營,誰知,卻被九辰搶先一步,攬下所有罪責。 巫王當時的臉色,是他們從未見過的陰沉,這讓他們的心里極為不安。 起初,對巫王派這樣一個少年將軍來做死士營的主帥,他們和其余八營主帥的確感到匪夷所思。 可經此一戰,短短兩日相處下來,他們卻意外的在這少年身上看到了不一樣的光彩。他們忽然有些慶幸,巫王給死士營派來了這樣一位主帥。 九辰遙遙看到谷口站著四道人影,也極是意外,等走近一看,不由笑了笑:“四位統帥聚集于此,可是有要事相商?” 九辰自然不知道,一路走回來,他面上是何等的虛弱慘然,穆寒卻看得難受,道:“我們在等將軍回來?!?/br> “可是毒蜂發現了離恨天蹤跡?” 見九辰沉眉,滿臉詢問,師鐵急問:“王上可有為難你?” 他情急之下,連規矩都忘了,九辰卻恍然大悟,怔了怔,笑道:“無妨。這次是我考慮不周,才讓離恨天有可乘之機?!?/br> “傳令下去,讓各營把這幾年積壓的暗報,先送一部分到我帳中。若我所料不錯,王上回宮后,咱們很快就會有新任務了?!?/br> 說罷,他同四人點頭為禮,便徑自回帥帳了。 四人對視一眼,目中皆有喜色,看來,死士營是躲過這一劫了! 北漠忍不住問宗玄:“東陽侯究竟有何過人手段,竟然令王上如此信任他手下的兩騎主帥?” 宗玄搖頭,以示不知。 倒是穆寒道:“將軍昨夜高燒,只怕還沒好全,讓各營緩一個時辰再送暗報?!?/br> 入夜,派去追蹤的死士果然傳回消息,在滄溟城中一家客棧發現了離恨天的蹤跡??上?,埋伏在四周的死士沖殺進去時,房內只有他的兩名同黨,離恨天卻憑空消失了。 那兩名西楚探子顯然也是訓練有素的,見行蹤暴露,直接服毒自盡了。死士們搜尋一圈,最終只帶回了離恨天的一件血衣和幾本賬冊。 巫王聽聞奏報,倒沒有多大情緒波動,只握著那件血衣,道:“看來,孤的這位師兄,命不該絕?!?/br> 默了默,他抬眉問前來報信的穆寒:“你們的主帥呢?” 穆寒道:“將軍正在翻看那幾本賬冊,說是稍后來向王上匯報情況?!?/br>